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精絕古國的傳說


  誰都沒有料到,就在炎摩天放下所有防備的時候,長生天竟是突然襲來,一隻手直接破穿了他的胸膛!

  「殺我故土故人者,當誅之!」

  長生天的臉色顯得憤怒而猙獰,大量的佛光伴隨著黃沙之力從他的手中傾瀉而出,瘋狂地肆掠於炎摩天的身軀!

  這一刻,炎摩天毫無防備,可長生天卻是動用了自己全力,饒是雙方實力差距巨大,但他的這一偷襲還是給炎摩天造成了致命的傷害。思兔閱讀sto55.com

  兩種力量的同時侵襲下,炎摩天的身軀頓時土崩瓦解,化作大量的幽藍瑩火潰散當空。

  「長生天,你居然偷襲我!」

  來自炎摩天憤怒而又恐懼的聲音響徹而起。

  肉身破滅後,他的魂魄飄蕩到了半空之中,看著被佛光和黃沙所籠罩的長生天,他的眼裡流露萬分忌憚。

  

  「你殺了我的故土故人,斷絕了我在俗世的所有親情,你本該死!」

  說話間,一尊古佛虛影在長生天的身後重新凝聚而成,他的眼神也隨即充斥著無盡殺機,「而我,也絕不會允許你轉世重生!」

  話落,萬丈佛光從他的身上爆發而出,化作了漫天卍字佛印朝著炎摩天侵襲而來。

  炎摩天的神色頓時變得萬分恐懼,失去了肉身的他,此時實力已經大跌,已經完全沒有了一戰之力。

  見此,炎摩天當即選擇了逃,可漫天的掌印自四面八方而來,化作了一口佛鐘將他重重包圍。

  來自其中的佛威滔滔而來,開始瘋狂地撕裂著他的三魂七魄。

  「不,不不不!你不能殺我,吾乃永生掌火使,你若敢殺我,永生門絕不會放過你!」

  佛鐘長鳴中,炎摩天發出一聲驚恐的慘叫。

  可他的話,換來的卻是長生天一聲冷哼,「即便我不殺你,永生門也同樣不會放過我,也同樣會將我除名,既然如此,殺你又有何不可?」

  說話間,一道佛光光柱從長生天身上爆發而出,重重地落在了佛鐘之上。

  咚!!

  一聲洪亮的鐘聲響徹而起,炎摩天的靈魂頓時綻裂開一道道深長裂紋,渾厚的佛威開始瘋狂侵蝕於他,使得大量靈魂之力潰散開來。

  這一刻,鐘聲響徹不絕,每一聲響起,都給炎摩天造成了極大的靈魂創傷。

  待到佛鐘敲響一百零八下時,這個永生者的魂魄便已經徹底灰飛煙滅,連一絲殘念都不曾留。

  不曾想,眼下我們赴入黃沙之中,見到的第一個永生者本體,竟是以這樣的方式隕滅,隕滅在了同為永生者的長生天手中。

  炎摩天死了,長生天緊握的雙拳終於鬆弛了下來,浩瀚的佛光也重新歸於他的體內。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後朝著我們看來,眼神里流露出一絲感激,「林笙,雖然我們是敵人,但剛才還是得謝謝你。」

  聽了這話,我微微點了點頭。

  剛才炎摩天說茹若初是為聖女,這一事兒讓我感到萬分疑惑,可沒等口從他口中套出有用的信息,卻死在了長生天的偷襲之中。

  這一事兒,讓我感到頗為不悅。

  可他終究是永生門的棄子,對於已蒙受重創準備撤離的九州道門而言,也沒有了任何的利用價值。

  像這樣一個棄子,他的死活於我而言已經沒有任何的意義。

  「長生天,我們不會再為難你,從此你自由了,日後好自為之。」

  留下這句話,我當即和茹若初準備離去,準備和沉江客他們會合。

  「林笙,等等!」

  可這時,長生天卻朝我喊了一聲。

  「還有什麼事嗎?」

  長生天的目光掠過我,看向了我身旁的茹若初,「你難道就不想知道,剛才炎摩天為何稱這位姑娘為黃沙聖女嗎?」

  對此,我微微皺眉,不禁朝長生天看去,等著他接下來的回答。

  可長生天不言,卻是看向了這座已經破碎不堪的祭壇,看向了中央那座巍峨的石像。

  在剛才和炎摩天的一戰中,凜冽氣浪侵襲四周,那些常年壘積在石像上的皚皚白雪已經盡數潰散,露出了石像的本體模樣。

  而看清這尊石像的廬山真面目後,我的身體猛地一個咯噔!

  「不,不可能!!這他娘的算怎麼回事!?」

  萬分驚駭中,我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因為這座石像刻畫的並不是別人,正是我的道門之妻茹若初!

  只見石像的臉孔儀態,幾乎和茹若初一模一樣。

  而這座石像也不知在這兒屹立了多少年了,通體有著明顯的風化痕跡,基座也已經變得坑坑窪窪。

  「林笙,像這樣的石像這樣的祭壇,在崑崙山和黃沙之地還有很多,猶如九州之地隨處可見的神明雕像,黃沙中人信奉於她,向她敬仰朝拜禱告祈福。」

  說話間,長生天緩緩回過了頭,卻是朝著茹若初看了過來,「而她就是黃沙一帶的初代永生者,眾生眼中的聖女,黃沙之地庇護者,也是黃沙之中唯一一個由凡人修行而成的神明。」

  「如果我沒看錯,這位姑娘因為就是黃沙聖女的來世,您之所以會不由自主赴入桃山村,恐怕是受到了這座祭壇的招引。」

  長生天的這番話,玄而又玄,讓我不禁懷疑他是在說謊。

  可是,這座和茹若初一模一樣的石像卻是真真切切存在著的,而茹若初在魂魄歸入陰間後,她的肉身也是化作了沙塵赴入了黃沙之中。

  再加上先前茹若初和我所說種種,讓我又不得不相信長生天所說的這番話。

  如果真是這樣,那豈不就意味著,茹若初的前世是為永生者,而她本質上也是九州道門的敵人?

  帶著這一狐疑,我看向了長生天,可長生天卻搖了搖頭。

  「林笙,你的外公是天行門主,關於永生門的來歷,想必你多少有所了解吧?」

  對此,我點了點頭。

  所謂永生門人,說白了就是第一代護龍人,是兩千年前祖龍虔誠的龍仆。

  但以帝釋天為首的永生者,因為不願屈之人下,背叛了祖龍妄圖自己取而代之。

  結果他們的陰謀被祖龍發現,被一路追殺逃來了此地。

  祖龍隕滅後,天行門又成為了第二代護龍人,幾度破滅了來自永生門對九州的反攻,從此永生門永駐黃沙之中。

  「其實,在永生門赴入黃沙時,黃沙便已是有主之地。當年黃沙之地的統治者,是為精絕古國。精絕古國是為母系社會,歷代國君皆為女子,又被世人尊稱為聖女。」

  長生天告訴我們,黃沙之地最開始的主人是為精絕古國。

  當年永生門被祖龍追殺走投無路,為了尋得一隅偏安之地,他們以長生不死之術為籌碼,向精絕古國換得了入主黃沙的權力。

  借著長生不死之術,當時精絕古國的聖女得以參悟天道,成為了黃沙之地首位人間成神的神明,同時也是黃沙唯一一尊神明。

  可沒多少年,數尊神明突然降臨黃沙,爆發了一場驚天動地的神明之戰。

  在這場神之戰中,黃沙聖女遭受重創,自此陷入了千年的沉睡。

  千年滄海桑田,因為聖女的歸寂,曾經強盛一時的精絕古國也逐漸衰落,最終消失在了歲月長河之中。

  可為了報答黃沙聖女的收留之恩,也出於自身利益權衡,這些年來永生門一直有派人守護她的陵宮,又在黃沙各地興建祭壇鑄起神像,為世人信奉瞻仰,妄圖以眾生信仰之力,將她從沉睡中喚醒。

  而在兩百年前,也就是在古道門西征黃沙之時,聖女終於甦醒,神光照耀黃沙。

  聖女眷顧世人,聖女不願世間再興殺伐,她想平息九州道門與黃沙之間的恩怨,想以一己之力叫停這場延續了千年的戰爭。

  可外域神明不期而至,黃沙之中第二次神之戰就此爆發。

  而在這一戰中,聖女徹底隕滅,她的神力消散世間,自此黃沙之中再無神明,只留下無限接近於神的永生者。

  黃沙與道門之戰,雖然最終以古道門的全軍覆沒畫上句號,但因為聖女的隕落,此戰對於永生門人也同樣是場慘勝。

  事後,永生門收斂了聖女的遺體遺物,將其葬入了精絕陵宮中,自此精絕古國一脈徹底消亡。

  至於再往後的事情,長生天就不得而知了。

  聽了長生天的這番話,我的心裡不禁興起萬千波瀾。

  長生天雖然沒有明言,但他所言又不言而喻,無不指向了茹若初,在告訴我茹若初前世就是精絕聖女,是為黃沙之地的守護神。

  我不禁想起當初懸棺門林家石山中那尊已經隕滅的神明。

  在得到了那尊隕滅之神的力量後,身為符道傳人的茹若初,卻突然有了召喚黃沙的力量,而她在魂歸陰間後,肉身也莫名化作了黃沙,赴入了黃沙之地。

  可是,埋葬在我家族石山的神明究竟是誰,在懸棺門的宗門志上並不曾有記載,林家族譜上也沒有這麼一號人物,爺爺和茹若初以及父親對他也都一無所知。

  聽著長生天所言種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內心油然而生。

  莫不成林家石山中那尊已經隕滅的神明,其實就是茹若初前世的一縷殘念?

  也正是因為這一縷前世殘念,所以茹若初在死後,肉身才會歸入黃沙,又在黃沙之中,藉助著無處不在的神像,獲得了眾生信仰之力,從而獲得了獨立的意志?

  而茹若初本為初代永生者,可因為自身殘念被留在了林家石山,所以她的魂魄才會在懸棺門中轉世重生,成為了現在的懸棺門主!?

  這個想法剛上心頭,立即將我自己嚇了一跳。

  我下意識朝著茹若初看去,後者卻是一抹意味深長。

  「長生天,你講的這個故事很有意思,讓我都忍不住想要信以為真。只可惜我的腦子裡滿是混沌,對於過往一知半解。」

  說話間,茹若初的目光越過崑崙,投向了茫茫黃沙,「如果我當真如你所說,是為黃沙聖女,那你可知道我的前世陵宮埋葬何處嗎?」

  對此,長生天毫不猶豫點了點頭,「當然,如果您想要前往故土重獲前世神威,小僧甘願鞍前馬後為您效勞。」

  「可在這之前,我希望您能答應小僧一個條件。」

  聽了這話,茹若初饒有興趣的看向了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長生天說道,「聖女大人,你我之前在九州道門中雖未相見,但我的遭遇想來您的丈夫林笙一定是知道的。」

  「如今的我已成了九州道門的棋子,又成了永生門的棄子,為兩界所不容。無論我如何負隅頑抗,最終都免不得一場殺身之禍。」

  「所以,我希望聖女大人能許諾予我庇佑,在你覺醒前世力量,重新位及神明後,為我在夾縫之中尋得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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