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一念之間


  她氣不打一處來,討厭他這幅高高在上的模樣,明明自己有著短處,卻還道貌岸然的教訓她,她說:「我們老總說了,他不敢發,讓我找一個敢發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毫不膽怯的與他對視,就算老總屈服了又能怎樣?反正她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時有善說:「呵......你還挺誠實,那你打算怎麼做呢?」

  關墨谷說:「我想怎麼做沒必要告訴你,現在是你約我,我想請問,你想怎麼做?」

  時有善說:「我不知道你想怎麼做,我怎麼知道,我會怎麼做?是敵人還是朋友,全在你一念之間。」

  果真是個老狐狸。一番話說的滴水不漏,還暗戳戳的威脅她。

  她心裡厭煩著,以往設想的,他必定會說給你多少多少錢,證據給我之類的話,全沒出現。

  她惱怒著,怎麼也不能自己先說出來要錢,成敲詐勒索了。何況她根本就不想要錢。

  

  她是真的沒底,她也不知道究竟應該怎麼辦。何況她又膽怯又懦弱,沒本事當孤膽英雄。

  她只希望,這個討厭的老色狼能放過她,承諾以後兩人井水不犯河水。

  她垂著頭,不說話。心說即便膽怯,也不能給這個老色狼看出來。否則更沒她的好果子吃。

  時有善嘆了口氣,娓娓的勸說她:「年輕人,行差踏錯總是不可避免的,我也不是不給你機會。你拍的那些東西都交給我,你的損失,我總會彌補的。不是受傷了嗎?我的保鏢說,你那個朋友傷的應該不算輕。我這兒給你出點醫藥費,咱們就一了白了了。」

  關墨谷沉悶著,心說他繞了那麼大一個彎子,總算說到這兒了。

  她已經預感到了,事情就該會這樣解決,也只能這樣解決。

  那些螞蟻住一點點兒把柄就能搬倒一顆大樹的事情只存在於影視作品中。

  那些孤單英雄,也只存在於影視作品中。

  可,她還是覺得屈辱,憑什麼世界上就沒有正義了,她明明是正義的,卻還要這樣屈辱的接受條件,然後變成一個無恥的小人。

  時有善拿一雙猥瑣又老辣的眼睛緊緊盯著她,說:「別太貪心,我這個人,一向沒什麼耐性。」

  她終於忍不住掉了眼淚。瞧瞧吧,這算什麼事兒?她已經成了無恥小人,還要被人這樣脅迫。

  她突然,腦子就熱了,或許是生出了一腔勇氣,也或許是生出了一腔熱血,更或許是突然魔怔了,她說:「我不會給你的,咱們走著瞧吧!」

  她立起來了,她忽然想,她就試試去當一把孤膽英雄,自己去揭發他揭露他。被打過的記者那麼多,丟命的她也不是頭一個。她憑什麼不能試試了。

  走到門口,立時就被時有善的保鏢攔了。

  時有善還沒說話,就見墨澄玉立起來說:「蘑菇,你這是要逼我和你決裂嗎?」

  關墨谷已經豁出去,說:「你隨意。」她厭煩著,厭煩著當墨澄玉身邊的綠葉,厭煩著為她是尊。

  她想走自己的路,過自己的人生。而和墨澄玉在一起,她總是只能黯淡著,卑微著,她受夠了!

  墨澄玉也惱了,墨澄玉說:「蘑菇,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絕情的一個人,你想沒想過,你有今天,是誰給你的?是誰介紹你進劇組?是誰介紹你認識傅明朗?你在你們單位的地位,是誰給你的呢?你現在這樣對我!」

  關墨谷反齒相擊:「是你嗎?你完全可以把一切拿走,我不再靠你進劇組,不再靠你聯繫傅明朗。我討厭付出一點兒恩惠就一直掛在嘴上讓人感恩戴德。何況,你本意是幫我嗎?你是想幫你自己,你讓我進劇組,是想讓我幫你炒作和傅明朗的緋聞。再說,我沒幫過你嗎?你成名之前在各種app上直播,卻只出一張臉,讓我幫你假唱。我何曾邀功,一直掛在嘴邊上,對你進行道德綁架過?」

  她翻開了後帳,她發現,當她豁出去的時候,還是十分牙尖嘴利的。

  墨澄玉一張臉漲紅成了豬肝色,她胸脯子來來回回的起伏了幾遍,說:「好,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了。你開始給我算帳了。行,你走,你走!」

  關墨谷也毫不含糊,立時抬起腳就要走,剛走到門口,就被時有善的保鏢攔了。

  她心裡發著虛,嘴上卻硬著:「怎麼?要硬攔我嗎?現在不是在郊區,不是方圓百里就你那麼一個工廠,我在這兒喊一嗓子,樓下的人都能聽到,您是想讓我報警嗎?」

  時有善一張老臉變黑了,他皺著眉頭說:「你坐下,咱倆好好聊聊,不是不能聊。」

  關墨谷說:「不用聊了,我過不了自己那關,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當個小人。」

  時有善氣極反笑:「你是想當個英雄?」

  關墨谷反問:「我憑什麼就不能當英雄呢?」

  時有善無話可說了,只拿一雙小眼睛狠狠的瞪了墨澄玉一眼,墨澄玉接收到他的眼神,氣惱的看了關墨谷一眼,卻又不得不拉下臉求和;「蘑菇,給我個面子,你過來,咱們好好說。」

  關墨谷沒答話,抬腳又想走。保鏢又攔。她使著勁去推,心說大不了魚死網破,正是和保鏢推搡間,聽到墨澄玉說:「蘑菇!你要是再這樣,我立時就給你爸媽打電話,問問他們,同不同意你這樣做!」

  關墨谷呆怔了,像是被人點了穴道。

  她准準的拿捏住了關墨谷的死穴。關墨谷最恨她這一手。

  從小到大,一遇到什麼事兒,就拿告訴父母威脅。

  而她最怕的也是這個。

  小時候怕的是,爸媽根本就不理解她,總是覺得墨澄玉優秀自律,覺得墨澄玉說什麼都是真的是對的,而對她卻分外粗暴,動不動就不許爭辯,動不動就要動手打。

  現在怕的是,爸媽已經老了,她不忍心讓他們擔心難過。

  從工作以後,遇到什麼事兒,都是自己承擔。

  禍不及父母,誰不懂這個道理。

  就連她住院,胡青山那麼粗糙的老男人都能想到,不能讓她父母擔心,打算自己照顧她幾天。

  雖然......實際上承受她折磨的是傅明朗。

  可她記著胡青山這份恩情,記著他這份好。

  如今,墨澄玉這樣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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