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龍慶（73）：暗的呼喚
「紀元六十八：造物主在這個蔚藍的星球之中創造了河流、海洋以及山脈和丘陵。思兔閱讀520官網但最值得他驕傲的是：他創造了天空。這個蔚藍的地界，是連接人世間和宇宙的通道。當人類獲得超越星球的力量之時，通往更深處世界的大門將會被人類開啟。雖然迎接他們的還是一片黑暗的世界，但那其中的點點繁星，足夠讓這些本就對神秘好奇的物種，選擇迎難而上。他們，才是最為值得尊敬的。」——《龍籍》
「黑暗的空間之中是虛無，但是人類所生活的世界並不是如此。雖然白晝與黑夜在不停地交換，但屬於白夜的那片蔚藍並未消失。甚至，黑暗之下可以窺見的月亮，在晝夜交替之時的純藍之下，依然可以被人們所見到。遙遠的萬米高空，隱藏著屬於罪惡之外的東西。人類從出生便具備原罪，但是那裡沒有。傳說那塊地界曾經生活著一個屬於風的種族。很遺憾，因為更為久遠的戰爭，他們選擇了逃離。從此，世界上多了一塊被稱作拉普達的地方。」——《暗籍·番外篇》
起初，包裹著葉明遠身體的是無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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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光芒像是神明恩賜於萬物，造物主奉獻於人類的希望。
它包含著對未來無盡的憧憬，還有對幸福那種深沉的熱愛。
葉明遠感受到了從龍境小門中走出後一種濃濃的溫暖感受，這一刻他仿佛經歷了人世間最為美好的一段時光。
他的身形似乎化為了幼小可愛的模樣，他的面前雖然依舊是無盡的純白，但是那種雙手擁抱的溫暖，卻令他感到十分的沉醉。
「溫暖。」葉明遠內心沉醉著。
然而，在他忽略的一個角落，點點的黑暗氣息正在蔓延。
在他的眼中，似乎就是一瞬間，那些黑暗化作的氤氳霧氣，頓時包裹了他肉眼可以看見的一切範圍。
他眼前的白晝依然不復存在，他的身體也重新化作了進入龍境之時的穿著。
黑暗的濃厚霧氣之下，無數條長者邪惡之眼的觸手，不經意間生長到他的身邊，在略微試探之下，那些帶著黏液，附著黑暗氣息，並不斷博擦並散發著腐爛氣味的觸手，毫無保留地纏繞在了葉明遠的雙腳腳踝處。
「走開！」葉明遠大叫著，伸出雙手想要釋放體內的火焰魔源力以抵擋。
但令他足夠吃驚的是，他手中的魔源力雖然並不似枯竭一般絲毫無法使用，反而更像是被某種禁忌禁錮一般，使得他根本無法從身體的任何部位調動存儲的魔源力。
就好像是一台即將工作的機器，並不是因為燃料箱中沒有燃料，反而是因為機械力量傳輸過程中的某個環節被牢牢卡住，而根本無法運行。
「走開！走開！」葉明遠驚叫著，怒吼著，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推開那些代表著黑暗與死亡氣息的觸手。
但那些觸手仿佛像是這個國家流行的機械一般，並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也全然無視了他的反抗，從腳踝處開始，那些觸手仿佛是做足了試探，向著他得全身其他位置襲擊而去。
不一會兒的時間，葉明遠就感到了渾身被一種有形的力量緊緊勒住。他的雙手，他的雙腿，他的腰部，甚至是他的胸肌位置，全然被束縛地一點空間都未剩餘。
那觸手之上的邪惡之眼，仿佛以一種嘲諷的姿態在向他不斷地眨巴。
「唔，呢斯澀（你是誰）？」葉明遠在嘴巴被堵住的情況下，還試圖掙扎著質問。
「你需不要知道我是誰，」一股仿佛從黑暗之中傳來的聲響，進入了葉明遠的靈魂之中。
「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翻譯過的，懶得打了）」葉明遠繼續問道，他的眼珠也在飛速地旋轉，以確定聲音的來源。
「你以為擁有了龍族和黑暗力量的你，就能夠突破序位進階為神嗎？你錯了，這種力量的博弈只會在你的身體之中繼續將你的記憶擊碎，瓦解。就如同你三年前來到這個屬於火焰的國度一樣。你對本王說過什麼你還記得嗎？」那聲音繼續質問道。
「暗王？你是暗王？」葉明遠驚訝道，面對觸手的束縛，他掙扎地更劇烈了。
「沒錯，我精心培養的孩子們，都有成為神明的資格。尤其是你，這個可以遊走在光與暗兩個世界邊緣的孩子，更有成為神明的資格。可惜，那個小皇帝並不懂得這些，他以為自己掌控了序列二十四火焰之神的力量便可以得到根深刻的力量。殊不知，他以為的開始，其實已經是巔峰。」
「你以為的開始，其實那只是巔峰嗎？聽起來好耳熟。」葉明遠戲謔道。
「這些都無所謂。你只需要記住，龍族並不能接觸造物主的奧秘，只有暗可以。造物主生於幽暗，他用盡所有的生命也未曾見到過光明。如同你我一樣，你還記得你如何到來這個世界的嗎？」暗王悠悠地問道。
「似乎，是一本書帶領我來的這裡。」葉明遠回憶著，又想起了在帝都軍事館門口與葉古決鬥之後那個晚上的夢境。
「沒錯，可我還要告訴你一件事情。在冰雪荒原之中，你在那個世界唯一的朋友將會與你見面，他已經來到這個世界八年了。」
「你是說我的朋友？」葉明遠興奮道，「他，他，他叫，叫什麼來著？」葉明遠突然感覺到大腦一陣短路。
那感覺，好像是剛剛背會一篇炎火帝國中廣為流傳的炎君家訓《炎火宣言》之後，興奮地找老師背誦，但第一句話就卡殼一般。
雖然葉明遠也不曾記得在這個世界接受過什麼教育。
「不用記得他，你只要記住。一切有利於你的，都是暗的安排。一切不利於你的，都是光的桎梏。你雖然殺了暗見未來，但這並不是重點。暗之子總會在合適的時間重生，就像你一般。或許你並不會忘記三年前你來到這個世界的原因。」暗王笑道。
「原因？」葉明遠努力檢索著大腦中殘存的記憶碎片。
「東方的那個國家，和你原本世界的國家很像。你想找到一點家的感覺，不是嗎？只是可惜了，三年間你被多方勢力所利用，甚至他們不惜將你變成巨龍來達到目的。可你是否知道，龍族也是來源於人類，他們只是得到了永恆光明力量的人類。人類啊！」暗王感嘆道。
「是啊，人呵，人呵！」葉明遠似乎想到了上一個世界所熟知的名言。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他不經意間吟誦了出來。
「是啊，他們的爆發與人類使用魔源力一樣。只能在最為充盈的時間中使用一次，隨後，他們又會回到正常人類的身體那般。五百年前的那次探尋造物主秘密之旅，我們差一點就成功了。那是一個最為接近月亮的地方。」暗王說著，身影漸漸地清晰起來。
從葉明遠雙眼被觸手束縛的縫隙中露出的略微視野中看去。暗王並沒有那種恐怖高大的身影，仿佛他也是一個孩子，長者紅潤的臉蛋，一身黑色帶著月牙圖案的長袍，雙手所帶的手套中心，卻印著象徵音樂的音符。
好似，他只是一個演奏邪惡音樂的鋼琴家一般。
「接近月亮的地方？」葉明遠疑惑道。
顯然，他並不是在疑惑暗王的模樣，在他記憶碎片的觸動下，這一切的穿著打扮都顯得如此的自然，甚至並沒有絲毫的違和感受。
「是啊，接近月亮的地方。那是通往造物主世界的大門。只是可惜了，只差那麼一點點，我就能夠觸碰那象徵著萬物的鐵門，走入造物主傳說中潔白但並不冰冷的房間。但造物主似乎並不想我們如此輕易地打擾他，他只想靜靜地在夢境中構建這樣一個世界。他的時間似乎與我們所感知的並不一樣。但這些都無所謂了，只是使用他最終力量裝備的人類，徹底將我們打敗，並把我們重新定義為黑暗和邪惡的代表。」暗王顯得憤憤不平，用力地攥緊了拳頭。
「有時候光明也可以作為邪惡的代表，有時候黑暗可以象徵著善良。」葉明遠肯定道。
「是啊，如此，你又為何執意要協助龍族呢？」暗王憤怒著，走向了包裹著葉明遠的觸手處，抬頭盯著他那狼狽的模樣。
「上天要想促動一個人滅亡，必然先要將他引向瘋狂。雖然在這三年之間我的記憶處於真空地帶，但是前來這個國度時我記住的話語並不會遺忘。做戲嘛，就要做到底，做到自己都對自己深信不疑。」葉明遠嘴角上揚道。
「是嗎？」暗王顯得有些差異，用手一揮，束縛著葉明遠的觸手便已然不見了蹤影。
「當然。這裡是屬於你的位面，沒有人會得知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出去之後我依然是龍之子，你們依舊可以鼓動那些內心邪惡之人。但插入小皇帝心臟的匕首，最後依然會被我所掌控。」話語間，葉明遠似乎感覺到了一段記憶的恢復。
「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其實，隨著你記憶的恢復你也應該發現了一個事實。」暗王欣慰地笑著，伸出右手，摸向了葉明遠的心臟部位。
「什麼事實？」葉明遠問道。
被暗王所觸摸的感覺，顯得有些微妙，葉明遠似乎一時間也開始享受起了這種感受。
「序位五十一，抉擇者。你已經是神明了。」
「神明？」葉明遠重複著，那股熟悉的疼痛感受，再一次充斥了他的大腦。
「無盡烈火即將降落，去往失落之城吧，葉古還需要你的拯救。順便告訴你，那個掌握風之力的少年，將會成為你的朋友。」暗王說著，身影漸漸地向後退去。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葉明遠的眼前已然恢復了一片漆黑。
不知過了多久，葉明遠大腦中的疼痛才逐漸緩解。不過他前往帝國之前的記憶，總算盡數返回到了他的靈魂深處。
「龍族不曾降臨，這個世界就並不會陷入火焰之中。災難之下，龍族紀元到來，我們才更能探尋見不得一點瑕疵的造物主，不是嗎？」葉明遠話語間，他的面前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虛掩著的大門。
沒有過多的思考，只是理所當然。
葉明遠推開了由黑曜石組成的大門，向著一片更深刻的光明處邁進。
......
「回來了嗎？」葉明遠問著自己，看向了周邊的一切。
依舊是龍族遺蹟最高位置居高臨下的視野，依然是周邊散落一地的軍事裝備。
葉明遠不自覺地向後望去，那進入龍境之時被召喚的巨大龍之門。此時似乎只是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框架，原本泛著漩渦帶著色彩的中心位置，也變為了徹底的空蕩。
「那些人呢？」葉明遠疑惑道，緩步走下了臨時搭建起來的祭壇階梯。
之前站滿的帝國士兵不見了蹤影，那些下方等候的帝國官員也不知走到了哪裡。就連不遠處那篇供空之軍隊停靠飛機的場地，也只剩下了孤獨的機架品相很差的飛機。
還有，旁邊坐在地上看不清表情的兩個帝國士兵。
「龍慶結束了嗎？」葉明遠說道，「我去找他們問問。」
想著，葉明遠加快了步伐，向著那兩個帝國士兵位置走去。
然而！
巨大的轟鳴聲音從葉明遠的面前猛然傳出。
那像是猛獸的怒吼，似乎又是無數顆炮彈的共鳴。
葉明遠抬頭望去，從雲層之中，一道寬闊的光柱夾雜著幾顆巨大的火球，正在以急速向著帝都的地面飛馳而去。
葉明遠向帝都的地面望去，不知何時開始，最東邊的一角，早已成為了火焰的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