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白河房間內。思兔閱讀
望著那個被掃地機器人頂出來的貓咪頭顱,白河久久沒有發出聲音。
那是一顆大概拳頭大小的頭顱,皮毛萎縮,沒有眼睛,看上去十分乾癟。整體呈一種髒兮兮的深棕色,因為皮毛都糊成一團,也分不清這到底是毛原來的顏色,還是被其他什麼東西染成這樣的。
白河盯著那顆頭顱,第一反應卻是先轉頭看了眼身後。
——他試著在意識里呼喚了一下鬼藤,卻沒接受到任何回應。自己的身後,也沒有鬼藤出現的痕跡。
由此可見,他現在所處的,還是現世。
而且作為一個死穴專業戶,他也確實沒感到周圍有死穴的氣息。
所以……這個貓貓頭,算幾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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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河警覺地向四周掃了一眼,略一沉吟,回身去廚房找了個用來夾點心的夾子,小心翼翼地將那貓頭撿了起來。
既然不是在副本,那他的鬼藤也好、能力加成也好,自然都是派不上用場的。而他作為一個靈異遊戲資深玩家,雖然相對缺少處理現世靈異遊戲的經驗,但舉一反三這樣的操作,多少還是會的。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這東西絕對不能丟掉。直接扔進垃圾桶里絕對會激怒某些「存在」,而且根據他的經驗,這種東西哪怕扔出去八百米遠,肯定還是有辦法再自己跑回來。
其次,是它的性質。白河用夾子提著它觀察試探了好一會兒,又試著將它拿到了陽光下,貓頭均沒表現出任何反應,由此可見這個腦袋應該是沒有活性的——比起「靈異物品」,它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一個單純的死物。
或者說是……標記。象徵物。
餘光瞥見扔沾著長毛的貓窩和貓墊,白河再次擰起了眉。
那個留下毛的東西,真的是小妹家的狗嗎?
如果不是的話,那它又是什麼?它和這顆頭顱,又有什麼關係?這顆頭顱和那三段詭異的貓叫語音之間,又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白河思索片刻,腦子裡一時答案紛飛,然而因為缺乏證據,他也沒法斷論什麼。只能再次將注意力轉回面前的貓頭上面,思考起該如何處理這東西。
直接再塞回床下肯定是不行的。這東西雖然現在沒反應,誰知道入了夜會怎麼樣。但就像之前說的,丟肯定是不能丟的。陽光對它又沒什麼銷毀作用……
他住的是公寓,也不好直接起火去燒……白河想了想,索性用甜品夾夾著那頭顱去了廚房,找了口不用的鐵鍋,將它放了進去。
鐵器和鹽能鎮邪驅鬼,這是很多副本里都有的規則,蘇越心也曾提到過這點——既然如此,那說不定這個法則在現世也同樣有用。
以防萬一,白河往那貓頭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食用鹽,跟著便將蓋子蓋上,將甜品夾放到了鍋子旁邊。
他又想起蘇越心曾說過,可以用椰子糖賄賂一部分的非人生物……按她的說法,這雖然不是百分百有效,但還是有一定概率成功的。
不過他家沒有椰子糖。白河找了半天,只在灶台上找到半瓶椰子糖漿,估計是他妹借烤箱時順手帶來的。
白河也不知道有用沒用,便隨手倒了一小碟出來,放在了鍋子邊上。隨即離開了廚房,再次給論壇管理員私發了一條消息,托他轉告蘇越心,今晚應該是有加餐的。
論壇管理員之前一直裝死不回復,這回倒是很快就回了條消息——不過就回了一串省略號,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白河一頭霧水,也無暇去管。轉身繼續收拾起屋子,順便再次檢查起各個角落的貓毛,在每個發現貓毛的角落都撒上了一層鹽,也算是做了個防護了。
倒不是不重視,想著蘇越心可能會來,再怎麼也得先把房間收拾好。至於鬧鬼什麼,抱歉,他現在真的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應付,意思意思差不多了。
在給管理員發了那條信息後,他反倒有些擔心對方今晚放他鴿子——萬一蘇越心來了,發現沒有加餐,反而會很尷尬。
考慮到這點,白河還特地出去買了幾份精緻的特色糯米點心,好給蘇越心當備胎。
當然,該有的警惕他還是有的。除開撲灑在各個角落的白鹽之外,他還在自己的床邊也撒了一圈鹽,鹽圈外也放了椰子糖漿,還往自己的枕頭下面藏了鐵製鍋鏟。
來就來唄。撕就撕唄——白河相當蘇越心地想著,最後一次調整了玫瑰花的位置,跟著便跨過鹽圈,坐到了床上。
他深吸口氣,打開筆電,再次登錄論壇,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私信圖標居然亮了。
他屏息點開,發現是連著幾條來自管理員的私信。
管理員:【心老師托我告訴你,她晚上不來了。】管理員:【你幹什麼了?心老師好像有點不高興。】管理員:【我好像聽說了一些……你是不是聽到了貓叫聲?那就是心老師啊傻子!】白河:「……」????
管理員發來的這幾條消息都自動帶上了閱後焚效果,白河點開後才匆匆掃過,便見它們原地消失了。他一時驚訝,也沒來得及記錄,只能在信息消失後對著電腦發愣。
貓叫聲……是蘇越心?
喵喵喵?
他原地怔了會兒,突然回過神來,慌忙拿出手機,再次點開自己保存下的幾條語音MP3,細細聽了一會兒,神情逐漸變得精彩起來第一條聽不出人聲的姑且不論,第二條唯一能聽出的是「餓」,第三條則是「晚上過來」……
在回憶一下這三條消息發來的時間,正好都是在自己給管理員發完私信之後……
「不會吧……」白河難以置信地喃喃著,終於反應過來,忙打開微信,尋找起那個白天被自己刪掉的人。
好在那人微信號很簡單,白河記性也不錯,很快就找到了那人,遲疑片刻後麻著膽子發了好友申請,往好友驗證里敲「抱歉」的時候,手指都有點抖。
好友驗證一直沒被通過,白河只能又去騷擾管理員,托他向蘇越心道個歉,是他不小心搞錯了,順便又問了下蘇越心的動向。
這回管理員卻又不吱聲了。
白河一直也不知該怎麼辦,本想一直等著回復,卻不覺一股古怪的困意突然湧上,不知不覺地便閉上了眼睛。
凌晨三點鐘。
白河是被胸口的重量給壓醒的。
很奇怪的感覺,就像是一塊大石頭沉沉地壓在心口,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他睜開眼,借著窗外投進的月光看了眼,看到胸口上趴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
……唔?
白河蹙了蹙眉,而那東西,似是察覺到了白河的視線,居然動了起來,主動往白河的臉部靠了過來,身體的一部分蹭過白河的脖頸和下巴,留下毛絨絨的柔軟觸感。
嗯……毛絨絨?
白河的大腦略微清醒了一些,不由自主地將手虛虛覆了上去,試探著問道:「蘇越心?」
那團毛絨絨沒有說話,只是尾巴向上一卷,纏住了白河的手腕。
察覺到對方表現出的親昵,白河這才放下心來。
「太好了,我就怕你還在生氣呢。」他含糊地說著,被尾巴纏著的右手不自覺地覆了上去,揉捏起那團毛絨絨軟乎乎的東西。
那團東西似乎被捏得很舒服,身體裡還發出一陣咕嚕嚕的聲音——這下白河更確定了,那是一隻貓。
果然,他早該想到的……蘇越心現在畢竟是有編制的人,下副本都要假借各種媒介,更何況來到現世……
現在的情況估計就和當時在張家村時差不多。蘇越心必須假借動物的軀體才能過來,而且表達能力也受到了限制,所以那會兒發過來的語音才都是貓叫……
至於那些掉落的毛……應該就是來自妹妹家的雪納瑞,沒錯了。
白河一邊擼著貓,一邊在腦子裡把一切事情都串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道理——他此時人才剛醒,大腦也還有些迷糊,雖然隱隱覺得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一時卻又想不起來,只下意識地讓自己的手順著貓貓的脊柱捏了上去,眼皮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垂了下來。
「你想吃東西嗎?我在廚房裡給你備了糯米點心……」他強撐著最後一點意識,含混地咕噥了句。
這次他終於聽到了貓咪的回答——他聽到它輕輕地喵了一聲。
幾乎是同一時間,白河捏到了它脖頸處。
他的手來到了它的脖頸最上方,想再往上摸去,卻摸了個空。
……嗯?
白河突然清醒了些。他拼命睜大惺忪的睡眼往前看去,同時再次伸手去摸他的手再次摸了個空。
不是他困到失手,而是這隻貓的脖頸上方,本來就是空的。
白河一下子驚醒過來。睡意退散,他終於想起來自己剛剛忘記的是什麼了他廚房的鐵鍋里,還放著那個白天發現的乾癟貓頭。
一道寒意從腦門上竄過,白河抿了抿唇,卻沒有多餘的動作,而是又默不作聲地將手又順著摸了下去,同時將另一手伸進了枕頭下面那裡藏著他用來防身的鐵製鍋鏟。
幾乎就在左手握住鍋鏟柄部的一瞬間,白河的另一手也神准地捏住了那隻無頭貓的後頸皮,下一瞬,就見他將那鍋鏟拔了出去,狠狠地朝著那貓劈了過去鍋鏟下落,卻只劈到了一團空氣。
原本還能真切感受到的冰涼毛皮像是突然蒸發,瞬間沒了蹤跡。
白河心中一緊,慌忙坐起身,伸手拍開電燈開關——直到這時他才想起來,自己入睡前,其實是沒有關燈的。
真是傻了……居然遲鈍到這地步!
白河在心裡暗罵一句,定睛看去,只看到一團影子越過臥室的門框,正朝外跑去。
白河皺了皺眉,起身欲追,忽又聽到一陣砰砰砰的聲響——那聲音,是從床底傳來的。
不僅很近,而且聽著還很熟悉……白河眉頭擰得更緊了些,俯下身去,果不其然,看到自己的掃地機器人正像個傻子一樣在床底撞來撞去。
白河:「……」
他非常確定自己入夜後就沒有開過這玩意兒。而且很明顯,自己之前應該是受到了某些特殊的影響——不然就掃地機器人這麼大的動靜,他不可能沒聽到。
那麼問題來了,那個東西——姑且稱呼它為「無頭貓」好了,它為什麼要啟動這個掃地機器人?
白河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他繞著床看了一圈,發現地上的鹽圈,已經有一大半被這個掃地機器人清掉了。
不僅如此——他白天布置下的好些鹽堆,也都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說,是那個東西,趁著他入睡後,自己啟動了掃地機器人,清掉了地上大部分的鹽堆,然後跑來壓他胸口……
可以確定的是,這東西絕對不是蘇越心。
白河知道自己自打和蘇越心「鎖了」之後,腦子就一直不太好使。但唯有這件事,他是非常確定的。
就是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又到底想幹嘛……
白河抿抿唇,想了想,還是轉身往廚房走去。
——既然會想到用掃地機器人去清鹽,反過來說,那東西也確實是怕鹽的。這樣的話,那先去廚房拿一大袋准沒錯,而且他也需要去看看那顆貓頭產生了什麼變化……
白河如此想著,跨出了臥室的門,人一來到客廳,腳步忽又頓住。
他聽到一陣音樂聲。
很空靈、很婉轉的音樂聲,聽上去像是八音盒。
有些熟悉的旋律,聽著就不覺讓人放鬆下來。白河心中一動,旋過了身,又順著那聲音走了過去,繞過一張茶几,來到了客廳深處。
在看清聲音來源的一剎那,他的呼吸卻瞬間凝滯。
借著從臥室透來的光,他能很清楚地看到,那是一棟屋。
一棟很大的紙紮屋。
白河見過這種東西。在人家的祭祖儀式上。
那陣空靈的八音盒聲,正是從裡面傳來——而幾乎是在白河看到那棟紙紮屋的同一時間,那陣樂聲也戛然而止。
昏暗的房間裡,突然變得一片靜寂。
白河望著那棟突然出現在自己家裡的紙紮屋,默默往後退了幾步。
就在此時,他的餘光又捕捉到了一條瘦長的黑影——他慌忙抬起頭來,正見一個穿著紅衣的身影自下而上地浮現在窗口外,臉上糊著一圈奇怪的白色長毛,五官都被完全遮蔽,頭上則是一頂詭異的紅色尖帽。
白河:「……??」這年頭的阿飄,連造型都變得這麼讓人看不懂了嗎?
他在心裡暗暗吐槽著,在看到對方伸手扒窗的時候,臉色卻又是一變。
窗……完犢子,他好像忘了給窗落鎖了!
白河暗道一聲不妙,仿佛是呼應著他的想法一般,下一瞬,就聽到一陣喀啦啦地開窗聲響起窗戶被打開了一般,那個糊著滿臉白毛的紅衣鬼影,正慢慢往裡爬。
「……!」
白河喉頭滾動一下,二話不說轉頭就跑——無論如何,先去廚房拿鹽先!
而就在他剛跑出幾步的時候,八音盒聲又一次響起。熟悉的旋律再次重頭播放,白河聽著這幾個反覆播放的小節,腳步驀地一頓。
他想起來曾經在哪兒聽過這旋律了。
當初他給蘇越心買過一個很大的娃娃屋。娃娃屋裡有一個裝飾用的八音盒,那個八音盒裡,發出的就是這樣的旋律。
……
一個大膽的念頭划過腦海,他嘴角難以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緩緩轉過身去。
只見客廳內,紙紮屋旁,那個臉上長滿白毛的紅衣鬼影正靜靜地望著自己——雖然看不到她的眼睛,但白河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她身上散發出的怨念。
「……蘇越心?」默了一會兒,白河試探地開口,心裡又有些難以置信。
後者沒有說話,只是默默扯了下旁邊的紙紮屋——薄薄的紙紮牆壁立刻往四周倒去,露出被包裹在裡面的東西。
那是一棟約有半人高的的娃娃屋。裝飾得十分精緻,連門口的花園和水池,都還原得和之前一模一樣。
跟著,又見那鬼影在臉上抹了下,扯下了大團大團的白色長毛,露出一張精緻熟悉的面容,與一雙黑沉沉的、透著幾分怨念的眼睛。
「你跑什麼啊?」她輕聲開口,語氣微帶著不爽,「我的造型很嚇人嗎?」
白河:「……」難道不是嗎?
當然,想歸想,他說肯定不是這麼說的。
五分鐘後,開了燈的客廳里,白河再再再次向蘇越心道歉,並再三保證她的造型很有特色,一點問題都沒有。
不過他還是有些奇怪,蘇越心要選擇這樣一個造型,還要用這樣一種方式進來……
「你們人類不是很喜歡這種嗎?」蘇越心反而覺得有些奇怪,「穿紅衣服戴紅帽子,臉上有著茂密白毛的人……你們不是很喜歡看他晚上在別人屋子裡爬來爬去的故事嗎?」
白河:「……?」
他愣了一下,腦子裡飛快檢索了一遍符合相應關鍵詞的傳說人物,不太確定地開了口:「你說的……該不會是聖誕老人嗎?會在聖誕節來送禮的那個?」
「我也有送禮物啊。」蘇越心立刻道,順手指向了旁邊的娃娃屋。
白河望著那棟失而復得的娃娃屋,內心不由又是一軟,然而再一看邊上散落著的紙紮屋部件,軟下去的那一塊便又瞬間彈了起來。
「那個,不好意思問一下。」他指了指紙紮屋的碎片,「這個東西到底是……?」
「哦,是用來打包的。」蘇越心振振有詞,「娃娃屋本身是現世的東西,要在不毀壞的前提下帶進帶出,只能像這樣打包……一般小點的東西用小紙紮就行了,但這屋子實在是太大……」
她當時在快遞部問了好久,才要到這麼大的紙紮屋呢!
「哦,這樣……」白河望望那娃娃屋,再看看蘇越心,突然笑了起來。
「謝謝你。」他低聲道,「你是為了要回這東西才耽擱這麼久的吧?我都不知道……」
蘇越心原本還有點生氣,聽他這麼一說,反倒怔了一下,跟著便移開了目光。
「我發消息告訴你了的。」她如實道,「不過那個時候我沒下翻譯包,估計你沒聽懂……」
事實上,她一開始確實是因為被無故刪掉而有點不高興,但想想是自己忘了裝翻譯包,又覺得自己這情緒似乎不是很站得住腳。
而且她的微信是當時拿著白河手機工作人員幫著加的……也不知道白河知不知情。如果他不知道的話,那麼會做出這樣的舉動也算是合理。
這麼一想,剛託管理員轉達氣話的蘇越心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再加上她後面收到了白河的道歉信息……
所以她才想著,用人類的方式給白河一個驚喜,也算作賠禮了。
……沒想到白河反而嚇得更厲害了。
想到這事,蘇越心也是有些無奈。她揉了揉額角,斟酌著道:「總之……嗯,這次也是我考慮不周了。抱歉,我下次注意。」
「不不不,不關你事。是我自己太緊張。」白河立刻道。
這是實話。如果之前遇到無頭貓那一檔子事,讓他的神經有些緊繃,他的反應也不至於大成這樣。
想到那個無頭貓,白河的眉頭又擰了起來。
「對了,我想問一下……你這次過來有帶貓貓皮膚嗎?」白河問道,「不帶腦袋的那種?」
蘇越心:「……???」
「那是什麼?」她奇怪道。
白河卻是鬆了口氣:「果然,那不是你啊……」還好,不然他那劈下去的一鏟子說都說不清。
他咳了聲,簡單地給蘇越心講起那隻無頭貓的事。蘇越心聽完,神情卻是沒多大變化。
「這個啊,應該只是普通的野鬼吧。貓鬼之類的。」蘇越心歪了歪頭,「不用擔心,問題不大。」
「貓鬼?」白河挑了挑眉,「就是貓的鬼魂嗎?那它來我這兒幹嘛?」
「估計是被你的氣息吸引了。」蘇越心坦然道,「進過死穴的人本身就會沾染死穴的氣息,更何況你是死在裡面的……雖然成為玩家後,進入死穴的概率會大大降低,但你身上的氣息還是會吸引一些特殊的東西的。」
這也是為什麼遊戲一般不會讓死在死穴里的人成為玩家……這種人很容易招來其他存在的注視,後續更容易出問題。
「直到現在才招來一個貓鬼,你運氣其實很好了。」蘇越心說著,往左右看了看,又悄悄將氣息收斂了一些。
「嗯……我回頭好好查一下,將那貓鬼抓出來就沒事了。」蘇越心輕聲道,「不過一般的動物是不會變成這種東西的。只有死在死穴里的才有可能……」
白河蹙了蹙眉:「你是說,這附近可能有死穴?」
「嗯。」蘇越心點了點頭,「等把那貓找出來,順著摸索一下,應該能摸到。」
白河:「摸到之後呢?」
「舉報啊。」蘇越心理所當然道,「到時候你也跟著去,說不定能加分。」
白河:「……哦。」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他突然有點感謝那隻貓鬼……
另一邊,蘇越心終於理清了前因後果,神情也變得放鬆了不少。
「那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找地方待著就行。」蘇越心說著,站起身來,「對了,我記得你說有加餐……」
「就是那隻貓鬼。」白河無奈道,「不過既然要靠它找死穴,應該就不能吃了吧。」
他指了指廚房:「那裡有準備小點心,我覺得你應該會喜歡……我去給你拿。」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快去睡吧。」蘇越心說著,一個閃身,人已經鑽進了廚房裡。
一進廚房,她就看到一口放在灶上的鐵鍋。鐵鍋旁是甜品夾,夾子旁邊則是一小碟白色的醬料——她輕輕沾了點嘗了嘗,發現還挺甜。
「這個醬也是要的嗎?」她提聲問白河。
「對,要沾著吃的,不然會膩。」客廳里傳來白河的回應,「點心就在醬旁邊……」
「嗯,我看到了。」蘇越心說著一手拿起甜品夾,一手掀開了鍋蓋。
印入眼帘的,卻是滿滿一層的鹽。
蘇越心:「……???」
她歪了歪頭,又用甜品夾在鹽里撥了兩下,終於從裡面夾出個東西「……」
客廳里,白河正原地坐著。精神一鬆懈,困意便止不住地湧上來。
想想蘇越心還在,他又糾結著,不捨得去睡。正打算起身再去找蘇越心說說話,忽然聽到廚房裡傳來蘇越心的聲音。
「那個……」蘇越心的語氣有些遲疑,「你確定這個東西是我喜歡的嗎?」
「嗯?應該是的吧?我特地挑的……你不喜歡嗎?」白河愣了一下。這種糯米點心是本地特產,向來以賣相精緻著稱,他挑的還都是花紋最好看的……
「……」
蘇越心一時沒了聲。
過了會兒,才聽她低低「哦」了一聲。
同一時間,廚房內。
蘇越心望著自己夾起的乾癟貓頭,不知為什麼,又覺得有些不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