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仙郡大婚


  被這樣一挑釁,卓伶焉氣的簡直想要撕碎海小棠的嘴臉,可一扭頭看見父親沉著臉過來,也忽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站在一旁咬牙不語,眼神惡毒的看著海小棠。思兔閱讀

  大明峰掌門卓青走近了,且不說心中如何看待海小棠,面上最起碼還是過的去的,笑笑道:「小女有些胡鬧,還望帝魔見諒。」

  海小棠點點頭,勾著唇角一笑。

  「胡鬧歸胡鬧,還望卓掌門今後好好管教令千金,既出門在外,代表的便是大明峰,若再有十年前那樣一出,可不是人人都似我爹爹那般顧全大局的。」

  卓青面色尷尬,但海小棠說的是事實,那件事情他們本就理虧,於是也沉默著點了點頭,如今魔界雖弱,他大明峰也不見得多麼強盛,枉起禍端,兩兩相傷必然不好。

  卓伶焉仍舊有些不服,眼見父親面容嚴厲,於是又把目光看向了夜崇,委屈的道:「夜崇哥哥,方才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是她先過來挑釁我的。」

  海小棠把目光抬向夜崇一瞬,不想知道他表的是什麼態度,也不想再與卓伶焉胡攪蠻纏,乾脆一轉身,走了開去。

  夜崇也不知怎的,腳下的步子即刻上前,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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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棠兒。」

  這又一聲「棠兒」,直把卓伶焉喚的出了淚,身旁的卓青年紀大了,自是看的真切,嘆息一聲勸告道:「焉兒,感情的事情,強求不得。」

  卓伶焉強忍著將眼淚吞回肚裡,不服氣的道:「什麼強求不得,若沒有女人勾引夜崇哥哥,等到了大婚的年紀,幽羅界與大明峰的婚事自然順理成章!」

  看著倔強的女兒,卓青搖搖頭,開解道:「你娘去的早,但為父與你娘,都願你能找個真心知意的人,夜崇少尊雖樣樣好,可他的心不在你身上,那樣你即便嫁給他了,也不會幸福的。」

  說到痛處,一向高傲的卓伶焉垂下眸子,眼神卻有些傷了,低聲道:「父親,什麼幸福不幸福,我喜歡他,能嫁給他就是幸福,再者說了,我大明峰日漸沒落,這些年若沒有晚姑姑和幽羅界的這層關係護著,大明峰怕是早已經被人欺負了,所以為了大明峰,我也必須要嫁給夜崇哥哥!」

  卓青聽著,心頭也有些不是滋味,當年那屆弟子們,他並不算天資好的,只可惜優秀的人都已經去了,勉強就一個他支撐著大明峰,而他,當年的事情發生時無能為力,如今也是無能,甚至還沒有女兒果斷堅決。

  只可惜,卓青看著女兒,堅決是好,只怕是用錯了方向,為人父親,他心底只想女兒歲月靜好,其它的,皆聽天命。

  人心千滋百味,這邊海小棠走了片刻,見夜崇追上來,腳步不曾停留,只淡漠的道:「夜崇少尊,怕是忘了我方才說過什麼了,我魔界如今雖與幽羅界並未起什麼爭執,卻也不曾親昵到什麼程度吧!」

  夜崇沉默一瞬,道:「我幾次到了魔界,是想同你說,你爹爹……」

  「我老爹已經死了,我不想再提了!」海小棠背過身去,打斷了夜崇的話。

  碰了幾回釘子,夜崇心思聰敏,也曉得了如何開口,快速直言道:「當年魔界公主與大明峰弟子相戀,結果遭得眾人反對,他們殉情之前,兩人並結了各自一魂一魄和靈力,灌注到一隻靈識未開的烏雞上面,讓它化了人形,承載著對你的愛,撫養你長大。」

  海小棠猛然回身問道,「你怎麼知道?」

  夜崇見她一雙大眼忽的不再那麼淡漠,透出點點神傷,於是將聲調放的輕柔,接著道:「說起來也是奇蹟,你離開吞雲山不久,一日我……我在那洞口徘徊,忽聽的裡面有些動靜,便私自掘開了那山洞,見一隻烏雞卡在床板下面,雖沒了靈識,卻還活著,於是就將它救了出來,調養了些時日,現與英招在一起。」

  海小棠心頭狂喜,靠近夜崇,趕緊問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歡慶的鑼鼓聲響起,夜崇回頭看看那張燈結彩處,朝著海小棠勸道:「仙郡大婚,你是魔界之主,私自離席不好,待他們這親成了,我再帶你去好不好?」

  「好。」

  海小棠點點頭,壓下滿心的激動之情,隨著夜崇坐回了席中,多年靜如止水的心,竟有些按耐不住,不時的朝著夜崇那裡看上一眼,生怕他突然說出,這不過是騙她的慌話。

  仙郡成親的儀式繁瑣漫長,一重重禮節下來,香爐里百年好合的香燭都已經燃了大半。

  海小棠心頭激動,不自覺喜酒多喝了幾杯,覺得有些頭昏腦脹了,便提前出來了片刻,醒醒精神。

  哪知出門一拐角,迎面便撞上一個滿身紅衫的少年,那少年生的面容白皙,雖捂著頭齜牙咧嘴,卻也不難看出容貌生的俊俏。

  海小棠捂著頭同樣後退一步,還未開口,就聽那少年揉著腦袋,開口便問道:「你是哪個宮裡的丫頭?走路這般莽撞!」

  聽著這麼直接的問話,海小棠瞧了他一眼,沒有言語,側身越過他就往別處去,剛走了沒幾步,卻聽身後的腳步聲追的正急。

  那紅衣少年緊跟著觀察了海小棠一瞬,嘴裡倒豆子似的又道:「算我剛才撞的暈了,看錯了,瞧你這身氣派的打扮,也不像個宮裡的丫頭,不管是誰,你說你怎麼撞了人一聲不吭就走呢?」

  海小棠停下腳步,回頭道:「我出門時未曾看見你,你進門時也未曾看見我,我們兩個相互撞了彼此,也算扯平了,有什麼好說話的。」

  那少年來了興致,追著海小棠調戲道:「我看你有些面生,該不是仙郡的人,不過我看你這姑娘很順眼,脾氣也對我的胃口,不如你告訴我你是哪家的,我讓我爹爹去求個親。」

  海小棠看著少年心性玩略,也不與他多計較,隨口道:「我已經成過親了。」

  少年捏著下巴,看著海小棠,嘖嘖了兩聲。

  「誰竟比小爺眼珠子擦的亮,先了我一步。」說罷,見海小棠又要走,便又追著問道:「好姐姐,你告訴我,你家夫君是誰?我好去會會他。」

  如此糾纏不休,海小棠這般好脾氣的人也有些惱了,大袖一拂,海棠花盛開的火焰,阻住了那少年的腳步,冷聲道:「你這小子若再無賴,休要怪我不客氣!」

  少年被火焰炙的猛然後退幾步,又品評道:「姐姐,你面上看著脾氣倒和善,怎的實地里如此火爆,這下我更想知道,娶了你的到底是誰了。」

  「要你管!」

  「哎,姐姐……」

  少年剛欲開口繼續追問,卻聽得身後大殿處,禮樂的聲音漸漸停了,盤旋飛舞的鸞鳳翩然離去,該是婚禮各項禮儀已經結束了。

  第一時間,海小棠想著趕緊去尋夜崇,去看看他救下的到底是不是老爹,腳下剛邁出幾步,卻見夜崇已經出來,朝著她這邊來了。

  海小棠迎上去,直接的道:「夜崇,我們走吧!」

  夜崇看著海小棠焦急的模樣,點點頭,引著她便要往老爹的那處去,剛走了沒幾步,卻聽身後有跟來的腳步聲。

  夜崇回過頭去,卻見那紅衣少年湊上前,滿臉疑惑的問道,「夜崇大哥,你是這姐姐的夫君?」

  這問題問完,夜崇沒有否認,再看海小棠滿心焦急,哪裡顧得上搭理這煩人的少年。

  夜崇輕咳一聲,故作威嚴的批評道:「肖澈,上次去月神那裡,拿到姻緣石之後,我不是讓你先走一步嗎?你怎的把那月神的姻緣樹都給砍了?」

  名叫肖澈的紅衣少年撓撓頭,笑嘻嘻的道:「這不是都已經救活了嘛。」

  海小棠也聽出了些門道,看著肖澈道:「原來你是瑤池聖女的兒子,為父母牽線搭橋的,就是你?」

  肖澈呲牙笑的得意,「我夜崇大哥好像從未娶妻,那他也不是你夫君嘍。」說著,肖澈又高興了,「姐姐你到底是誰,待我求親去娶你好不好?」

  「胡鬧!」

  身邊一聲呵斥,嚇的肖澈渾身一抖,簡直要撇起嘴來,一臉無辜的看著夜崇。

  夜崇板著臉教訓道:「看來這幾日,肖痕伯父管你有些鬆了,又出來胡鬧!小小年紀,娶的什麼親!」

  肖澈咧著嘴巴要哭不哭,犟著反駁道:「你分明比我大不了多少!」

  「夜崇。」

  海小棠不欲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上多做糾纏,有些焦急的催促道:「我們走吧。」

  「好。」

  夜崇應下一聲,順手拉起海小棠的手,踏雲而起,朝著一處離去。

  肖澈一人留在原地,用手指捏著下巴,自言自語的嘖嘖道,待六道五界之中不曾娶親的這些老大難解決了,也不知那月神老頭兒,肯不肯收他為徒?

  不收也罷!肖澈吐吐舌頭,?再不收,那姻緣谷中也沒什麼寶貝物件可砸了,也不知月神老兒那纏紅線的拐杖,燒起火來旺不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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