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酒醉
住院費,護理費,還有嬰兒要用的東西……余笙總算靜下來算算帳,不算還好,一算下來簡直頭禿。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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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芷住了幾天院就說要出院,孩子狀況很好,趙玉芷說:「健健康康最好不過了。」
余笙讓她多住幾天,趙玉芷搖頭:「我在醫院待著不舒服,想回家,姐姐我們回家吧。」
余笙這才說好,問了醫生,確定了出院時間。
還有孩子的母乳餵養問題,余笙不想讓趙玉芷母乳喂,她還年輕,母乳餵養會讓胸部下垂的很厲害,剖腹產下來身體本來就不好,再催奶只會讓身體更不好。
可是趙玉芷還是堅持要催奶,余笙拗不過她,就隨便她了。
出院那天是蘇子申來接的,余笙本來都已經叫好車了,卻接到蘇子申的電話,說是來賠罪的。
趙玉芷抱著孩子坐在後面,余笙坐在副座,說道:「你賠什麼罪?你知道他是從哪聽說的嗎?」
蘇子申神采奕奕,一直在後視鏡偷瞄趙玉芷,生養過的女人總覺得多了些什麼,說不出來的味道。
余笙拍了下他,問道:「說啊。」
蘇子申這才說道:「你那個導師說的,是沈獻溪開口問的——哎,他可真悶騷啊,我還以為他不會開口問一點你的事,誰知道他還悄悄會向你導師問兩句,嘖嘖嘖。」
余笙不說話了,看著窗外掠過的商店。
蘇子申問道:「他那晚沒去找你?我還以為他去找你了。」
余笙還是不理他,她不想提這件事,她不想回想那一晚,她其實當時帶著些期許的,她都醞釀好了見到沈獻溪該說些什麼的。
「他這是真的生氣了,知道我和你,演了這麼一出,連我都知道,他卻不知道。」
趙玉芷感受到了縈繞在余笙身上的悲傷,於是開口轉移話題:「蘇先生,你今天不忙嗎?」
蘇子申笑起來,這丫頭真的是一點說話技巧都沒有,轉移話題轉的太生硬。
他說道:「不忙,專門騰出來的時間想看看你和小葡萄。」說完,他還通過後視鏡向趙玉芷拋了個媚眼。
好在余笙沒看見,否則一定要說他不正經。
趙玉芷臉紅起來,她沒見過男人那樣子對她,所以心裡都能掀起海嘯來。
離家裡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孩子卻醒了,要吃奶,趙玉芷有些羞赧,如果蘇子申不在的話,她直接就掀起衣服餵孩子了。
於是她只能輕柔的哄著孩子,堅持到到家就行了。
余笙曉得趙玉芷的尷尬,於是從包里翻了翻,找到了走的時候沖好的牛奶遞給趙玉芷,「還熱著,給她喝吧。」
她揉揉眼角,這些時日太過疲累沒有休息,孩子哭聲一響起來,她頭就更疼。
余笙發現,從現在開始,一切都沒有盡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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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來臨的時候余笙才想起來,她已經很久沒見到沈獻溪了。
雖然微信並沒有互刪,但是沈獻溪本來就是不怎麼發朋友圈的,余笙自從分手後也沒有發過朋友圈,所以兩個人基本上沒有關聯,也沒有任何消息。
季真來了好幾趟,來看小葡萄,抱著孩子就不捨得撒手,余笙調侃她那麼喜歡孩子就和喬子甫生一個去,季真神神秘秘的:「其實我們現在已經不避孕了。」
余笙道:「看來過一陣子就有好消息了。」
小葡萄長得還挺快的,吃飽喝足的時候笑呵呵的,看得出來性格是真的好,趙玉芷做完月子就準備學習了,余笙忙著掙錢,兩個女生為了一個小孩子而努力生存下來。
聖誕節的時候余笙給自己放了一個假,戴上貝雷帽,穿上大衣就出門了。外面正好下起了雪,道路建築物上都蒙上了雪,整個世界銀裝素裹,余笙深深吸了一口冰涼清新的空氣,然後給季真發了消息:「我馬上就到。」
這天季真好朋友開的一家酒吧開業不久,正好辦聖誕派對,季真知道這大半年余笙過的都挺辛苦的,直接就加了余笙的名字,讓她過去蹦迪喝酒。
酒吧很是熱鬧,五顏六色的燈光,舞池中央男男女女貼著身跳著舞,季真拉著她走到吧檯旁邊,跟她說:「今天想喝什麼隨便點,我請客!」調酒師Ken衝著余笙出了個口哨,說道,「美女看著眼生,第一次來吧?」
余笙點頭,將大衣脫了,裡面只穿了一件吊帶紅裙,整個人在晦暗的燈光下性感又清純,不少旁邊的男人看過來,蠢蠢欲動要搭訕。
季真大笑:「看不出來啊,你今天是打算那個?——嗯哼?」
她說的隱晦,但是余笙明白,佯裝生氣,說道,「怎麼,穿成這樣就代表我要亂搞?不是的,我就是單純想穿。」
她接過Ken調好的雞尾酒,Ken對她說道:「現在的美女,這一套理論說的都是挺溜的,可到最後還是經受不住男人誘惑。」
余笙第一反應就想到了沈獻溪,不太健康的那種,季真看她視線有點飄,嬉笑著道:「哎呀呀,余笙你——大半年了吧?」
余笙不理會她,喝了一口酒,臉酡紅一片。
「說實話,我覺得自從你和沈教授交往以後,整個人變得還是挺多的。」季真靠近她,頗為感嘆的說道,「以前你多放不開啊,低著頭什麼都不好意思,現在膽子大多了——你這身衣服,以前打死你都不會穿的。」
余笙有點微醺,她很少喝酒,雞尾酒度數高,她笑著指了指胸口:「這裡,有料嗎?」
「和你說正經的呢,你能別扯別的嗎?」季真嗤笑著,喝了口酒。
余笙用手托著下巴,借著混亂喧囂的環境,終於對季真說出了這麼久的心事。
「季真,我真的很想獻溪,我想坐著時光機回到我和他交往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真的太幸福了……」
季真沉默著,只是伸手在余笙後背撫摸著,無聲的安慰她。
沒過一會兒,余笙還在一口一口的喝著酒,季真接到喬子甫的電話讓她趕緊回去,季真吐槽了兩句,匆匆收拾東西就準備回去,看余笙那副樣子不放心,問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啊?」
余笙嘻嘻笑:「不用,好不容易今晚放鬆一下,你先走吧。」
季真嘆口氣,給Ken兩百塊錢,說道:「待會她要是醉得不像話,麻煩你把她送回去,地址我發給你。」
她和Ken認識很久了,在上一個酒吧就是舊相識,足夠放心。Ken點點頭,說道:「沒問題。」
余笙揮揮手,看著季真離開,然後又點了好幾杯酒。
凌晨一點半,外面風雪交加。酒吧里人卻不少反多,余笙就那麼直接趴在吧檯處,穿著暴露,渾身紅彤彤像是煮熟的蝦米,Ken忙不過來,離開一會就看到有人湊到余笙身邊,都市裡有種見不得光的事叫做「撿屍」,這些大家混酒店的都知道。Ken好幾次趕走不懷好意的男人,最後實在招架不住,於是拍了余笙臉,大聲說道:「你有沒有什麼熟人方便接你走啊?我這實在走不開,季真給的錢我還給你!」
余笙睡得正熟,被弄醒後皺著眉頭,從包里翻出手機,遞給Ken,迷迷糊糊的說道:「你自己看——沒人!我就睡這!」
Ken嘆口氣,走過來將余笙扛到了後台休息室沙發上,用她的大衣給她披上。翻開她的通訊錄,有一個標註星號的號碼,他打了過去,嘟了好幾聲才有人接。
「……」那邊沒有出聲。
Ken納悶,但還是說道:「請問是沈獻溪先生嗎?你是……」對了,剛才介紹完忘了記,這個姑娘的名字。
「這個號碼的主人在我們酒吧喝醉了,一個女生太危險,現在她在我們這裡休息室里,你看你能不能把她接回去?」
「地址?」聲音低沉清冷,非常好聽。
「哦,是……」Ken把地址說完,那邊說了聲,「我馬上就到。」
余笙感覺她被一個熟悉的氣息給包圍住了,躺在了熟悉又熾熱的臂彎里,耳邊是略微有些快速的心跳聲,還有男人的粗喘聲。
她咯咯地笑,季真說的沒錯,一定是太久沒男人了,開始發春了,真害臊。
沈獻溪一頭烏黑的頭髮上全是細雪,一進酒吧就融化成水,他穿著黑色羊絨大衣,一推開門進入休息室,就看到余笙抱著臂蜷縮著身子在沙發上,原本蓋在她身上的大衣已經被她扭動著劃到了地上,潔白細嫩的胳膊、後背全都暴露在空氣里。
他無由來的生出一團怒火,皺著眉用大衣裹住她,打橫抱起到停車場,一路上余笙用臉蹭著他的胸膛,一邊還呵呵的傻笑。
沈獻溪將她放在副駕駛座上,給她繫上安全帶,余笙靠在椅背上,掀起眼皮看他,然後說道:「我這是在做夢?」她伸起手,觸碰到沈獻溪涼涼的唇,「這麼涼,肯定是做夢。」
沈獻溪俊逸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他抓住余笙的手,問道:「你經常夢到我嗎?」
余笙點頭,「嗯啊,太想你了就會夢到,但總是太累,睡著連夢都不做。」
他握著她的手,感受到她手指上的厚繭。
眼前的她,細眉紅唇,嘴巴亮晶晶的時刻在引誘著人。眼神翻滾了會,他鬆開她的手,開動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