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白河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他這兩天明明都休息得很好……按理說不該這麼困的。思兔閱讀
是因為從總部回到現世後,時差還沒倒過來嗎?還是因為某些環境因素?抑或是因為那隻無頭貓?
白河一時想不明白答案,也無暇去想——他就這麼坐在客廳里,腦袋一點一點的,不過片刻,洶湧的睡意便再度涌了上來,搞得他眼皮都快黏在一起。
然而再洶湧的睡意,在看到蘇越心夾著那枚乾癟貓頭出現的剎那,都瞬間飛得一乾二淨。
——尤其她一邊夾著貓頭,一邊還很嚴肅地看著自己,語氣正經到令人害怕:「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增進一下對彼此的理解……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白河:「……?」
他看看一臉嚴肅的蘇越心,再看看她夾著的乾癟貓貓頭,又在瞬間恢復清醒的腦子裡飛速過了一遍兩人不久之前的對話……
白河:……槽。
是有誤解……而且這誤解可大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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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分鐘後。
蘇越心坐在客廳里,一邊用彩紙仔細將那顆貓頭包好,一邊抬眸看向剛從廚房裡走出來的白河。
「所以,是我搞錯了,是嗎?」她問白河,「你說的點心,其實不是這個?」
「當然不是。」白河哭笑不得,「我怎麼可能會給你準備這個……不過不怪你,是我沒解釋清楚。」
他說著,坐在了另一張椅子上,抬手揉了下眼睛:「不過很奇怪……我剛剛進去看了下,原本為你準備的點心是不見了。」
因為糕點還沒開封,現在室內氣溫也正好,白河記得自己就直接將點心放在了廚房灶台上。然而他剛剛進去找了半天,都沒看到點心的影子——連附贈的小醬料盒都不知道去哪兒了。
他甚至還看了下垃圾桶和各個犄角旮旯的地方,當然裡面也是什麼都沒有……這反而更讓他困惑了。
他本以為點心失蹤,很大概率是被那隻無頭貓吃了。畢竟自己迷迷糊糊時曾告訴它廚房有點心的事……但現在不光是點心,連包裝盒和殘渣都找不到……
難道它吃東西也是一口悶的?還是直接將連盒子帶調料都給整個拖走了?
白河一時無法確定答案。但可以確定的是,那盒失蹤的點心,絕對和那隻無頭貓脫不了干係。
這讓白河不禁有些氣悶。且不提這東西本來是他為蘇越心準備的,要不是那無頭貓拖走了點心,蘇越心也不至於去翻鍋子,搞得兩人鬧出這麼大的誤會……
蘇越心得知情況後神情卻緩和了不少。
「這樣啊,那就好。」她看上去還挺高興,「我還真以為你是對我有什麼誤會了,居然準備這種東西給我……」
說完,她拿過另一張彩紙,將那貓頭完整地包了起來。
白河看了一眼,認出那是紙紮房上糊著的色紙,不由好奇道:「為什麼要用這個包起來?這是有什麼講究嗎?」
「啊?沒什麼,只是我覺得這樣好看點而已。而且這貓頭上搞得都是鹽,直接吃口感會不太好……」
蘇越心一邊說著,一邊抬起了手,掌中忽地竄出一團黑霧,直衝著貓頭而去,當著白河的面,啪地一下將整個貓頭都包裹起來。
然後蠕動幾下後,又快速縮回了蘇越心的掌心。
白河:「……」
白河:「……?」
「……我只是覺得浪費不太好。撿都撿了。」注意到白河的眼神,蘇越心適時補充了句,「而且這上面都有死穴的氣息了,處理起來也不太方便……」
她雖然什麼都能吃,但也不是什麼都吃的,除非有需要……
「沒事,我明白。」白河咳了一下,往蘇越心的方向走了兩步,「那我現在……」
「你先去睡吧。」蘇越心揮了揮手,「你看上去很困……別擔心,有我在,那傢伙不會再來煩你了。」
白河本想說自己可以再撐,想再和蘇越心說會兒話,然而他只要一冷靜下來,那種強烈的睡意便又再次湧上……
「去睡吧。」蘇越心端坐在沙發上,再次重複道,順手收拾起了茶几上殘餘的色紙,聲音依舊淡淡的。
「反正後面還有很多時間的,不是嗎?」
「……」
白河聞言怔了一下,旋即微微笑起來:「對,是我傻了。」
他們都鎖了。
他們還有很多很多時間的。
白河克制不住地打了個呵欠,與蘇越心打了招呼,便進了臥室——當然,在睡覺前,他沒忘先把那個變節的掃地機器人扒拉出來,倒掉裡面積攢了快一盒的白鹽。
這些鹽和掃地機里原有的灰塵都混作了一堆,徹底髒了,除了倒掉,也沒別的處理方式了。
白河將掃地機器人里的垃圾簡單處理掉,將它又放回了充電底座上——這個底座原本是放在客廳里的,正好就在娃娃屋後面的角落。
那個位置單放個底座還行,再放個掃地機就太擠了,會直接挨到娃娃屋。白河索性就把充電底座搬開了,暫時移到了廚房中。順手從廚房裡又拿了一包新鹽。
弄完這一切,他這才徹底放下心,與蘇越心打過招呼後,便自行回到了床上。臥室的門卻特地沒關嚴,而是虛虛掩著。
這樣,如果外面出了什麼動靜,他多少能聽得更清楚些。
另一邊,蘇越心則獨自坐在客廳里,拿著手機,給遠在另一個世界的同事發信息。
——關於找死穴這種事,她也只是聽過而已,還從沒真正參與過。而且辨識氣息什麼的向來是她的弱項……真想要找的話,還是得聯繫專業的團隊才行。
還有就是……那隻無頭貓的問題。
死穴真正需要的,其實是人靈魂里的「巴」。只有吸收了這個東西,它們才能進一步擴大——因此,和人不同,有些死在死穴里的動物,反而能以特殊的形態,從死穴中逃出。
但更多的,則是留在死穴中,異化成為怪物。
這樣的死穴,脾氣往往都好不到哪兒去。
雖然這隻跑來騷擾白河的無頭貓不足為懼,但那個死穴里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蘇越心覺得,自己有必要把情況儘可能地描述清楚,好供總部那邊做出決策……
另一個比較關鍵的問題就是如何抓捕那隻貓鬼。蘇越心雖然沒有和白河明說,但她實際還真有點擔心對方不會再出現了——畢竟她剛進來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收斂氣息。而這種貓鬼又往往敏感得不行,講不定它是不是已經被自己嚇跑了……
如果用自己血液來吸引的話,說不定會引來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那還不如將抓貓鬼的事也得委託給專業團隊……
蘇越心一邊琢磨著,一邊將這最後一條需求逐字逐字地敲進對話框裡,寫著寫著,忽然聽見廚房裡傳來「滴」一聲響。
——那是一聲很明顯的電子音,就像是有什麼被啟動了一樣。
緊跟著,便是一陣嗡嗡的聲音,伴隨著輪子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響。那摩擦聲細細小小,頻率卻很高,聲音在空曠的房間顯得十分明顯明顯是在靠近。
蘇越心:「……」
她側頭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手裡才寫了大半的信息,無聲地嘆口氣,飛快地信息收了個尾,又檢查了一下錯別字和標點符號,這才按下發送,跟著便站起了身。
起身後,她還特地看了看臥室的方向,想了想,朝著那裡伸出一手澎湃的黑霧立刻從她掌心中湧出,匯聚成長條的形狀,一直伸到白河虛掩的臥室門前,輕輕按下門把手,然後將整扇門往前一帶,悄悄關嚴實了整扇門。
她猶覺得不夠,黑霧往回縮時,順手將客廳的門也關上了——蘇越心覺得,這樣的隔音,才比較有保障。
做完這一切後,她方回過頭,再次看向廚房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陣帶著嗡嗡聲響的摩擦聲,也來到了廚房門口。
從蘇越心的角度,可以看到一塊厚餅狀的金屬從廚房裡探了出來——她認得這個東西。這就是白河之前剛清理過的掃地機器人。
然而很快,她的眉頭就蹙了起來。
因為她發現,從廚房裡開出來的,並不僅僅只有那個掃地機器人而已。
它的外殼上面,還坐著另一個「東西」——那東西毛乎乎的,坐姿端正,挺胸直背,看上去威風凜凜的,仿佛它騎著的不是什麼掃地機,而是某種相當有排面的坐騎。
它身上的毛甚至都在隨著掃地機的移動而微微起伏著。灰白相間的長髮,乾淨柔軟,看著就好摸的樣子。
那是一隻貓。而且是一隻相當漂亮的長毛貓——前提是,它有腦袋的話。
那隻沒有腦袋的長毛貓,就那樣坐著掃地機,大搖大擺地來到了蘇越心的面前。
然後,挺起身子「看」著她,像是在打量和評估著什麼。
緊跟著,就見它靈活地從掃地機上躍了下來,一路小跑著靠近一言不發的蘇越心,自說自話地圍著她的褲腳蹭了起來,還抬起空蕩蕩的脖子,軟乎乎地沖她「喵」了一聲……
聲音嗲得像是在撒嬌。
蘇越心:「……」
她看了看那隻正貼著自己褲腿蹭個沒完的無頭貓,又看了看自己手裡才發出去沒多久的信息,想了想,將最後一條撤了回來,轉而發道:【無事,貓鬼問題已解決。不過我不擅長和貓溝通,請支援我一個專家,謝謝。】
三個小時後。
白河一睜眼,就覺得情況好像不太對。
臥室的門,本來應該是虛掩著的,然而等他醒來時,門卻已經關上了。
昨晚肯定出事了——白河幾乎是一下子就意識到了這點,跟著便跳了起來,急匆匆從臥室里奔了出去。
衝出臥室,他發現客廳的門也關著,這更證實了他的猜測。這個時候的白河反而冷靜了下來雖然明知蘇越心吃虧的概率很小,他還是本著謹慎第一的想法,又悄悄退回臥室里,拿了那包昨晚帶進去的新鹽,這才又折返回來,小心地推開了客廳的門門一開,他就聽到一聲超軟乎的貓叫,從沙發那邊傳來。
白河:「……?」
他將門縫推得更大了些,定睛看去,卻見蘇越心正優哉游哉地坐在沙發上,一手裡拿著一塊糕點狀的東西往嘴裡送,另一手則不住摸著一個毛糰子。
而那個毛糰子,則正趴在蘇越心的大腿上,軟綿綿地一聲聲叫著,蓬鬆的大尾巴向下垂著,時不時還搖晃一下。
白河:「……」
他只是去睡了一覺而已,這都發生了什麼?!
他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一下,推開門扇,走了進去。
「蘇越心?」他低聲叫著,視線在她和那個毛糰子之間轉來轉去,「請問這個是……?」
蘇越心看他一眼,不慌不忙地將手裡的點心放了下來,同時咽下了口中的食物,這才道:「介紹一下,這是咪咪。」
趴在她腿上的毛糰子聞聲抬起了空蕩蕩的脖子,衝著白河「呼嚕」了一聲,算是打了個招呼。
白河:「……」
「你還給它起名字了?」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有點魔幻,要麼就是他還沒睡醒。
他能理解其他怪物會對蘇越心服軟,甚至抱大腿的舉動,畢竟蘇越心的強度擺在那裡,樹鬼白露也才曾說過,他們怪物,都是很慕強的……
但他不能理解的是,這隻無頭貓是怎麼回事?你抱大腿就抱大腿,咋還真的上去了呢?
蘇越心也居然真讓它上去了……而且他只是睡了一覺,怎麼就連名字都有了?
「不是啊,是它說我可以這麼叫它。」蘇越心平靜道,「它說叫它『咪咪』、『小可愛』、『小甜心』都可以……我就選了字最少的一個。」
白河:「……」
可以,這倒還讓人好受些。
「所以,這個就是昨晚來騷擾我的無頭貓?」白河打量著那隻毛糰子,抱起了胳膊,「它昨晚後來又出現了,然後被你制服……嗯?這是什麼?」
他視線掠過茶几,語氣忽然一頓。
只見茶几上正擺著一盒開了封的點心。裡面的點心呈半透明的質感,上面都印著極為精巧的花紋,點心上還透著一股淡淡的桂花甜香……
「這個?是咪咪給我的點心。它說這是它的私藏。」蘇越心說著,將之前咬過的半塊又拿了起來。
「還蠻好看的,還有花香。就是太甜了,感覺有些……嗯……」
她一時找不到合適的形容詞,一旁的白河卻是淡淡接了口:「感覺有些膩?」
「嗯。對。」蘇越心恍然大悟,這個描述很合適。
白河:「……」
白河:「那是因為你沒有蘸醬。」
蘇越心:「?」
白河:「這種糯米糕是這樣的。要麼配點醬料,要麼配茶水,不然是很容易膩。」
蘇越心:「……」
她低頭看了看那點心,又回憶了一下昨天白河說過的話,明白過來了:「所以這點心……」
「我買的。」白河抬手搓了把臉,視線一轉,又看到了茶几邊上停著的掃地機器人。
「?這東西又怎麼會在這兒?」
「哦,這是昨晚咪咪開出來的。它好像把這個東西當代步工具了。」蘇越心解釋道。
她本想幫白河放回去的,不過後面一直忙著和總部那邊的人聯繫,就給忙忘了……
白河聞言,卻是深深吸了口氣。
所以這隻無頭貓,不光是白住在他的家裡,騷擾他這個業主,還在他的家,騎著他的掃地機器人,拿著他買的點心,去討好他的對象……
重點是它還真的躺上了蘇越心的大腿?
白河覺得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還在悠然晃尾巴的毛糰子,克制地閉了閉眼,然後盡力委婉地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吃了它?」
……好吧,他可能委婉得不是太成功。不過這樣一來,他相信蘇越心肯定能明白他意思了。
那原本還在悠哉晃著的蓬鬆貓尾聞聲很明顯地僵硬了一下,蘇越心卻是歪了歪頭,有些奇怪地看他一眼。
「肯定不吃啊。不是說了嗎,還需要通過它去找死穴。」
白河:「……」可你沒說找到啊也不吃啊……
白河有些委屈,可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在蘇越心對面坐下來,有些無奈地問道:「那麼,現在有線索了嗎?」
「嗯。」蘇越心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手機——不是裝著微信的那個,而是那種手機殼上生著柔軟觸角的員工專用機。
「我昨晚和總部那邊的專家通了語音,他們幫我翻譯了咪咪的話,也獲取了一定的關於死穴所在的情報……我想總部那裡應該有派人在尋找了。」
「它有說那個死穴是什麼樣的嗎?」白河望了眼貓鬼空蕩蕩的脖頸,忍不住好奇道。
「情報有限。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裡面所有的存在,都是沒有頭的。」蘇越心一邊翻著手機上的記錄,一邊道。
「根據咪咪的說法,它之前的記憶都已經很模糊了。等到自我意識出現時,它就已經變成了這個模樣……它不知道那地方到底發生了什麼,只知道很多『東西』都像它一樣,一直在努力尋找自己的頭……」
「尋找自己的頭?」白河蹙了蹙眉,想起了之前的那顆貓腦袋,「所以鐵鍋里的那個……」
「是它帶出的頭。」蘇越心說著,低頭又摸了下貓鬼柔軟的背脊。貓鬼發出了呼嚕嚕一陣響,似是十分享受。
「它是意外跑出來的,逃出時,只來得及帶走一顆撿到的頭——但它搞錯了,那顆頭其實不是它的。所以帶出來也沒什麼用。」
「這樣……」白河抿唇回憶了一下,確實,昨天那顆貓頭的毛色和眼前這具軀體,的確不太搭。
而且眼前的這隻無頭貓,從體型和毛髮上來看,應該是只成年布偶……起碼也有布偶血統。而昨天撿到的那顆貓頭,感覺則有些偏小了。
「如果找對了頭會怎麼樣?」白河問道。
蘇越心搖了搖頭。
「不清楚。或許是安息,或許是能變得完整……」
無論如何,找回正確的頭,對這隻貓鬼來說就是最大的心愿。
這也是它那麼積極抱大腿,還分外配合蘇越心工作的原因「咪咪想找回它的頭。」蘇越心淡淡道,「作為交換條件,它願意交代它所知的一切。」
白河卻對此有些存疑。
「讓它找回它的頭……不會觸發其它風險嗎?」他摸了摸下巴,沉吟道。這回卻是無關私怨,純從事情本身去考慮了。
「而且你也說了,它所記得的情報並不全……」
「全不全不重要,有用就行。」蘇越心卻是無所謂,「找回頭會怎樣也不好說,不過不用太擔心。真要搞事,我一口吞了就是。」
正在呼嚕嚕的無頭貓:「……」
這次不光是尾巴,它渾身都僵了,僵完就開始衝著蘇越心翻肚皮,一邊翻一邊歪脖子,像個小貓崽一樣地「喵喵喵」。
白河:「……」
看這隻貓的體型,不知道成年多久了,也虧它拉得下臉……
他內心吐槽了句,見蘇越心這邊把握十足,也就沒再多說什麼,起身就先去洗漱。刷完牙出來,看蘇越心還坐在那兒一邊擼貓一邊刷手機,內心又有些複雜起來,走過去正要說話,忽然感覺口中一甜一塊綿軟的糕點,突然被塞進他的口中。
「這個是蘸過醬的,怎麼樣?」蘇越心抬頭看他一眼,將從肩上伸出的黑霧觸手收回。
糕點本就小小一塊,她以黑霧卷著往白河嘴裡一送,露在外面就剩不到三分之一——而就是這三分之一,在白河嘴外懸了很久。
他含著那塊糕點,久久沒回過神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很……很甜。」他含混地說著,在蘇越心對面坐下來,伸手捂了下嘴,不意外地感到自己的耳朵又開始發燙。
「還是甜嗎?那應該是醬沾少了。」蘇越心蹙了蹙眉,忽又似意識到什麼,將目光再次轉向自己的手機。
「總部那裡回消息了。」她快速地瀏覽完信息,對白河道,「他們找到疑似那個死穴的地方了……嗯,久友花苑……那地方離這裡近嗎?」
她說著,看了眼白河,卻見對方微微瞪大了眼。
「久友花苑?我知道,我以前去過那裡。」
「嗯?」蘇越心聞言亦是一怔,「該不會又是一個你去過的死穴吧?」
「這我不確定,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白河輕輕搖著頭,忽然覺出不對。
「等等,什麼叫做『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