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燙手山芋
蒼生之力在天字符的加持下,化作了萬丈流光朝著來自黃沙的眾隱山門人傾瀉而下。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時間,眾隱山門人發出聲聲悽厲哀嚎,大量的黃沙伴隨著黑煙從他們體內噴薄而出。
在蒼生之力的鎮壓下,幾個修行較弱的隱山門人身軀支離破碎,化作了沙塵潰散當場。
「他……他這是要殺了我們!可惡!!」
哀嚎聲聲中,眾隱山門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吼著,甚至於語調和動作都一模一樣,仿佛出自同一人。
他們那形如不死不滅的黃沙之軀,在蒼生之力的鎮壓下不斷地走向崩塌。
他們的聲音與表情充斥著恐懼,可在雲漸離的指使下,卻依舊以相同的節奏邁著相同的步伐,猶如提線木偶一般繼續朝著我們殺來。
蓬!蓬!蓬……
蒼生之力如影隨形,以至於他們還沒來得及抵達我們近前,便已經在黃沙與黑煙噴涌間盡數隕滅,化作了沙塵消散狂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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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原本對整個龍谷幾欲造成滅頂之災的隱山門人,眨眼之間便只剩下了雲漸離一人。
蒼生之力,對這些由黃沙所化的隱山門人確實有著極大的克製作用。
在蒼生之力的衝擊下,雲漸離的身軀層層龜裂,黃沙化作了一塊塊板結的泥塊不斷從他身上剝落,他的身體也因此變得千瘡百孔,大量的黑煙不斷從他周身騰出。
可饒是如此,他依舊沒有死,卻還是一瘸一拐地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陣陣三昧真火不斷從他的身上噴薄而出,直朝著我侵襲而來。
但這些三昧真火還沒來得及近身,卻在柳乘風的拂手間盡數湮滅了。
「被詛咒的聖器……嗬,沒想到居然再現人間,變數,變數……」
雲漸離喃喃說著,可聲音里卻沒有了絲毫的語氣波動,那空洞的目光死死凝視著蒼生杵,就像一具行屍走肉受到了純陽之血的氣息,出於一種本能的朝著我走來,來自他身上的五行之力也開始變得紊亂,一道道三昧真火漫無目的地不斷朝著周圍侵蝕而去。
見蒼生之力對這些來自黃沙的隱山門人當真有效,我的心裡不禁一喜,可看著雲漸離的這番異樣,又不禁萌生出陣陣疑惑。
而就在我打算加大蒼生杵中的力量,將其一舉湮滅時,柳乘風卻搖了搖頭。
「林笙,他的命現在還不能取。」
柳乘風朝我這麼說道,卻是讓我倍感抑或。
對此,他回答道,「雲漸離是沉江客的恩師,不管他現在到底是人是鬼,我們若就此誅殺於他,那麼無疑便是得罪了隱山門,將來兩大宗門指不定會因此而刀兵相見。」
聽了這話,我微微點了點頭。
沉江客這些年來一直都熱衷於尋找古道門覆滅之謎,其中一個目的便是讓自己的恩師屍骨還鄉。
若是讓他知道今日雲漸離被天行門所誅,那麼不管這個雲漸離是真是假,恐怕兩大宗門都免不得因此心生芥蒂。
「可如若不殺,那又該如何處置他為好?」
我有些擔憂的朝柳乘風問道。
畢竟雲漸離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若是放任不管,那麼恐怕沒等隱山門與天行門反目,整個龍谷就已經在他的手下翻了天了。
對此,柳乘風無言,卻是朝著我探出了一隻手。
一時間,我感覺有一股強大的牽引之力從他的手中洶湧而出。
來自我的蒼生之力,立即失去了自己的控制,竟源源不斷就按朝著他凝聚而來。
這一刻,只見柳乘風的左手龍炎陣陣,右手紫光璀璨。
隨著他雙手一合,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竟然完全融匯於一體,化作了一股藍紫相間的流光。
柳乘風掐起了手訣,這股流光立即化作一道道光柱傾瀉而出,不斷交織於雲漸離周身,最終化作了一座直徑五十米的牢籠,將雲漸離以及周圍的黃沙盡數囚禁其中。
雲漸離不斷地衝擊著這道牢籠,可蒼生之力與龍炎在同時給予了他強大的反噬,使得他的黃沙之軀盡數碎裂,化作狂沙紛飛牢籠中,陣陣悽厲的哀嚎也不斷從他的口中響徹而起。
先前還能和柳乘風平分秋色的他,卻在蒼生之力下轉瞬間化作了籠中困獸。
有著蒼生之力坐鎮,沉江客想要逃已經覺悟可能,而柳乘風也終於長鬆了口氣,隨後回頭看向了宗門內部。
「親家公,別在那看了,過來吧!」
柳乘風大喊了一聲,而他問話的自然不是別人,而是念冰的爺爺念夕朝。
上一代隱山門人忽然攜黃沙大舉進犯天行門,如此大的動靜念夕朝又怎會不曾察覺?
可他身為隱山門大長老,自然不能幫天行門,但他同時又是天行門來客,而自己的這些先人又太過古怪陸離,讓他也不敢相助於先人,最終只能選擇了作壁上觀。
隨著柳乘風一聲話落,念夕朝立即化作一道殘影抵達了近前。
他目光複雜的看了一眼被困籠中的雲漸離,朝柳乘風問道,「柳門主,不知道您對我隱山門祖……對這個人究竟要如何處置?」
聽了這話,柳乘風一聲冷笑,「親家公,都是自己人,你也莫要刻意避嫌了,雲漸離是沉江客的授業恩師,讓他念在嘴邊都兩百年了,更是你們這些後生眼中堪比神明的存在,想稱呼他一聲祖師爺就儘管說便是,我不會見怪。」
對此,念夕朝點了點頭,「讓柳門主見笑了,只是不知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你是現在隱山門大長老,可以說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現在叫你來,就是想將此事交由你定奪,免得到時候道門裡又出現一些不好的謠傳。」
沒想到,柳乘風竟然將這個問題拋開了念夕朝。
「這……」
念夕朝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他思量了片刻,隨後說道,「從感情上講,雲師祖是夕朝心目中的聖人,而我身為他祖蔭庇佑下的隱山弟子,不管他現在是人是鬼是魔,自然還是希望柳門主能網開一面,放他一條生路。」
「可是……雲師祖以及眾隱山先烈盡成黃沙之人,且均具不死不滅身,這背後恐怕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他們又無故大舉攻殺天行門,那麼從道義上講,雲師祖自然當誅之。」
聽了這話,柳乘風點了點頭,「親家公,你是個實誠人,話也說得很是中肯,只是我更想聽你最後的決定。」
「這件事情牽連甚多,我區區一個大長老恐怕還做不了這一論斷。」
念夕朝有些為難地說道,「柳門主,您看要不這樣,可否給我些許時辰,我現在便前去一趟隱山門,請我們的門主前來定奪,你看如何?」
對此,我不禁一陣哭笑不得。
眼下的這個雲漸離,儼然已成了柳乘風和念夕朝手中的燙手山芋。
哪怕明知這所謂的雲漸離並非真人,明知他已經死去,也明知他今日之舉罪無可恕,但二人都不敢輕易對他的命運進行判奪。
只因在雲漸離的背後,還有著一個讓他們不得不顧及的人。
而現在,這個燙手山芋卻是被丟給了那個讓他們顧及的人手裡。
這個人,自然就是現任隱山門主沉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