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生米熟飯
與英招獸寒暄了片刻,海小棠才想起自己夜裡要趕著去冥海,於是跟英招道了聲別,撒丫子便要跑。思兔閱讀sto55.com
英招獸見海小棠跑開,愣了一瞬,才想起自己找她的目的,於是小跑著快步跟了上去,拳頭大的眼珠子轉了幾個圈,透著一絲奸詐道:「丫頭,你知道我來找你的目的嗎?」
海小棠慢下腳步,「不知道。」
「唉。」英招獸唉聲嘆氣一瞬,端出一副長輩的口吻,語重心長的道:「小夜是我看著長大的,雖然在這六界之中都可以呼風喚雨,但卻對男女之情太過淡薄,活了幾百年都沒想過娶個媳婦兒,如今,我看你與他有緣,才想著促一促你們這姻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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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小棠停下步子,高興的學著夜崇的樣子,幫英招順了兩下毛以示感謝。
「謝謝你,不過我已經在和相公相處,盼著能早日生出情意來呢。」
英招獸搖搖腦袋,「丫頭,你用的都是些笨方法,怕是很難起到什麼作用,不如老夫教你一個。」
海小棠來了興致,湊近了,好奇的問道:「什麼辦法?」
英招獸扭著腦袋,看了看四下無人,才悄聲道:「你那相公生的英俊不假吧!」
海小棠頭如搗蒜的點頭,「不假,不假。」
「法力高強有權有勢不假吧!」
「不假,不假。」
「那你就應該更勇敢一點。」
海小棠攪破腦汁也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乾脆問道:「怎麼勇敢?」
英招獸聲音壓的愈發低了,隱晦的提點道:「可知道生米煮成熟飯?」
「這個我知道。」海小棠忙接過話來,敞亮答道:「這句話在我老爹和哪個女妖精有了姦情之後常說的。」
聽了海小棠的回答,英招獸瞬間覺得這海小棠也並沒有想像的那麼傻,於是擠了擠眼睛道:「此次冥海之行,找那連熙是其次,你要著重同小夜賞賞花看看景兒,花前月下的時候,再生米變熟飯,倒時你再為他懷個孩子,你們這親,不就成定了麼!」
海小棠聽著,有些心動,近日夜裡,她都怕夜崇將她打下床去,所以睡覺的時候,儘量一動不敢動,現下聽英招這樣一講,覺得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想想,心裡總有些虛虧的慌,低聲問道:「我也是個有原則的妖精,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卑鄙了些?」
「呃~」一向自詡正義的英招獸被問的有些尷尬,支支吾吾的道:「老夫……老夫也是為你好,難道你想看你夫君娶了那卓什麼焉?」
「不想。」
「這不就行了。」
海小棠還是有些猶豫,不解的朝著英招獸問道:「你為什麼突然跑過來幫我出主意?」
「這個……」英招獸不想承認,它想讓夜崇娶了海小棠這傻媳婦回家,一說話便能噎的人無話可說,還打不得罵不得,心眼兒一根筋,大大咧咧,不嫵媚不賢淑,簡直是個活寶,那樣才能報復夜崇這幾百年來,對它的「打壓」和捉弄,想想就有趣。
夜崇踏在雲上,看著不遠處一人一獸阻在路上,互相抵著腦袋嘀嘀咕咕,不時猥瑣的笑上兩聲的模樣,有些無語。
可看了片刻,道路兩旁被他們堵住去路的妖精越圍越多,那兩個還旁若無人的,仍舊抵著腦袋嘀咕,於是忍不住出聲喚道:「棠兒,我們出發。」
海小棠聽到聲音,四下里看了幾圈,才在樹梢那端的雲上看見了夜崇,便屁顛屁顛的朝著夜崇跑去,臨爬上雲了,還不忘回頭朝著英招獸神秘的眨了眨眼睛。
海小棠的踏雲之術學的稀爛,夜崇邊抓著她的袖子,邊道:「莫要和英招學什麼壞點子,它向來不安好心。」
「哦。」海小棠點著頭,看著腳下匆匆掠過層巒疊嶂,有些害怕,反手將夜崇的袖子拉的更緊,一顆心才漸漸安了下來。
「相公,冥海很遠麼?」
「依我的速度,也不算很遠,人界與仙郡相間的地方便是。」
「哦。」海小棠想起什麼,又問道:「那魔界在哪裡呢?」
「幽羅界以北便是。」
「魔界現在是一片荒蕪嗎?」海小棠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
夜崇本不想回答海小棠恬噪的問話,回頭看著她好奇的大眼睛,又道:「差不多吧!」
海小棠想想老爹所說的,再想想魔界那遭遇「悲慘」的一大家子,許是也有些血脈相連,不由得心裡竟生出幾分薄薄的淒涼感來。
身旁忽然沒了動靜,夜崇回頭問道:「怎麼突然想起了問魔界的事情?」
海小棠如實道:「我老爹說魔界一族下場十分悽慘,如今倖存的魔界族人,都淪落在各界偷生。」
「是。」夜崇回應的輕淡,「各界自有各界的屏障,若沒有魔界王族的血脈,怕是魔界之門再難開啟。」
海小棠聽著,默默道:「這麼聽著確實格外悲慘。」
都是祖一輩兒的恩怨造就的,夜崇沒有再去評價,只知當年大戰的結果不過是魔界與幽羅界雙方都損失慘重,如今也沒有再敵意的去針對什麼,當年的對與錯,只有已經逝去的兩位老祖知曉了。
耳邊清淨了一瞬,在夜崇以為海小棠終於安靜下來的時候,卻聽她又問道:「相公,冥海有沒有花草美景?」問完這話,夜崇瞧著不知怎的,海小棠的臉色,竟有些微微發紅,不過想這海小棠問題奇多,回答完了這個還有下一個,夜崇乾脆閉上了嘴巴,不作回答。
想著花草美景,海小棠也有些走了神,腦海里浮現的儘是些花前月下不可描述的情節,由於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亂想中,接下來的路程倒也顯得安靜。
從雲上落了地,海小棠頂著被風吹亂的頭髮,看著冥海四周的景象,之前想像的畫面瞬間破碎了個一塌糊塗。
什麼花兒?什麼草?什麼月光?這裡分明只有光禿禿的枝丫和呼呼亂颳大風,頭頂的陰雲厚的壓人,陽光都透不下幾縷來,就連海岸的礁石,都陰暗暗的看不真切。
海小棠不解,想著這裡有什麼可吸引人的,竟讓那連熙放著好好的吞雲山不待,偏跑到這不見天日的地方。
踏著烏黑的海水前行了百里,落到一處荒島上。海小棠見夜崇邁步朝著島內走去,便緊趕著要追上,可剛向前邁了一步,便覺得腳踝被什麼濕濕膩膩的東西拉住,向前動不得分毫,海小棠掙扎一瞬,卻被那東西用力一甩,摔到了一旁的沙堆上,而那團濕膩,仍舊牢牢的纏在腳踝。
沙堆倒不硬,海小棠摔上去沒有受什麼傷,只啃了滿口的沙子,帶著一股濃濃的魚腥味,硌的牙疼。
前面的夜崇聽到動靜,剛欲出手,卻見海小棠從懷中掏出一柄烏黑的菜刀,拿出平日裡剁蘑菇的架勢,利落的朝著那東西砍去。
手起刀落,那怪物吃痛,快速的躲進了海中,而海小棠借著昏暗的光,看那地上還在抽搐的,竟是截長滿鱗片的觸手,上面沾滿了滑膩的粘液。
海小棠抖了抖身上的沙子,拎著菜刀爬起來,跑到夜崇身邊道:「相公,好險!看來這裡很危險,我們要小心了。」
夜崇瞧著海小棠手中的菜刀,正是平日裡切蘑菇的那把。
「這次你倒是機靈。」
得到誇獎,海小棠很是受用,驕傲的道:「我老爹說,出門在外的時候,要注意安全,所以從小時候開始,但凡走的離洞口遠了,我都會帶上我的這把刀,從未出過事情。」
「嗯。」夜崇剛剛應下一聲,卻猛的將海小棠護在了懷裡。
海小棠先驚後喜,就在她以為夜崇打算與她「花前月下」的時候,卻聽的身後嘩啦一陣水浪傾泄的聲音傳來,扭過頭去,卻見那水面已經冒出了個龐大黝黑的身影,張著幾隻巨大的觸手看著他們兩人,大有即刻將他二人捲入腹中的架勢。
海小棠一見,嚇的腿即刻就軟了,剛扯了扯夜崇的衣角,打算讓他一同裝死,看能不能逃過此劫的時候,卻見夜崇將她推到一旁安全處,飛身沖了過去。
巨大的觸手帶著龐大的力道襲來,惡狠狠的卷向夜崇,海小棠心頭一緊,衝上去營救有些來不及,只得緊閉上眼睛,心中默念,祈求夜崇安然,可莫讓她年紀輕輕守了寡。
祈禱間,只聽「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摔落進了海中,打的水花四漸,連隔了老遠的海小棠都不能倖免。
伸手擦了一把臉上的水,海小棠趕緊擔憂的朝著水面看去,只見夜崇飄飄然踏在浪尖,而那方才襲擊他們的龐然大物,已然不見了蹤影。
海小棠跑過去,忙問道:「相公你沒事吧?」
夜崇抬腳落地,淡淡應道:「沒事。」
「那,那怪物呢?」
「死了。」夜崇利落的回答。
海小棠驚訝的張著嘴巴,不可置信的問道:「就那麼一下子,一招斃命?」
夜崇沉默,輕點了下頭。
「相公你好厲害!」
「相公你怎麼做到的?」
「相公你法力竟如此高強!」
夜崇:「…………,不過是個還未開了靈識的妖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