第47章 光明正大


  關墨谷懵了。思兔閱讀只說他果然是想睡她的。想睡就想睡了,委婉有什麼意義嗎?

  比如你要是拿刀子捅一個人,一邊捅一邊跟他說對不起,有什麼意義呢?

  她悲憤著難過著,甚至還覺得有些屈辱:她憑什麼是他想睡就能睡的?他憑什麼要勾搭那麼多女人。一個林葉子一個墨澄玉,現在還要加上她。

  更或者還有許多她根本就不知道的人。

  她甚至懷疑他根本就是一個時間管理大師,她繼續沉悶,不願意理他。

  傅明朗抬眼看她,敏銳的覺察到了她的不太歡喜。

  他捉摸不透這不甚歡喜的原因。

  但,這終歸不是什麼大事兒,有情緒就有情緒唄,不歡喜就不歡喜唄,就算他不明原因,可......還哄不好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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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去你家裡還是我家裡?」他只說回到只有兩個人的世界,還不是由著他施展十八般武藝。

  關墨谷卻更羞惱了一些,她說:「我答應了小成語,今個兒要跟她、跟那個老色狼一起吃飯。」

  很多難聽的話,她不敢也不忍說出來,便只好拿墨澄玉當做擋箭牌。

  傅明朗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去吧,早去早回。」

  關墨谷愣了。

  愣了一下,立時掉頭就走。

  一路走,一路掉著眼淚。她覺得自己這眼淚掉的莫名其妙,掉的矯情討厭。

  明明是你說自己有事兒要走的,人家真的覺得你是有事兒的,且事兒是應該及時解決的,你又不開心了?

  她拼命想著不開心的原因在哪兒?或許是因為傅明朗沒有更細緻的安排甚至沒有更細緻的囑咐?

  可......她都大學畢業了,已經習慣了自己處理所有事情,何必像個幼兒一樣,如同渴望全能的父母一樣渴望傅明朗的處處照拂。

  她又想,或許她是想要傅明朗的解釋。

  他總是做這些曖昧的事情,卻從不肯對她說一句「喜歡」,還由著她胡思亂想,以為自己是他諸多後宮裡的一個。

  當然,她知道這大概是事實的,可她還是想聽到他的解釋,聽她對她說她的珍貴,他對她的愛惜區別於所有漂亮妖艷的小賤人。

  她為自己產生這種奢望而感覺羞恥,同時也為這種奢望沒被滿足而漫天委屈。

  她掏出手機給墨澄玉打電話,墨澄玉接電話的時候,聲音里明顯帶著火氣,說:「你還知道我約了你?」

  關墨谷眉眼低垂:「我有點兒事兒。」

  墨澄玉說:「你有什麼事兒?你能和情哥哥有什麼事兒?」聲音更尖銳了幾分。

  她敏銳的從這尖銳里意識到了墨澄玉關注的重點,同時惶恐著,覺得自己簡直像是被捉姦在床的小三,她覺得自己需要迅速的洗白嫌疑乃至罪惡。

  她口不擇言的解釋著:「我不是記者嗎,他想讓我幫忙做一個宣傳。」

  墨澄玉的聲音有些猶疑,卻分明軟化下來了:「真的?」

  她回復的斬釘截鐵:「真的,就是這樣。」

  這種肯定給了她勇氣,她說:「你在哪兒?我當面向你解釋。」

  墨澄玉立時就報了一個位置,報完位置,她立時就開始往公交站牌沖,天色已經有些晚了,這地方又實在有些偏僻,只希望能有直達或者即便不直達,能達個稍微近點距離的公交車吧。

  剛走到公交站牌,卻似乎發現了什麼,猛地回頭,看見了傅明朗。

  傅明朗依舊是戴著口罩和帽子,裹得嚴嚴實實,可嚴實也無以遮掩他的英俊。

  他把手抱在胸前,饒有趣味的看著她。

  她受了驚嚇,話說得磕磕絆絆:「你......你怎麼沒走?」

  傅明朗勾著嘴角苦笑:「我說要走了?我不是說早去早回嗎?」

  她說:「是,我這就去。」

  她不敢抬頭看他,只覺得他抱著胳膊的樣子實在不太友善。她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本亂七八糟的書,說抱著胳膊是表達對一個人的抗拒。

  她心說:徐明朗是抗拒她啦?或者到達不了抗拒那麼嚴重,只是單單的不喜歡?

  她覺得自己脆弱的像個瓷娃娃,可以為了任何一個飄忽輕微的舉動或者一句微不足道的話就胡思亂想,就傷感就歡喜,就在各種情緒里跳躍來跳躍去,仿佛成了別人手裡的牽線木偶。

  傅明朗說:「你自己去嗎?」

  她心說,不自己去,難道還要帶你去?你怎麼肯,你怎麼捨得。

  這樣想著,卻並不回復,反而拿手去拉他的胳膊:「你不要這樣,你不要抱著胳膊,我害怕。」

  傅明朗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明白她的意思,卻已經把胳膊放下了。

  放下了,又說:「咱們要坐公交車去?」

  一句「咱們」,立時就把關墨谷的眼淚勾了下來。

  她突然就撲到了傅明朗懷裡,肆無忌憚的、悄無聲息的掉著眼淚。她想要不是在公共場合,她必然會嚎啕大哭,像個受盡了委屈的娃娃。

  傅明朗拿手撫摸著她的背,像是在揉摸一隻撒嬌的貓咪:「乖乖,不哭了。」

  關墨谷終於哭盡了委屈,哭出了幾分理智,她說:「我以為你不理我了。」話一說出口,就有些後悔,該死,像是情侶之間的調情。她怎麼也變成了這樣?

  傅明朗說:「傻孩子,整天胡思亂想,我和你一起去。」

  關墨谷反而不同意了:「不行,你不能去,他們記著你呢,就是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萬一被他們知道,事情就越來越複雜了。他們肯定不敢怎麼樣我,大庭廣眾的。對了,我可以叫著好多魚一起去,就是我的那個搭檔,你見過來著。」

  傅明朗又猶豫了一會,說:「好,有事兒就打給我。」

  她認真的點頭,點頭的一瞬間,生出了一種錯覺,仿佛兩人是在平常不過的戀人關係。他是把她當做女朋友的。

  所以那些看起來詭異莫名的話和舉動,便都有了來處和歸途,一切都變得順理成章。

  她被這個念頭衝擊的有些傻,在傻楞中,把傅明朗推走了。

  推走以後,茫然的坐上一輛公交車,依靠著車窗,戴上了耳機。

  耳機里一首接連一首的放著憂傷的情歌,仿佛不憂傷不足以展示深情和浪漫。

  她在情歌里迷茫且迷亂著,她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好好整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生活了。

  她想和傅明朗好好聊聊,聊聊兩個人的關係,什麼都不避諱的聊,把心掏出來給對方看那樣聊。

  她還想像好多魚請教一下。好多魚是個不正經的,平時就喜歡胡說八道,可他真要認真分析一件事兒,也是很有準的,那傢伙,眼睛毒辣著。

  他現在之所以兩人的關係畸形奇怪,甚至懷疑傅明朗想潛規則她,大概是因為對兩人之間的事兒知之甚少,只能靠自己各種腦補和猜測。

  她豁出去了,隨便他怎麼想,隨便他對眾人怎樣說,她不怕了。

  自己做下的事兒,怕什麼呢。何況,男未婚女未嫁,憑什麼他倆就不能交往了?哪怕最終不能修成正果,她現在也是光明正大的、理直氣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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