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二十章 龍慶（97）：最後失落下
「英雄？我從來沒有信奉過這個。思兔閱讀��洛思潔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面對卡爾，她的態度與面對葉古時並沒有什麼區別，那就是一種堅定與自強。
因此，除了他的父親洛恆，以及少數與他親近的人，在炎火帝國這個依舊以男人為主的國度，並沒有多少人想把她當作女孩子。
「無論你信奉與否，我們已經走到了最後一步，距離勝利只是咫尺之遙。看，祭壇遺蹟頂部的那口木箱，雖說我也驚嘆於帝國工匠的做工，但只要將他破壞，被小皇帝當作祭品的葉古，就能重新出現在我們兩人面前。」卡爾指了指祭壇頂部說道。
「葉古？」聽到這裡，洛思潔不由自主地內心激動，站了起來，「你是說葉古在裡面？快，帶我去，我一定要見到他。」
洛思潔的反應似乎有些出乎卡爾的意料，畢竟在他眼中，葉古雖說是他的朋友，甚至是戰友，但與龍慶和阻止龍慶相比，眼下應該關心的是後者。
「帶我過去！」洛思潔搖晃著卡爾喊道。
「好，好，我帶你過去，洛小姐。」卡爾禮貌地說道，「不過洛小姐，你是不是應該。」卡爾說著指了指洛思潔揪著他衣服的雙手。
「對不起，卡爾先生。」洛思潔有些不好意思地致歉，「我，我是不是有些激動了？」
「應該是，你對於葉古的情感，一定是大於龍慶的。」卡爾嘆了口氣說著，踏著台階，向上快步走去。
「這種情感嗎？我怎麼沒注意過。」洛思潔喃喃道，搖了搖頭，試圖清除突然在她心中勇氣的這股雜念。
她沒有經歷過男女之間的感情，同樣卡爾也從未經歷過這些。在這個看似穩定，但暗流涌動的帝國之內，所有人都是忙碌的，也都為了生活與生存疲於奔命。尤其是這樣一個即將產生巨變的時間節點。
命運不會允許洛思潔，同樣也不會允許卡爾和葉古關心除了這個國家之外的事情。
當然，那些將快樂欲望時刻掛在身上的人，自然不會關心這些。
現在卡爾可以百分百的確定一件事情，地面上小皇帝新建的祭壇，如果不是從失落之城圖紙流傳出來的，不可能建造的幾乎一模一樣。
雖然卡爾並未親自登上過地面開啟龍之門的祭壇，但他現在踏足的，正在緩慢登上的祭壇，樣式和布局並沒有區別。
下方搖曳燈火的殘留物，僅容得下一人通過的布滿青苔的狹窄階梯，近百級的台階，甚至是上面寬大的平台，除了年代感之外，卡爾感受不到任何違和。
但洛思潔與他不同，由於地面祭壇並不在龍慶之前開放，再加上洛思潔從龍慶前三天就一直待在布滿灰塵的吳械那邊工廠附近，她只是帶著一種莫名的尊敬，以及好奇心情。
雖然相當沉重就是了。
「到了。」卡爾淡淡地說著，向洛思潔指著祭壇頂部邊緣位置的一個木箱。
那就是洛思潔和吳械在地面上隱約看到的那個。
「你是說，葉古......葉古他就被關在這裡面？」洛思潔有點不敢相信地問道。
帝國工匠精緻的木箱，依舊保持著帝國傳統的紅色風格，以及環繞一周的帝國巨龍圖騰。但這木箱看著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巨大，如果是葉古的話，關在裡面並不會好受。
當然前提是他還有意識。
「雖然我並不知道事情的原委，但當時葉古被捕，我還算是在現場。如果我知道當時路過二樓的人是他，我一定會阻止他，甚至協助他逃跑都沒問題。」卡爾有些懊惱地說道。
「你，為什麼會這麼說？」洛思潔有些疑惑地問著，還是上前半步，走進木箱仔細查看開口。
「當初為了這個龍境石，我去過一趟帝國倉庫，也拉著葉古一起在皇宮中尋找暗的來源。但我並沒想過小皇帝會將這塊人工製造的魔源力石塊，當作開啟龍境的鑰匙之一。否則，葉古並不會被我拉進這麼一場本就劣勢的博弈。也就不會貿然選擇刺殺陛下。誰都知道這是一個愚蠢的行為，但小皇帝似乎也並不信任我，沒有將事情的一切都告訴我。他只是淡淡地說了句葉古已經成為祭品，剩下的一切都只能靠著猜測。但有一點是不會改變的。」
「哪一點？」洛思潔繼續問道，手中翻找的動作停下，看著卡爾。
「獲得一種力量，就得失去一種東西。可對於小皇帝來說，整個帝國都是他的，犧牲兩個與龍慶有關的人，並不算是什麼代價。換句話說，也只有與龍族有略微關係之人，才能用他的血來獻祭，將天空與地面的兩道龍之門徹底開啟。」卡爾略顯憤怒地說道。
「活人祭祀，愚昧與可怕。」洛思潔也有些憤怒。
「並不只是活人祭祀。如果是帝國古老的儀式，只會需要人類的肉體，而他們的靈魂則可以前往天堂，尋找更好的輪迴。但換取龍族重現不同，人類不僅會獻祭肉體，而且靈魂也會被永遠束縛在龍族最核心那頭的體內，永遠承受烈火的煎熬。」卡爾說道，像是一位親歷者。
「所以我們現在就必須打開箱子，讓葉古出來對嗎？」洛思潔問著，又將頭轉了回去，仔細研究著。
「是啊，失去了祭品天空中的失落之城就不可能召喚龍族。龍境石也在我的手中，只要不是火焰的魔源力，將他放置在控制台中心的風神鵰塑上，纏繞著風的龍族殘魂就會出現，他會很虛弱，只要輕柔地刺擊，就會徹底消散。到時候，一切可能的災難都將被提前化解。當然，屬於風的城市也會被破壞，從此消失於傳說之中。」卡爾解釋道。
「聽起來像是這麼回事，」洛思潔點頭，表示認可，「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
「什麼？」
「這是你的課題嗎？還是葉古告訴你的這一切，我感覺你對這裡研究挺深的。當然我只是隨便問問，畢竟吳械剛才就欺騙過我，我不得不警覺一些。」洛思潔倒是很直接。
「一部分原因是《暗籍》，它對於龍族和龍境的講述，超出了任何資料記載的總和。另一方面，可能是我夢中來過這裡吧。我的大腦中總能想到一些有關這裡的畫面。」卡爾微笑道。
「是啊，你是魔源師，應該知道的。」洛思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頭繼續擺弄著木箱。
當然卡爾只是站在一旁仔細看著，並沒有上前幫忙。
這種帶著濃郁魔源力氣息的木箱，他也是第一次見到。
「卡爾，這似乎是一個開關。」洛思潔招呼著卡爾，示意他看向箱子中心。
「開關？」卡爾疑惑道，也蹲了下來，仔細查看。
但那些看得懂和看不懂的圖騰交錯的圖畫中，他並沒有一眼看到有價值的東西。
「你看。」洛思潔或者，右手中流出了點淡淡的魔源力，向中心位置一拍。
啪！
箱子上頓時閃過了一圈紫色的光芒，卡爾這次看得很仔細，剛才被洛思潔拍動的中心位置，閃過了一圈暗淡的，像是鑰匙孔的區域。
「龍境石，對，龍境石。」卡爾想到了什麼，從懷中將龍境石取出，輕輕放置在了木箱的中心。
嗡！嗡！嗡！
似乎是感受到了箱子中濃厚的魔源力氣息，龍境石散發出了濃郁的紫色光芒，向外不斷閃爍。
緊接著，一幅魔法形成的投影，赫然出現在了兩人的面前。
「魔源師，帝國的魔源師。」卡爾喊道，向後退了幾步。
他明白這是箱子提前設置好的訊息，只要有人試圖打開，都必須聽取提示，再做下一步的行動。
「你認識他？」洛思潔指著投影中的人影問道。
「我雖然不記得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為帝國的魔法服務過。」卡爾解釋道。
正在兩人討論間，那投影形成的人乾咳了兩聲，說起預先設計好的內容。
「我不知道你們是朋友還是敵人。但我知道，如果你們沒有攜帶火焰的魔源力，一定沒法看到這些。你們不用知道我是誰，當然我也不想知道你們是誰。但只要不是皇帝指定之人將他獻祭出去，那就代表這個帝國還有希望。」那人影說著，頭部以下漸漸清晰了起來。
「長袍，法杖，真是標準。」卡爾也忍不住感嘆。他還從未使用過法杖，帝國也從不倡導西人的習慣。
「沒有人希望五百年之前的戰爭重現，就像你我並不願意再次生病一樣。狂熱的是這個帝國的多數瘋子，但清醒的，確實我們幾個少有的精英。雖然聽到這裡，你們一定會想著這個祭品，哦，就是刺殺過皇帝陛下的葉古，即將就會被釋放。但這並不完全，如果是帝國之人打開，那麼一切都會順利，畢竟我不能違背皇帝的意思。但這也並不代表沒有任何辦法，只要控制台處龍族氣息徹底消散，這口木箱魔源力的來源也會不復存在。我想，能走到這一步的都是智者，但記住，這只是第一步。」
那人影的聲音越來越輕，在最後一句話結束時，便化作了幾道彎曲的能量煙霧，消散在了原地。
「龍族氣息消散，是什麼意思？」洛思潔疑惑道，顯然她對魔源力的研究只在淺層。
「就是我剛才說的，把龍族殘魂消滅，徹底抹去失落之城中龍族的氣息。」卡爾解釋道。
「那還等什麼？」洛思潔說著，竟然當著卡爾的面一口氣背起了葉古所在的木箱。
卡爾有些詫異地看著，心裡想著，這可是足足的五六十千克重啊！
「怎麼？你還有安排嗎？」洛思潔疑問道，似乎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沉重帶來的不適。
「厲害。」卡爾忍不住讚嘆道。
「你說什麼？」
「我是說，走吧。」卡爾說著，快步上前，向手中的龍境石注入一絲暗的魔源力，徑直放置在了地面凸起處的石桌中心。
轟！
一聲巨響過後，通向地下核心位置控制台的唯一通道，便呈現在了兩人面前。
「現在，是最後一步了。但願造物主保佑我們。」卡爾半祈禱著，將龍境石收起，直接走了下去。
「神明，總也不會保佑我們這樣的凡人。」洛思潔內心反駁著，還是跟著走了下去。
......
通往控制台區域的通道雖然很長，但確實單一的，並沒有任何陷阱以及其他的選擇。
想必當初風的民族建造之時，這裡已經是核心中的核心了。
雖然經過了千萬年的生長於寢室，控制台區域附近已經布滿了樹木根莖以及乾枯藤蔓，甚至不遠處最核心位置的控制室中心石台周圍，也布滿了積水和其中生長的野草。
但卡爾卻顯得不正常地興奮，他手握著龍境石，大笑著，像是久別重逢一般，飛快地跑向了中心位置標誌性的控制石台。
那些積水和植物，甚至像是歡迎主人一般，自覺地向兩旁退去，似乎並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召喚龍的殘魂，成為他口中避免帝國災難的英雄。
然而！
從一旁的黑暗中，一把短劍，帶著狂風與烈火的聲音，正對著他的胸口疾馳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