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
王夫人原是不怕的,可聽了鄭氏說的,這才想起,這會兒有四殿下和襄陽郡主在,謝府尹一會兒肯定是不會讓她好過的!
這該死的葉明沁,都是葉明沁害的!
「三嬸娘說得是,」葉明沁朝鄭氏微笑點了頭,又仿佛能洞穿王夫人的心思般,朝她看了過去,紅唇微翹,「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王夫人今日一來,便污衊我,是何居心?」
「哦對了,方才張大夫說了,我這是中了一種西域的奇毒,不知,王夫人可有聽說過?」
西域奇毒自然不可能是王夫人下的,畢竟昨夜,王夫人壓根兒就沒資格進宮。思兔sto55.com
李夫人倒是僭越進了宮,可李夫人的手伸不到那麼長,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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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西域奇毒,自然是秦太醫下的,可秦太醫麼,一時半會兒的她還無法拉下水來,便先拉個王夫人,左右也不是無辜人。
「縣主可真會說笑!」王夫人一聽,便知道她是想反過來污衊自己了,當即冷冷一笑,「我不過是個連誥命都沒的普通婦人,哪兒會知道什麼西域奇毒?」
「要不是今兒遇到了縣主,縣主又來了這麼一出,我這輩子怕是都不會知道什麼西域奇毒!」
這小賤人還想污衊她?
簡直是痴心妄想!
王夫人可不是李夫人,傲氣得很,哪怕這會兒已被打了臉,也不可能認錯,反倒仍舊倨傲。
倒是李夫人聽了,連忙擰了她一下,小聲地提醒,「你個犯糊塗的東西!那西域奇毒可不就是你下的麼?怎麼,你如今還不肯承認了?」
「那我可告訴你,你不承認也沒用,我算個證人,這事你可別想賴到我頭上來!」
論最會陰陽怪氣地罵人,王夫人絕對是第一名,可論心眼兒最多、能伸能屈,那必然要數李夫人。
李夫人心裡可清楚得很,方才那葉三夫人的話,分明是想讓她們倆背黑鍋。
背那個污衊了清河縣主的黑鍋還成,可背這個意圖謀害清河縣主的罪名,她可絕對不干!
所以,也就只有犧牲王夫人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王夫人一聽,立刻不悅了,張口還想再說什麼。
李夫人卻立刻堵了她的嘴,呵斥道,「你這個蹄子!意圖謀害清河縣主不說,還要拉我來當個墊背的,我就說,昨兒你怎麼就那麼好心呢!」
「你昨兒差人去問我,要不要今兒一道來大佛寺,說是你能給我報仇,報復報復清河縣主,我感激你,也就跟著來了,可誰知道,你為了謀害清河縣主,竟給清河縣主下了西域奇毒!」
「王夫人,你這可就不是為了我了,事到如今,你還不快如實招來,你和清河縣主之間,到底是有什麼仇有什麼怨,非要如此行事不可的!」
一席長長的話,李夫人是說得口乾舌燥的。
可她要是不先發制人,不這麼說,一會兒王夫人反應過來了,就得將她的嘴堵得死死的了。
她兒子可是御前侍衛,絕不能有一個犯罪的娘!
「李夫人,你今兒到底是怎麼回事?你那些話,我可不敢認!」王夫人聽得氣極,卻又天生的缺了這根筋,一時只當李夫人是得了失心瘋了。
畢竟,她們只是污衊了清河縣主,罪名並不大,可李夫人這麼一來,那她們的罪名豈不就大了?
「你還不敢認?我可告訴你,你那什麼西域奇毒,昨兒你就藏在了我身邊丫鬟的兜裡頭,我可看得真真切切的,你別想抵賴!」
李夫人一心想把這個罪名扣在王夫人頭上,自然說話也極快,壓根兒不過過腦子便說了出來。
葉明沁則冷眼旁觀著,看著李夫人和王夫人你一句我一句地互懟著,尤其是,在王夫人反應過來了後。
那些原先已散了的人,這會兒又紛紛被引了回來,看著李王二人爭執不休。
「這,這二人也實在是有些……」蕭氏並不知道葉明沁想讓這二人背鍋的心思,見這二人互相把鍋推向對方,還有些嘖嘖稱奇。
這可真是叫做長見識了。
明明她們壓根兒就沒把這事扣到李王二人身上的打算,可這二人卻以為她們有這個心思,居然自己就掐起來了!
這回,謝府尹算是不用徹查了,事兒已水落石出了。
「沁表妹覺得,那西域奇毒到底是她們二人中的誰下的?」蕭衡還沒離開,看了眼李王二人,便又看向了葉明沁。
她們?
若不是她沒證據,這會兒她必定是要對蕭衡的話嗤之以鼻的。
「我以為,她們都有可能,何況,按照她們所說的話來看,她們一個是主謀一個是幫凶,都應對她們嚴懲。」葉明沁眉目略微清冷,自然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弄不了他的心腹秦太醫,弄一弄他的人也好。
「……」蕭衡自然是不會認為,她猜不到主謀是誰,可她這會兒這麼說,便是要了李王二人的命了。
可偏偏,李王二人如今還在愚蠢地爭執著、互相指摘著對方。
一想到這個,蕭衡便覺得自己也有些可笑了。
居然會任用這樣的蠢貨!
「謝大人把她們都帶走吧,這兒是大佛寺,清靜之地,鬧了這麼久,也該夠了。」葉明沁不再看他,看向了謝府尹。
謝府尹都不用等蕭衡來吩咐,便立刻應了下來,向她借了幾個人手,便將李王二人給帶走了。
李王二人這才明白,葉明沁根本不是想對付一個,也不是只要一個人來背鍋,而是要將她們一網打盡!
……
在李王二人被帶走後,大佛寺便又恢復了一派香火旺盛的模樣。
唯有蕭衡及秦太醫,還遲遲沒有離開,站這兒,倒像是本就和葉明沁她們一起來的般。
「沁表妹,我聽說,容淮代替他祖父去了趙國,去給他祖父的長姐祝壽,」蕭衡旁若無人般地開口,輕笑著,「真是沒想到,容尚書竟還有個長姐嫁到了趙國,這麼多年來,也從未聽說過。」
呵,這是想來向她打聽容淮的事?
葉明沁心裡門兒清,自然不會告訴他,只笑笑,「四殿下這話問錯了人,清河雖與容公子定了親,有了婚約,但清河如今畢竟還未過門,容家的事,又怎麼會讓清河知道?」
「四殿下若是真想知道、刨根問底,倒不如去容家一趟,親自問個明白。」
婚約!
蕭衡雙目瞬間陰沉了三分,再聽到她這般冷嘲熱諷後,心中更為不快,淡淡道,「也對,沁表妹如今還未過門,自然不會知道容家的事。」
「不過,我倒總覺得,容淮一點兒也不像個紈絝,反倒是,更像是裝出來的,沁表妹以為呢?」
問出最後這番話時,蕭衡的目光牢牢地盯著她。
葉明沁聽得心裡「咯噔」一聲,可面上卻依舊淡定自若,笑了笑,「四殿下問清河這個,清河還真是不知道,畢竟,容公子在對著清河時,給清河的感覺,確實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只是,容公子在對著旁人時,就要紈絝了許多,也因此,清河也確實是分不清,究竟哪個才是他。」
一番話說完,葉明沁便微笑著,故作嬌羞了下,「也或許,是因為情人眼裡出西施吧,清河眼裡的容公子,一直是一個翩翩公子。」
情人眼裡出西施!
她喜歡容淮?
容淮除了一張好看點的皮相,還能有什麼?
即便對著她時溫潤如玉,那也不過是容淮裝出來的!
蕭衡心裡頗為不屑,可心中,卻莫名地有一股火氣,怎麼也發泄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