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魍魎
新年過後,天象一帶的影響已經完全被方士考試給取代。思兔閱讀sto55.com
宣明帝下旨要求欽天監與禮部一同籌備方士考試，大家的關注點瞬間從天降警示變成……方士到底要考什麼內容上==
謝長風整日上朝就聽朝堂和菜市場一樣吵吵去，宣明帝早已吵出心得,他端坐在龍椅上,雙目微合,腦袋向前傾，像在認真聽取意見，則是在打瞌睡。
謝長風自然目光如炬,在發現宣明帝上朝都在打瞌睡中度過後,他也開始堂而皇之的摸魚。
自家父皇和自家緣都在睡覺，祁淵總會心生一股尼瑪老子不乾的憤怒感。
不過當有朝臣上本，他又會不自覺的去處理掉,這真是個悲傷的習慣。
宣明帝只需要在祁淵問他父皇這樣做您看可,『沒問題就按照子的辦』即可。
唔，日子過的很舒坦。
朝堂開始逐漸恢復平靜,謝長風每天都要去兵部點卯,然後就像連體嬰一樣跟著祁諶，生怕他再出什麼。
祁諶剛開始暴跳如雷,不過年後他的態度又平和,就像初見那般溫文爾雅，讓謝長風憑空起一身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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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不咸不淡的過幾日，這一天謝長風接到何管的消息,阮二娘上京！！
他驚訝不已，當天下班後就沒去東宮,直接回謝府。
謝府廳，謝寧坐在左邊第一個座位上，緊繃著小臉,她對面坐著阮二娘。
阮二娘穿著一件月色對襟長衣，腰系石青色長帶，下拜是孔雀綠繡金色海浪花紋的長裙，她膚色微黑，穿著這一身更讓人覺詭異，阮二娘長發束在腦後，並非婦人的髮式，反倒像是男子未及冠的模樣，她這一身不倫不類不男不，謝寧看自然心生厭惡。
更讓她厭惡的是這阮姨娘和她母親姨娘一樣都是妾，可她的母親只苟延殘喘，得不到父親一次探望，這阮姨娘倒是自由行走在外宅，甚至還言行放浪！
謝寧頭一次對自家父親生出一絲怨恨。
謝長風回就看到阮二娘笑眯眯的逗弄著謝寧，在看到他進後，阮二娘立刻起身，「喲，久不見！」
謝長風點點頭，對謝寧道，「你怎麼出？」
謝寧低頭，「兒聽是阮姨娘回，就想著讓人安頓下，只是阮姨娘不用……」
「恩，不用準備，你回你的院子吧，別瞎操心。」
謝寧聞言臉色一，低頭福福，「兒知道。」
待謝寧離開後，阮二娘饒有興致的道，「那個小姑娘有戾氣呢！」
「沒有戾氣怎會是我謝長風的兒？」謝長風平淡的道，「你這次回幹嘛？」
「怎麼，不歡迎我？」阮二娘靠近謝長風，對著他耳朵吹氣，「我可是你的姨娘呢！」
謝長風翻個眼，「有快，沒就給我滾！」
阮二娘撇嘴，「你可真。」
眼見謝長風要發火，阮二娘才道，「我是坐船直接從外海沿著東南海岸線，之後取道黃河，在洛陽換馬車過的，東西都直接拉給何管，這是去年鋪子的進項，你自己看吧！」
阮二娘將放在小桌上的一個大包裹丟給謝長風，包裹全是各種帳目，謝長風接過大略掃幾眼，「恩，放這吧，我抽空看看。」
他看著阮二娘，「不過這點不至於你親自吧？這一一回最少要小半年，海上鎮得住嗎？」
阮二娘微微蹙眉，「你可還記得我那個被你們皇帝要走的姐姐？」
「怎麼？」
「她給我信，讓我上京一趟，想見我。」
「然後你就乖乖的？」
「我這個姐姐哦！可是條美人蠍呢！」阮二娘咯咯笑起，左搖右擺，「從小到大她就別得父王的寵愛，如今到大楚，估計還想幹什麼吧。」
謝長風哂笑，「她做什麼？現在生兒子將做後？一個異族子，還沒有任何娘家後盾，妄想在後宮興風作浪，她這是做夢呢！」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我記得我還有個四品誥命？」阮二娘把玩著手上的茶碗，「入宮見一見姐姐，你覺得可行嗎？」
「想去就去吧，注意別給我惹麻煩就行。」謝長風渾不在意，阮二娘鎮壓住南海海上強盜劫匪，可不是一般子，若真惹急，這丫頭直接一刀子，倒候就有趣。
阮二娘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我會小心的。」
「起你和葉寧之間合作有什麼摩擦嗎？」
阮二娘搖搖頭，「剛開始那個城陽伯有些看不起我呢！後經歷一些，才算是聽話。」
謝長風撇嘴，果然唯小人和子難纏，偏巧阮二娘將這兩者占全。
「我這次回還要去一趟城陽伯家，聽他弟弟和一個叫做宜貴人的妹妹在京城？」
「……葉寧恐怕不會樂意你進宮去見宜貴人，至於葉安……」謝長風想想，「你什麼候進宮？」
「明日吧。」
「行，葉安應該是後日輪休，我找他去郊外別莊跑馬，到候你們在別莊談。」
阮二娘所謂的點點頭，「行，聽你的安排。」
謝長風打發阮二娘，轉身去庫房。
庫房新堆一大堆東西，都是海貨，他帶著何管將東西按照單子上的東西全部過一遍，等過完後竟然都半夜。
掃完貨，謝長風看著單子，表有些奇妙。
這阮二娘打劫誰，怎麼東西這麼？按照他在交趾那幾年的經驗看，阮二娘的船恐怕不僅僅是在南海稱霸吧？
阮二娘帶幫忙搬箱的一個船員笑嘻嘻的道，「東家，其還要虧咱們楚朝皇帝呢！」
謝長風心中一動，「哦？此話怎講？」
「聽西域那邊換個大都督，西域諸國在打仗，陸上絲綢之路已經徹底封閉啦！現在從西方到東方唯有走九真那邊，從南海過，這不全都被我們大當家給截胡~」
謝長風聽到這句話，腦海第一反應是西域在打仗？沒見到有戰報啊？
隨即他自己就笑，從西域到京城那麼遠的距離，估計就算開始打仗，也會『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吧』！
起西域那邊兩位都督分別是韓國公的長子云錚以及原左金吾衛明遠侯趙明，雲錚掌安西都護府，趙明掌北庭都護府，這倆人都不是善茬，一個是自幼隨父親從軍在遼東呆二十年的青年將軍，一個是跟著皇征戰沙場的開國功勳，這倆人共治西域，若是想法一致那還，若是不一致估計就會窩斗。
再，去年他在林邑國玩一票大的，估計這幾個鎮守邊境的將軍都蠢蠢欲動吧！
皇帝陛下心軟耳根子軟還念舊，這樣的皇帝對於鎮邊大將，真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呵呵呵。
若是一切行動順利，謝長風都可以想像出再過幾個月，皇帝陛下接到一大堆俘虜並看著自家版圖又出一塊地盤的臉色。
一定是青色的。
謝長風心為皇帝陛下幸災樂禍一會，然後默默的將這個消息拋到腦後。
——打吧打吧沒有戰爭怎麼體現他們這些大兵的價值~
再，絲綢之路打成一鍋粥，海上絲綢之路才會更加興旺，自家的海貨鋪子才賺大錢，喜聞樂見啊！！
將東西全部收進庫房，謝長風給所有下人加三個月的工錢，然後回去打坐一會，天色就微亮。
調息收功，謝長風起身去院子打拳，就看到謝寧穿著一身輕便的衣服在繞著馬場跑步。
謝長風點點頭，雖然謝寧身上有戾氣，性子偏激，不過意識到努就是件，至於其他……謝長風摸摸下巴，喪心病狂的想，等過幾年謝寧開始修煉內和槍術後，就將人丟到戰場上，應該就矯過吧！
等等啊，他還有個便宜兒子林晞呢，唔，兄妹倆一起丟過去，那什麼兄妹之自然而然就會有啦！！
謝長風覺得自己真是新父親，他覺得自己棒棒噠！
當天下衙門後，謝長風抽空讓人給葉安遞請帖，同派何管帶著阮二娘進宮求見。
阮二娘雖然是個妾，可到底曾是林邑國的公主，身上還有誥命，皇后自然不會做這等惡人攔著不讓見，阮二娘的請求很快就被通過。
今天阮二娘穿著四品誥命夫人服，低眉垂目，一點也看不出昨日的恣肆囂張。
她的姐姐阮大娘被宣明帝封為貴人，賜號柔。
柔貴人就像她的號一樣溫柔，話細聲細氣的，很容易就羞澀起。
不過這副模樣對阮二娘沒有任何作用。
柔貴人拉著阮二娘的手一臉欣喜，還未話，阮二娘就冷言冷語起，「，讓你的人下去，收起你這副令人作嘔的樣子，有話快。」
柔貴人依舊柔和的看著自己的妹妹，身邊的下人卻瞬間退下。
她緊緊的握著阮二娘的手，「妹妹，姐姐真的只是想你。」
「你到底想幹什麼？」
「……妹妹，若是我將妹妹在海上討生活的告知陛下，恐怕今後妹妹的日子就沒吧？」
柔貴人終究是林邑國的大公主，手下還是有些人傳遞消息的。
阮二娘面表的看著柔貴人，不話。
「我知道你手上還有些春草……」
「你要春草幹什麼？」阮二娘皺眉，「那不過是讓人以為得風寒的暈藥。」
柔貴人輕嘆，「宮門深似海，我也只是想些法子罷。」
阮二娘沉默良久，才道，「可以給你，不過你要閉上嘴。」
柔貴人眼中閃過喜色，「妹妹，你我姐妹一體，姐姐自然會替你擔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