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血色婚禮


  「畫痴,你可以走了。思兔閱讀��

  彼岸朝畫痴如是說著,從周圍湧來的陰風卻是變得越發陰寒了。

  「遵……遵命,老夫告退!」

  畫痴顫顫巍巍的說著,隨後躬著身子一步步退出了偏閣。

  然而,就在他走出了門,就打算轉身赴入酒席時,一陣詭異的骨骼響動聲卻突然從他的體內響徹而起。

  畫痴的腳步停了,他的手腳開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起來。

  他痛苦地轉過了身,整張臉因為痛苦而極度扭曲著,他朝我們伸出一隻手,張了張口,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了。

  「畫痴先生,你怎麼了!?」

  一種不安的預感湧上了我的心頭,急忙朝著他走了上去。

  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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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沒等我走到近前,畫痴的身體卻突然從內部爆裂開來,大量的鮮血飛濺當空!

  畫痴,死了。

  沒有絲毫的徵兆,沒有任何的前綴,他的身體便已經碎裂,如此突兀而又悽慘的死在了我的近前。

  我的呼吸停滯了,身體開始止不住劇烈哆嗦起來。

  此時此刻,我的身上沾滿了來自畫痴的血,我的視線也在他的血光中化作一抹殷紅。

  我的腦袋在這一刻一片空白,過了好一會才意識到這並非幻覺。

  我緩緩回過了頭,看向了這個始作俑者。

  是啊,畫痴道行高深,放眼整個道門之中,除了她之外,又有誰能在畫痴毫無招架之力的情況下,將他輕易殘殺呢?

  畫痴死了,彼岸無言,原本空靈的眸子在這一刻漆黑如夜,轉瞬間又化作了猩紅。

  一朵朵彼岸花開始在她身上爭相盛開,一絲絲血線從她的十指間飛舞而出,貼著地面蔓過了門檻,卻是一路朝著門後的婚堂延伸而去。

  而在她原本布滿人畜無害笑容的臉上,卻是出現了一張金色的面具,一股不曾掩飾的殺意頓時從中洶湧生起!

  「林笙,姑娘,你們在這裡幹什麼,快,我孫兒孫媳正吵著要為你們敬酒呢!」

  就在這個時候,書狂與那新郎新娘走了過來,笑呵呵地說道。

  可他一隻腳剛打算踏上門檻,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啪嗒!

  書狂端在手中的酒杯落在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他低下了頭,看向了那一根根來自彼岸的血線,看向了滿地來自畫痴的鮮血,臉上瞬間充斥著無盡的憤怒和恐懼。

  「你……你殺了畫……」

  蓬!!

  沒等書狂說完,一朵血花卻突然從他的胸口綻開,瞬間便波及了他全身。

  和畫痴一樣的,書狂的身軀也在瞬間爆裂,化作了鮮血飛濺當空。

  書狂……死了。

  啊!!

  看到這一幕,原本還一臉喜色的新郎新娘頓時失聲尖叫,再也顧不得理會書狂滿地的殘骸朝著外邊瘋狂逃竄。

  「彼岸,你他娘的幹什麼!?你殺了畫痴書狂!!」

  我朝著彼岸咆哮著,可後者卻對我的話置若罔聞。

  以那黃金面具為中心,一道道血線開始迅速地朝著她周身蔓延開來,她的整個身體卻是突然化作了一道血浪,和著那面具一道,在浪起潮湧中直襲向了婚堂之中!

  畫痴和書狂突然慘死,整個婚堂頓時陷入大亂,所有人也顧不上抵抗,慌忙朝著山莊之外狼狽逃竄而起。

  可來自彼岸的血線在周圍紛飛不休,每掠過一個人的身體,便有一朵血花在其身上綻開,不過眨眼工夫,整個婚禮現場便已血流成河,四處沾滿了淋漓的鮮血。

  「朝聞道夕死可矣……姑娘,之前您的那句話,原來是這番深意!」

  僅剩的琴童如是說著,一道道琴音在他周身四起,妄圖抵擋鋪天蓋地的鮮血侵襲。

  可饒是強大如他,在那無盡鮮血之下也僅僅只是抵抗了片刻,下一秒所有防禦頃刻破裂,一根根血線隨之刺入他的身軀,轉眼從內部爆開。

  琴童,也死了。

  朝悟道而夕死。

  琴、棋、書、畫,在明悟了自己窮極一生都在追求著的至高境後,轉瞬間皆慘死而去。

  他們的悟道,都與我有關,與彼岸有關,他們的死,也與我有關,與彼岸有關。

  來自他們的鮮血染紅了我的眼,我在血色中抬頭衝著彼岸看去,化作血浪的她與那黃金面具一道,轉眼間衝出了婚堂,朝著向山莊外逃去的眾人追殺而去。

  而下一秒,原本哭喊震天的門外,瞬間陷入了死寂,無數的冤魂伴隨著怨氣衝天而起,又在須臾間歸於了平靜。

  從畫痴死到現在,一場毫無徵兆的血腥殺戮僅僅只持續了十餘秒便已宣告結束,可前來參加婚禮的人卻已無一人倖存。

  我沒有勇氣走出這血色的婚堂,可我也很清楚,逃跑的那些人此時的下場。

  我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腦袋瞬間一片空白。

  魔,始終是魔,她假裝溫柔也好,楚楚可憐也好,說要對我百依百順也好,她始終是魔。

  待她撕下了偽善的外衣,待她重新戴上魔的面具,她面向世人眾生的便只有血腥和殺伐。

  可當初,我怎麼就信了她的鬼話,以為她真的會回頭是岸,以為她真的會善心未泯,卻天真的將這頭惡魔帶入了人間。

  只因為畫痴對我的一句暗示,卻在輕易間激起了她的無盡殺意。

  因為我對所謂箴言所謂命數的執念,她殺光了眼前所有不相干的人。

  我摸索著從地上撿起了一瓶酒,仰頭一飲而盡,隨後拿出了蒼生杵,站起了身。

  酒精早已無法麻痹我的神經,我明明沒有醉,可眼前卻一片模糊,耳邊也是一陣嗡鳴。

  踏著泥濘的鮮血,我走出了婚堂,跨過了門檻,來到了外邊。

  在無數冤魂的哀鳴聲中,彼岸終於心滿意足,她重新回歸了原來的模樣,穿著一襲紅袍站在前方的台階前,她背對著我,凝視著漫天冤魂,身體卻是止不住顫抖著。

  「不,不……我這是怎麼了?我並沒有要殺他們的意思,可……可他們怎麼都死在了我的手裡!?」

  彼岸語無倫次的說著,她回過了頭,看向了正朝她一步一步走來的我,臉上充滿了無盡惶恐和慌張。

  「林……林笙,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並沒有存心想要殺他們,就在剛才,我的意志忽然變得不受自己的控制,我……」

  我一步步朝她走來,可她卻止不住朝後退去,她退出一步,我往前走出三步,等她退出三步時,我已經來到了她的近前。

  我已經沒有耐心聽她的解釋,我早就厭倦了她的各種理由,而我……也再無法容忍這麼一個喜怒無常的魔。

  渾厚的心力涌動於我周身,五行之力開始瘋狂地朝著雙手凝聚。

  我高高舉起了蒼生杵,用盡了全力刺向了彼岸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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