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借二叔的手給她送人參?


  「聽說那禮部尚書的嫡孫又來了,這會兒正同二爺閒話呢。思兔閱讀520官網��

  「容公子生得可當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啊!」

  「你這又是從哪兒聽來的詩?不過這句話聽著倒是還行,真想去見見那容公子,可惜聽說是個紈絝……」

  葉明沁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便沒再聽了,畢竟容淮來,是來找二叔的,不是來找她。

  這般想著,葉明沁便徹底放鬆了下來,交代白露在外守著,自己則沉沉睡了過去。

  ……

  前廳。

  葉書近原本正要外出布施,就聽容淮來了,立刻請了他進來,笑道,「阿淮你今兒怎麼來了?我還說一會兒外出布施呢!」

  葉書近性子直爽,又視容淮為小友,說話自然隨意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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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淮也不在意,進來後,先朝葉書近作揖,這才笑著回答,「不瞞葉兄,昨日我和阿新幾人,同葉大姑娘一道布施,本想著今日也一道,可我幾人在城外等了許久,也不見葉大姑娘來,便過來叨擾了。」

  「昨日你們和沁兒一道布施?」

  葉書近還真沒聽說過昨日的事,聽了,顯然是十分驚訝,可隨即又苦下了臉,「你今兒是等不到沁兒一道了,沁兒昨夜和她三叔去祭祖,卻不慎摔了腿,膝蓋破了個大洞,這幾日只怕都去不了了。」

  一想起今早看到大侄女膝蓋上的傷口時,葉書近就心疼,嘆道,「要說老三也真是的,夜裡祭祖就祭祖吧,還不照顧好沁兒,我家沁兒何時受過那般的罪啊?」

  容淮靜靜地聽著,在他來這兒之前,他已知道她摔了腿。

  可他原以為,她只是尋常小傷,卻不想,竟傷得如此重。

  再聯想到方才蕭衡帶秦太醫來過,容淮的目光便冷了幾分。

  昨夜她是和葉書中去挖葉書鳶的棺槨,全程他都看在眼裡,所以他自然知道,她腿上的傷,是她自己砸出來的。

  她對自己……竟這般狠得下心。

  「原來如此,」容淮斂去思緒,鳳目中滿是憐惜地看向葉書近,「葉兄,我那兒有幾支百餘年的人參,一會兒我讓人送過來,也算是為葉大姑娘儘早好起來,出了一份力。」

  「昨日我閒來無事,同阿新幾人去幫忙布施,才知城外,竟有數萬人,想來,那些人若是知道葉大姑娘摔傷了腿,必定也會盼著葉大姑娘早些好起來。」

  容淮說話極有分寸,仿佛他贈送幾支人參,並非是私心,而是為了數萬災民。

  葉書近心思也不如他縝密,聽了,原本還覺得不大妥當,立刻笑著點了頭,拍了下他肩頭,「阿淮有心了!」

  「應當的。」容淮分外謙遜。

  ……

  葉明沁醒來時,便聽白露和穀雨在外頭爭執,似乎……是因為幾支人參。

  「都進來。」葉明沁開口,許是受了傷,聲音聽著略為虛弱。

  可白露和穀雨也聽到了,連忙推了門進來,齊刷刷地開口,「姑娘醒了?」

  「嗯。」

  葉明沁朝白露伸手,由她扶自己起來,這才看向穀雨道,「我聽你二人在為幾支人參爭執,是為了什麼?」

  見姑娘不要自己近身伺候不說,一有事還就問自己,穀雨心中頗為不快,暗暗地將她罵了個狗血淋頭。

  可面上,穀雨還是不得不回答,委委屈屈道,「姑娘不知,方才二爺讓人送了幾支百來年的人參過來,可那幾支人參,實則是禮部尚書的嫡孫容公子送的。」

  「奴婢就想著,容公子是二爺的友人,和姑娘卻是無親無故的,又是外男,怎能收了容公子送來的禮?可白露,白露非說沒什麼的,奴婢就和她吵了起來。」

  容淮給她送了人參?

  葉明沁聽著,秀眉微挑,想起入睡前院裡丫鬟私下說的,容淮應是來找二叔,卻無意間聽二叔提起了她受傷一事,才讓人送了人參來吧?

  總歸,她並不認為容淮是奔著她來的。

  「不過是幾支人參,又是借二叔的手送來的,如何不能收了?」想罷,葉明沁目光冷然地看向穀雨,「何況,上回四皇子不是也為我送來了平安符麼?還是你收下的。」

  她自然清楚,穀雨是怕她因此愛慕上容淮,壞了蕭衡計劃。

  可容淮是她恩人,便容不得穀雨一口一個「外男」地踐踏!

  「姑娘……」穀雨小臉瞬間白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又不能說什麼,畢竟那匣子裡裝的可不是平安符,怕說了,引得她去找。

  可她,可她這根本就是在袒護容淮!

  殿下送給她的,和容淮送給她的,這如何能相提並論?

  容淮不過是個紈絝子弟,連殿下的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行了,你下去吧,我這兒不用你伺候。」葉明沁擺了擺手,確實不想看到她。

  穀雨心裡不甘,卻又怕惹她懷疑,不得不咬碎牙和血吞,退下了。

  看著穀雨退下,葉明沁的目光才沒那麼冷,卻看向了一旁的抽屜。

  她記得,前世蕭衡為了避免生出變故,在父親被緝拿回來的當日,先通過污衊她和小廝有私情,將她父親氣得中風,後又讓人污衊她父親貪墨巨銀,並從她父親書房中搜出了那個匣子。

  所以,今夜穀雨便會將那個匣子放到她父親書房去吧?

  「白露,拿些空白宣紙來。」葉明沁走向抽屜,吩咐一句。

  白露聽了,還以為她要寫信給容淮,猶豫了下,拿了來。

  那容公子是個正人君子,姑娘若真愛慕他,倒是好事。

  葉明沁並不知她想的,拿了鑰匙打開抽屜,又打開了匣子,接過白露拿來的一沓宣紙,正要放進匣子,卻又停住了。

  「白露,拿筆來。」葉明沁想起前世種種,目光陰沉了許多。

  白露並沒看到,見她要筆,便在心裡道了聲「果然」,又去拿了筆和墨汁來。

  葉明沁抽出一張宣紙,提筆蘸墨,在空白宣紙上寫下一行行字。

  「咦,姑娘今日這字……似乎和平日不同。」白露看了一眼,頗為不解。

  何止不同,根本是……像別人寫的。

  葉明沁微微莞爾,蕭衡想用匣子害她,她也能用匣子害他。

  這紙上的字,是她模仿的蕭衡字跡。

  前世她同蕭衡朝夕相處了十多年,看過蕭衡的信件不下萬封,模仿個字跡而已,輕而易舉。

  葉明沁並未解釋,寫好後,便將這張紙同其他宣紙一併放入了匣子裡,上了鎖,放回了抽屜里。

  這一次,葉明沁並未給抽屜上鎖。

  「白露。」

  做好了這一切,葉明沁才朝白露一笑,「母親這會兒應當回來了,你收拾下,我今兒便宿在母親那兒了。」

  也好為……穀雨提供一個「盜匣子放進書房」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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