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制衡之道
第二百六十一章 制衡之道
心中對這些人有了猜測的,按時陳楠並未直接將自己的猜測完全告知李治等人,畢竟此時並不是處置此事的時候,還是現在這片草原之上站穩腳跟方為正理。思兔閱讀
姜漁所說的那個地方既然確有礦產存在,那麼倒不如去此處一探。
無論是李治還是陳楠,此時都很清楚一件事情,他們手下兵馬數量有限,無法與長期戍邊的張守望相比,因此想要讓張守望忌憚他們,並且不敢輕易動手,就需要有一股力量作為依仗。
先前陳楠並未向好應該如何尋得這些依仗,如今有了姜漁的事情,倒是清晰明了了許多。
處月部是個有名的大部族,雖然同阿史那部這樣的部落無法相比,卻也在這片草原之上占據了一大片區域,豢養著數萬精兵。
若是能夠跟處月部達成合作,那麼到時就能夠藉助處月部的騎兵為助力,讓張守望對自己感到忌憚。
陳楠很清楚,張守望想要的只是自己的性命,因此李治等人就算是現在回城也不會有太多危險,但是他們既然已經見過了自己,那麼張守望必然是擔心自己所作所為暴露出去,這可是必死無疑的罪名。
謀害朝廷勳爵,而且還跟突厥暗通款曲,隨便一樣都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尤其是後者,陳楠受了埋伏也就罷了,若是算計到了李治的頭上,皇帝必然會勃然大怒。
雖然晉王殿下秉持著守拙的思路,在朝中並不顯得如何賢能,但是他本就是長孫皇后的嫡出幼子,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是旁人所不能及的。
他若是在這朔州城有什麼閃失,只怕我們這位戎馬半生的皇帝能夠御駕親征,直接將這一帶的突厥全都滅了。
心下思量清楚這些事情之後,陳楠便跟李治商量之後的行程。
「你的意思是,我們帶著那個小姑娘一起去所謂的藏寶地,然後以這些礦產作為誠意,換的處月部的支持?」
李治皺眉問道,「只是處月部當真會為了這些礦產為我們提供幫助?」
雖然他也知道礦產很是重要,但是一個草原上的大部族,應當不止這些思量才對。
「殿下,若是我去談判,那自然是不行的,但是您去的話,那又是不同的說法了。」
陳楠笑著說道。
他陳楠不過一個振威伯,實在不算什麼,可李治這位晉王殿下,身份地位不可同日而語,他代表的是大唐皇家的意思,也是他父皇的意思。
大唐皇室有意跟處月部交好,那麼處月部在草原上的地位,以及能夠得到的糧食貨物,都將會成為草原上獨一份的。
雖然此次大唐皇室是來迎娶和親公主的,卻又沒說不能跟其他部落有所聯繫,這也是制衡突厥王室的一步險棋。
沒錯,這麼做必然是會激怒突厥王室的,但是陳楠心中有所打算,現如今突厥對大唐的威脅雖大,卻也沒有能力興兵直指長安,雖說應當忌憚幾分,卻也要表明大唐的態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沒錯,我們大唐原也不是非突厥王室不可的。」
李治想了想之後說道,「若是能夠聯合突厥內部的其他部落,達成一定的制衡態勢,那麼長此以往,我們能夠從內部將突厥徹底分崩瓦解。」
李治原本就是受著帝王教育長大的,因此陳楠對他能夠想到這些絲毫不意外。
「若是如此,此行我們需得加快速度了。」
李治看了看時間,「我們離開長安之時,突厥人自然早就將消息送了出去,他們對我們到達的時間大約有所估量,若是到的太晚,只怕他們心中起疑。」
陳楠也有一樣的想法,因此兩人商量定奪之後,便各自準備了起來。
……
氈房中,姜漁坐在氈毯上,心情很是煩悶。
之前她就覺得那個叫做陳楠的臭奴隸肯定不是什麼好人,沒想到真的應驗了。
雖然他還是要幫自己找寶藏,但是為什麼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呢?
於是陳楠進來的時候,姜漁正抱著膝蓋坐在那裡,一點都不想抬頭看她。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氣。」
陳楠嘆了口氣,在她身邊坐下,「只是我當時傷重,你也沒給我解釋的機會。」
姜漁哼了一聲,還是不願意抬頭去看陳楠。
「你一個人原本也不可能找到寶藏的,不若就跟我們走吧,我帶你找到寶藏,再送你回家。」
陳楠像是哄孩子一般哄著姜漁。
其實他心中多少也有些鬱悶,若不是被姜漁拉走了,估計李治跟秦鋒他們早就找到自己了。
但是跟一個這麼點大,還是在草原上長大的小姑娘也講不了那麼多道理,於是陳楠只得耐下性子,多哄兩句。
姜漁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想到寶藏跟自己的婚事,還是勉強接受了陳楠的善意。
她抬起頭,長長的睫毛沾染了淚珠,顯得濕漉漉的。
「你最好別騙我!」
她用並不大的聲音對陳楠發出了威脅。
「至少帶你找到寶藏,並且送你回家這兩件事絕對不會騙你。」
陳楠可不敢應承下來所有的事情。
不過他這麼一說,姜漁倒是心中安定下來,畢竟要是陳楠真的一口將什麼都答應下來,她反而要懷疑這人是不是在說謊。
能做多少便說多少,倒也不是壞事。
姜漁想到此處,便對陳楠說道,「既然我已經上了你這賊船,想必是跑不脫了,什麼時候走?」
「稍等,外面正在收拾了,你現在身體還沒恢復,一會跟我一起騎馬,我帶著你。」
陳楠對姜漁說道。
馬背上民族的姑娘自然是會騎馬的,但是姜漁昨天淋了雨,現在身上的燒才剛剛褪了,整個人有些虛弱。
姜漁倒是不在這件事情上逞強,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沒什麼力氣,就算是騎馬也很容易摔下去。
不過總算是不用再去藏寶地了,她心中也慶幸起來。
先前是賭氣從家裡出來的,她身上可沒帶太多食水,而那地方遠比自己最初以為的還要遠,憑雙腳走過去,怕是要餓死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