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怕那位女子不高興
到了午時,賞花宴結束。思兔閱讀520官網
一場宴會下來,顧織錦坐如針氈。
她這是第一次參加宴會,沒有什麼開心可言,只感到壓抑,宴會期間景朝辭的眼神時不時看著她,讓她更覺得不舒服。
宋之白和顧織錦一同離席,路上,她看顧織錦臉色有些不好,「阿錦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顧織錦搖頭輕笑:「我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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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白眸色沉凝,「阿錦是不是在擔心日後甄選的事情?」
顧織錦停下步子,握住她的手,臉色忐忑,「阿白,景朝辭他......」
「顧三小姐。」景湛漓走過來,打斷她未說完的話,手裡搖著摺扇,風流翩翩,「本王回府恰好路過貴府,不如讓本王送三小姐一程如何?」
顧織錦驚愣,一時搞不明白景湛漓的用意。
宋之白眼神微眯,拉著顧織錦後退一步,她擋在前面,拱手推辭:「阿錦就不麻煩簫王殿下了,臣一會兒還要和阿錦逛街,隨後臣會送她回府。」
景湛漓惋惜,「既然這樣,希望本王下次有機會再送三小姐。」
「簫王殿下告辭。」
宋之白告退後,拉著顧織錦快步離去。
景湛漓站在原地,看著顧織錦的背影,嘴角微揚,眸含深意。
身後,景朝辭慢慢走過來,方才他離的不遠,景湛漓對顧織錦說的話也落入耳中,眼底凝著暗沉,與景湛漓灼眸相視,「這麼多年來,皇兄還是小看五皇弟了。」
本以為他是個愛美人不江山的人,沒想到,都是偽裝啊。
他想親近顧織錦,不一樣是為了那南翼軍,為了奪嫡?
他冷笑:「不該肖想的東西,五皇弟最好還是不要去覬覦,免得引火身上。」
不該肖想的東西,是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景湛漓笑,合上摺扇,「那二皇兄又有何資格覬覦?」
就靠他背後一個梅家?
若是真與景元昭爭起來,他未必能爭的過景元昭,梅家現在可是已經大不如前了。
所以他又把主意打到顧織錦身上?怪不得呢。
景朝辭眯眼,幾許陰戾,「若是你想加入這場奪嫡,日後就別怪皇兄對你不仁。」
就算他不加入,他何時又對他仁慈過?
景湛漓笑的雲淡風輕,「皇弟拭目以待。」
「哼!」
重重冷哼,景朝辭握緊拳頭,甩袖離去。
......
路上,宋之白臉色凝重,看了身邊顧織錦一眼,嘆氣,「阿錦,皇家的人怕是盯上你了。」
「我知道,」顧織錦憂心,這場花宴已經讓她看出了端倪,還有方才景湛漓對她的態度。
宋之白唇邊勾了一絲冷笑,「沒想到,景湛漓也是個有野心的。」
甄選在即,估計他也是坐不住了。
果然皇家的人,都是一樣的德行,權利永遠是最重要的。
顧織錦也發現了景湛漓的表里不一,以為只是個風流王爺,沒想到心裡也是有野心的。
宋之白囑咐:「阿錦,皇家的這場奪嫡,他們都想拿你做籌碼,這段時日你要小心,離那些王爺遠些。」
皇家這個泥潭,她不想讓阿錦染身。
「好,我知道了。」顧織錦應下。
這廂,南灼華知道宴會已散,便收起紙鳶,準備和顧織錦一起回府。
雲染月牽著她,送她到城門。
路上,他倆與走過來的景朝暮打個照面,看樣子,她的路線是想去攬月宮,沒想到恰好在半路上碰見雲染月和南灼華。
方才賞花宴,她並未出席,而是在自己宮殿吟經誦佛,抄寫佛經。
這會兒,賞花宴結束,她也剛好忙完,想著來攬月宮見一眼雲染月,她已經好久沒見過他了,心底的那股思念,已經快壓制不住。
她含著淺淺笑意福禮:「國師大人。」
雲染月和南灼華駐足,南灼華杏眼凝著突然擋路的景朝暮,雲染月斂著眉眼,還是一貫的漫不經心。
景朝暮一低頭,便看見雲染月牽著的南灼華,美眸里多了幾分驚艷,這小姑娘竟生的這般漂亮。
她笑容溫善親切:「這位可就是宜光郡主?」
南灼華眨眨杏眼:「你是誰?」
「我是八公主扶兮,」景朝暮語氣平易近人,笑言:「你可以叫我『扶兮姐姐。』」
她抬眸,溫情脈脈看了一眼雲染月。
南灼華凝著她的雙眼,方才她看雲染月的那一眼,南灼華看出了情愫,就像當初秦沐菡看雲染月的眼神一樣。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女人對月牙兒有意思。
南灼華小臉面無表情,「我才不要叫你姐姐。」對雲染月張開胳膊,語氣軟軟,「月牙兒抱抱我。」
雲染月二話不說,俯身默默將她抱在懷裡。
景朝暮淺笑,臉色無任何惱意,只覺得南灼華是個有性子的小姑娘,也看的出,雲染月對她甚是寵愛。
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護身符,景朝暮遞給南灼華,「這是從鎮國寺祈求的護身符,已經開過光,宜光郡主戴在身上,可以免災除難。」
南灼華看了一眼,「我不需要,」拿出自己掛在腰間的一個護身符,「我姐姐已經送我一個了,我不需要你的。」
景朝暮笑言:「既然宜光郡主不需要,那......」抬眼看著雲染月,含笑柔情,「那就送給國師大人護身。」
「月牙兒也不需要!」南灼華語氣幾分急躁,杏眼看著景朝暮,隱隱不善。
景朝暮對南灼華,只當做小孩子鬧性子,紅唇依舊輕揚,脈脈看著雲染月,她在等他的回答。
上次送他荷包他沒收,這次送的護身符,他應該會收下吧......
雲染月抱著南灼華,冷淡的眸光從未在景朝暮身上停留一瞬,抬步,錯開她的身子,漠然兩字:「借過。」
景朝暮愣,等她反應過來,雲染月抱著南灼華已經走去幾步遠。
她轉身,手裡捏著護身符,凝著雲染月遠去的背影,眼底黯然。
身邊的侍女綠袖憤慨:「這國師大人也太......」她咬了咬牙,為自家公主抱不平,「太不知好歹了,公主您都把護身符送他眼前了,他還那般自持清高的不收。」
景朝暮抿著紅唇:「或許,他是怕那位女子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