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兩村械鬥


  道家人雖然在普通人面前是不可逾越的存在,但在熱兵器面前終究不敢造次。思兔閱讀

  轟!!

  伴隨著一聲炮響,那顆炮彈在離嚴海山他們二十米外炸裂開來,一時間土石紛飛,周圍屋子的窗玻璃也紛紛被震碎。

  我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都說東南一帶民風彪悍,可眼下親眼所見還是免不得瞠目咋舌,畢竟還是頭一次看到有人打架是拿炮轟的。

  而朗朗的死在此時已經不再是重點,在嚴海山的這番宣言中,潛藏在深處的宗族矛盾完全爆發了出來,現場當即劍拔弩張。

  此時,嚴海山嚴海陽他們也顧不得找鬼娘算帳,抱著頭當即狼狽逃竄起來。

  而南山村的人似乎也對他們動了殺心,開始有越來越多的人朝著這邊趕了過來,就朝著他們逃跑的方向追去。

  嚴海山一路逃著,可讓我奇怪的是,他並沒有直接逃向歸雲寨,而是朝著北邊的山區逃著。

  南山村的北邊是北山村,兩村以一條小河為界一分為二。

  而北山村則是嚴海山一系勢力的地盤,在還沒有發展紅木生意的時候,兩個村子曾為爭奪水源爆發過很多次械鬥,矛盾由來已久。

  

  「話說,我們現在該去幹嘛?」

  除了幾個老得走不動的老人外,村裡的人大部分都朝著嚴海山他們追了上去,而瞅著眼下已經沒我們什麼事,我朝眾人問道。

  趙文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反正這幾天閒來沒事幹,咱也跟著去看看吧,畢竟都說這一帶民風彪悍,我可想見識見識呢!」

  對此,其他幾人也欣然同意,畢竟這種真槍實彈的大陣仗,想見一次可不是那麼容易。

  帶著這種想法,我們幾人也隨即跟了上去,不一會,便來到了兩個村子的交界地帶。

  以那條河為分界線,追上去的村民不知為何卻突然停下了。

  當我們走上去時,發現北山村的人此時也聞訊召集了人馬,正不斷的朝著這邊趕來。

  兩個村子的人,當即在河邊對峙起來,各種刀具農具槍炮齊齊上陣,儼然是要上演全武行。

  「嚴海山,剛剛你不是很狂嗎,躲在人後當烏龜算什麼本事,有種就給老子滾出來啊!」

  「你們南山村以多欺少也配當爺們?有本事就邁過這條河,讓你見識見識我們的厲害!」

  「哼,嚴海山找茬在先,你倒是讓他先出來走兩步!」

  「有種你過來啊!」

  「過來就過來,你以為我們不敢啊……」

  一時間,雙方都僵持在了河兩岸,本以為的械鬥卻變成了一場罵戰。

  仗著人多勢眾,原本跑得最快的嚴海陽卻是叉著腰來到了河邊,卻是動用起了水行術,引得一道水浪從河中洶湧而起,撲向了對岸的南山村民。

  不少人被水浪沖飛了出去,引得罵聲陣陣。

  「怎麼,我現在對你們動手了,你們倒還手一下試試……」

  嘭!!

  然而,就在嚴海陽罵咧咧打算耀武揚威的時候,不知是走火還是無意,一陣槍聲突然從我們這邊響起,不偏不倚打中了嚴海陽右邊的腹部。

  嚴海陽一陣痛哼應聲倒地,身上的衣服頓時被鮮血染成了猩紅。

  「誰,是誰開的槍!?」

  看到這一幕,嚴海山緊忙跑了過去扶住了他,眼睛立即變得猩紅了起來,朝著對岸咆哮了起來。

  對此,南山村的村民也愣了一下,隨後互相張望了一眼,似乎對於是誰先動的手並不知情。

  可此時,嚴海山已經怒上心頭,他招呼了幾個村民把嚴海陽送去歸雲寨養傷,隨後也不曾多做言語,緩緩揮了揮手。

  一時間,北山村的村民不由分說,紛紛把槍上了膛,好幾門土炮也被抬到了河邊。

  原本平靜的河邊頓時槍聲四起殺喊震天,兩邊的村民紛紛淌入了河中,廝殺在了一起。

  一個孩子的死,成為了兩個積怨已久的村子爆發戰爭的理由,雙方多年積攢的怒火也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一時間,整個河面血流漂杵,在各種槍炮對轟刀矛互砍中,有的人斷手斷腳,有的被獵槍打的滿臉鐵砂,有的成了血葫蘆……

  我雖然也經歷過不少生死之戰,可通常都是道門之爭,而今第一次目睹常人械鬥,依舊不免觸目驚心。

  「你們說現在事情鬧到這地步,會不會把嚴守柯給驚動過來調停?」

  身為外人的我們,沒有理由參與抑或阻止這場戰爭,卻是事不關己地聊了起來。

  「誰知道呢,要是他能單獨現身,自是再好不過了!」

  「只可惜那可憐的孩子,已經沒有人關心他的冤情了。」

  「時間不早,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他們打的不累我看得都累……」

  我們幾人在一邊觀望著一邊唏噓著,就準備抽身離去。

  可在這時,我看到有一個女人跌跌撞撞地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這個女人正是朗朗的母親王秀蘭,兩村之間的戰爭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已經沒有人有功夫關心她死去的兒子。

  而暈厥過去的她醒來了,不知為何卻來到了這裡。

  「誰殺了我兒子,你們誰知道誰殺了我兒子嗎?……」

  王秀蘭像是瘋了,她走上來緊緊地拽住了我的衣服,朝我發出聲聲哀嚎。

  「大妹子,節哀順變,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這裡太危險了!」

  鬼娘說著扶住了王秀蘭,她雖然不像是什麼好人,但也有著自己善良的一面。

  然而,王秀蘭對她的話無動於衷,繼續跌跌撞撞地朝著喋血的河邊走去。

  可就在鬼娘想把她拉住的時候,一陣驚呼聲卻突然從遠處傳了過來。

  「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嚴海陽死了!」

  剛才送嚴海陽離去的幾個村民跑了過來,面色極度惶恐的驚呼起來。

  聽了這話,正揮著鐵棍打著人的嚴海山身體猛地一顫,隨後一屁股栽倒在了水中。

  北山村的所有人也這一刻微微一停頓,紛紛朝著來人望去。

  雖然同是人命,但宗族之中人也分三六九等,而嚴氏宗族嫡系子弟的命,顯然比旁系要重要得多。

  過了好一會,嚴海山終於反應了過來,他一巴掌扇飛了一個朝他打來的村民,隨後朝著對岸的人憤怒的看了一眼,便急匆匆離開了當場。

  主心骨走了,北山村的人也無心再戰,要麼且戰且退回到了自己的村里,要麼也跟著嚴海山一道離開了。

  南山村也不約而同收了手,畢竟在這麼一番真刀真槍的幹仗中,他們的傷亡也不在少數。

  對於這一變故,我也感到頗為意外。

  嚴海陽是個道家人,怎麼也不至於在挨了幾顆鐵砂就死了吧,況且他中槍的部位也不是要害處啊!

  我們幾人相互看了一眼,本著看熱鬧的念頭也跟了上去。

  南山村與歸雲寨交界的位置,是一片茂密的紅木林,同時也是南山村紅木出產的主要林場。

  一路走來,隨處可見一個個砍伐後留下的碩大木樁,一輛輛挖掘機和大卡車正停在林子旁。

  而當我們來到案發現場時,發現正在談生意的劉錦等人也在這兒,他們和諸多村民伐木工聚在一棵花梨樹前,一個個面露駭然。

  穿過簇擁的人群,我看到了嚴海陽的屍體,可他死時的模樣,卻是讓人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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