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愛隨此行
【(1)
「我跟你一起回去過年吧。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秋意往樓下走,許折玉拎著她的行李,在她身後跟一個撒嬌的小狗似的哼哼唧唧。
許秋意頓住腳步,回過頭來,說:「他們剛到這個世界才一個多月,你不和他們一起過年嗎?」
許折玉義正詞嚴地說:「你看過有老闆和員工一起過年的嗎?」
「可你不僅是他們的老闆啊。」
「我現在就只是他們的老闆。」許折玉與她走進車庫,把行李放後備廂里,「老闆過年當然是要跟老闆娘一起啦。」
「他們都沒在這裡過過年,這第一年,你陪陪他們,讓他們感受一下過年的熱鬧氣氛。」許秋意捏了捏他的臉,「聽話。」
自第一次捏他的臉發現手感很好之後,她就愛上捏他臉的感覺了。
每次他都低下頭讓她捏,沒有一絲不高興。
而現在,他噘著嘴,一臉委屈:「可是,我也盼著和你一起過年盼很久了啊。」
在他作為余折,和她戀愛的那段日子裡,每年過年,他都是和她一起到她家去的。
余折「死」後,他就再沒能和她一起過年了。
雖說他們分開的時間對於許折玉漫長的生命來說不值一提,但不能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每一天都非常難熬。
許秋意理解他的心情:「大年三十晚上,我給你打電話。就今年,你陪陪他們,以後我們都一起過年。」
許折玉不說話,抿著嘴上了車,心裡默默打起了小算盤。
中午出發,下午三點多,許折玉把許秋意送到了家門口。
門打開,黃穎見到許秋意身後的許折玉,怔了一下,隨後熱情地招呼他進門坐坐,揚聲對著屋裡喊:「許茂,小許來了。」
「什么小許?」許茂一時沒反應過來,待見到許折玉才想起來,這是上次他住院時和他女兒一起去看他的人,他女兒的男朋友。
許茂斜著眼睛打量許折玉,黃穎殷切地叫許折玉坐下,給他倒了一杯水。他微微站起身雙手接過,捧著茶杯坐了下來。
許秋意回房間收拾東西去了。
黃穎和許茂在客廳沙發上坐一邊,與許折玉側對著。
許茂問他:「都快過年了,你咋來了啊?不回家過年嗎?」
黃穎用胳膊肘戳許茂,壓低聲音說:「怎麼說話的呢?」她笑盈盈地看著許折玉,「上次你來,阿姨都沒能好好招待你,今天你就在我們家吃頓飯吧。」
「我今天就專門送秋意回來的,沒其他事。」許折玉頓了一下,說,「叔叔,阿姨,我有件事想跟你們說。」
許茂正襟危坐,板著臉看他。黃穎仍是笑眯眯的:「什麼事啊?」
「我想年後就和秋意結婚。」許折玉站起身來,姿態端正地立著,語氣認真又嚴肅。
催結婚時,父母向來是恨不得女兒明天就嫁出去的,等到女兒真的準備要結婚時,父母卻捨不得了。
許茂神情複雜,黃穎臉上沒了笑意。兩人審視著許折玉,像調查戶口似的問他話。
許秋意從房間出來時,就看見黃穎在廚房裡做飯,許折玉與許茂坐在一起相談甚歡。
吃完了飯,許秋意送許折玉下樓。
許折玉熾熱地望著她,突然沒由來地笑了起來。
「怎麼了?」他這笑弄得她很是莫名其妙。
許折玉搖搖頭:「沒什麼,我就是高興,馬上要過年了。」
許秋意「嗯」了一聲,繼續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許折玉點點頭,看四下里無人,飛快地在她唇上點了一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除夕夜很快便到了。
年夜飯後,黃穎與許茂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許秋意在房間裡拿著手機給許折玉打電話。
許折玉那邊除了他的聲音以外一片安靜,許秋意問她:「你們沒帶他們看《春節聯歡晚會》嗎?」
「我叫他們看了,我現在外面。」許折玉說,「你呢,現在家嗎?」
許秋意「嗯」了一聲:「我待會兒要去看《春節聯歡晚會》了,掛了。」
許折玉難得沒有黏著她撒嬌不許她掛電話。
她掛斷電話,坐到客廳里嗑瓜子,看電視。
沒一會兒,黃穎的手機響了。黃穎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不似以往那般直接說出對方的名字。
她「哦」了兩聲,又說了一個「好」字,然後掛了電話。她扭頭對許秋意說:「待會兒有人過來,你下去接一下。」
許秋意沒多想,穿上外套拿著手機下了樓。
一出單元樓,她就瞧見許折玉正捧著一大束紅玫瑰,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怎麼來了?」
她媽讓她接的人不會是許折玉吧?
許折玉走上前,把花送到她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對著她打開:「秋意,嫁給我吧。」
許秋意蒙了一瞬,就聽背後傳來黃穎的聲音:「求婚要跪下!」
許折玉從來沒了解過這個,以前作為余折的時候,他向許秋意求婚,就是直接給的戒指。
黃穎說要跪,他就跪。他當即撲通一下,雙膝落地,給許秋意跪下了。
許秋意想笑,又覺得這時候笑不太合適。
黃穎站在她身後,有她擋著視線,以為許折玉是單膝跪地,說:「哎!對咯!」
許秋意伸出手,讓許折玉給她戴上戒指,憋著笑說了一句:「好。」
2)
白雲如畫,裝點碧藍的蒼穹,新綠如茵,裝飾甦醒的大地。
初春時節,郊外莊園。
精緻的前花園裡,玫瑰花瓣作為地毯,在花飾拱門下鋪了滿路。拱門兩旁向後延伸,是賓客的席位。
桌席不多,許秋意家請的都是常來往的親戚。許折玉這邊,請的就只有雲爭、韋周、艾麗婭和王遠,韋周還是來做伴郎的。
其餘二十人和他雖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但他對他們終究是不熟悉的。
況且許秋意說了,不想大操大辦,不想請太多人,省得到時候那麼多人擠在一起,亂鬨鬨的。他就乾脆能不請的都不請了,以後請他們吃頓飯,發個紅包和喜糖就可以了。
賓客們尚未來得齊全,許秋意也正在莊園的別墅里化妝換婚紗。
她不大喜歡別人給她化妝,便將請來的化妝師冷落在一旁,自個兒對著鏡子化了個淡妝。
穿著伴娘禮服的丁斐坐她身旁瞧著,嘖嘖搖頭:「沒想到啊,這麼快你就跟你老闆結婚了。」
她湊近許秋意,小聲問:「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他跟余折長得一模一樣,才選擇跟他在一起的?」
化妝師閒得豎著耳朵聽八卦,一聽丁斐這麼說,眼睛噌地就亮了起來。
許秋意看了化妝師一眼,示意丁斐少說兩句。
丁斐自以為會意了,跑到化妝師跟前,說:「要不您先出去坐一會兒?」
別人要說私事,她本就不該聽的,人家不在意她倒還好,現在人都主動請她出去了,她豈有不走之理。
化妝師保持著職業微笑:「那我出去走走,有什麼事你們打電話給我。」她看向許秋意,提出建議,「今天畢竟是您結婚,這個妝其實還可以再濃一些。」
許秋意的妝化得太淡,老遠看就像沒化似的。雖然她本身素顏就漂亮,可誰結婚時是頂著一張清清淡淡的臉出場的?
更何況,雖然妝不是她化的,但她確實是他們今天請來的化妝師。許秋意今天要是被人猜疑沒化妝,這鍋還得砸到她頭上。
許秋意淡淡地笑,應了聲「好」。
化妝師出了房間,丁斐快步走回許秋意身邊:「現在你可以說了吧。」
許折玉的事太過複雜,丁斐沒有問過,許秋意也不主動說起。
現在丁斐問了,她放下手中的化妝刷,說:「其實,折玉就是余折。」
丁斐怔了兩秒,露出驚恐的表情:「什麼?他們兩個是同一個人!」
她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副知道了驚天大秘密的表情。
「不是。是余折沒死,他就是折玉。」許秋意哭笑不得,「你這表情能不能收一下,有點誇張了?」
丁斐自動無視許秋意最後一句話,開始把劇情往瑪麗蘇小說上發展。
「哦——」她拖長尾音,恍然大悟一般,「我明白了!余折肯定是先假死,然後被發現是什麼豪門失散多年的孩子,於是搖身一變成了許總。」
她拍掌,對自己的想法表示肯定。之前他們都忘記了余折,只有許秋意記得余折的事。
「真是人生如戲啊。」丁斐搖著頭感嘆。
門外傳來「咔嚓」一聲,是門鎖轉動的聲音。
已經換好新郎禮服的許折玉走了進來,他徑直走向許秋意,站在她身後,手撐在她正坐著的椅子上,盯著鏡子裡的她瞧,眉眼間有萬般柔情。
丁斐識相地離開,不做電燈泡,走時還順帶把門給關上,到外邊跟化妝師坐到一起閒聊去了。
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人,許折玉忽地低頭在她唇角留下一枚輕吻。
許秋意推著他:「別鬧,口紅會花。」
「花了再塗。」
許折玉捧著她的臉想吻下去,她抬手捂住他的嘴,白了他一眼。
他便委屈地噘了噘嘴,像是被搶了糖似的。不過很快他又笑起來,在她耳根處親了一下,從背後抱住她:「我等這一天等好久了。」
許秋意任他抱著,身子向後靠著他,摸了摸他的臉:「時間不早了,我還要換衣服呢,你出去吧。」
許折玉鬆開她,坐到床邊:「你換衣服吧。」
「你不出去我怎麼換?」許秋意望向他,「出去。」
「你就這樣換唄。」許折玉臉上有了淡淡的桃花色,小聲說,「反正我晚上也是要看的。」
許秋意起身,隨手把化妝桌上的布抽了出來,蓋在許折玉頭上:「你要是不肯出去,就不許把這個拿下來。」
許折玉點點頭,雙腿併攏端坐著。
房間裡吊燈的光亮能穿透這層薄薄的桌布,他隔著這張桌布也能看到許秋意婀娜的身影。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心頭升騰起一股燥熱,看著桌布外的人換好婚紗。
婚紗拉鏈在背後,許秋意夠不著。
她提著婚紗走到許折玉面前,揭開他頭上的桌布,背對著他:「你幫我拉一下拉鏈。」
他不由自主地將她光潔白皙的背與他方才看到的身影結合在一起,一下子就覺得更熱了。
他的食指與拇指捏住拉鏈,有意無意地用小指輕緩地順著拉鏈勾著她的背。
拉鏈拉到頂端,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隔著衣服在她的背上親了一下。
許秋意被他親得渾身一僵,扭過臉來瞪了他一眼。
許折玉笑嘻嘻的,仿佛被她瞪也是一件甜如蜜的事。
他拿來頭紗為她戴上,近乎貪婪的視線黏在她身上,不願意挪開一秒。
「直接入洞房算了。」他輕喃,語氣中竟透出幾分認真。
若她同意,他肯定當即就跑出去對外面的人宣布:婚禮已經辦完了,大家散了吧。
許秋意沒把他的話當真,聽他提到洞房,臉上無可避免地泛起粉紅。
還好她打了腮紅,看不出來她害羞了。
外面有人通知賓客都來齊了。按照流程,許秋意叫許折玉先出去,隨後她和丁斐一起走出去。
化妝師望著許秋意臉上清湯寡水的妝容,很是無奈。但她也沒辦法,誰叫新娘堅持呢。
草長鶯飛的時節,氣候宜人,微風拂過宛若一面輕柔細膩的紗,吹得人非常舒爽。
許秋意挽著許茂的手,一步一步向許折玉走近。
許折玉努力按捺住澎湃的心潮,卻還是忍不住把手攥緊,目光似火地盯著許秋意,毫不掩飾他對她的情意。
他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她,心中總算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他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她,今天終於要嫁給他了。
他心心念念了十多年的她,終於是他的了。
許茂將許秋意的手交到許折玉的手上,輕咳一聲,用眼神示意許折玉注意控制情緒。
許折玉握到許秋意手的那一刻,全世界就仿佛只剩下他和她了。
他的眼裡只有她,旁人在他耳邊不管說什麼,他都一個勁兒地應下。他的一雙眼睛像是為她而生,除了她,誰都不想看。
渾渾噩噩間,宣誓過去了,場地由室外轉到室內。
許茂叫他在大廳敬酒,讓許秋意回房間去休息。許秋意憶起先前他為她擋酒喝暈睡過去的事,叮囑他少喝些。
許折玉滿腦子都是:她是他的了!他恍恍惚惚又極度興奮,隨口應了她的話,對於別人的敬酒卻仍是來者不拒。
聽丁斐說外面的情況,許秋意想著,這才中午他就喝這麼多,晚上估計要直接睡死過去了。
中午宴席散了,許折玉迫不及待地跑上樓去找許秋意。走到房門口,他又想著酒味不大好聞,用了噴霧把身上的酒味除了,才走進房裡。
許秋意做好了看見一個醉醺醺的許折玉的準備,然而抬眸看他,卻見他眸中一片清明,別說醉了,就連微醺之意都沒有。不過她不管其他的,他沒醉就好。
「我聽丁斐說你喝了挺多酒的,你可注意少喝點。」許秋意再次叮囑他。
許折玉坐到她身邊,靠在她身上,呼吸著她身上的芬芳,不以為意:「沒事,你們世界的酒灌不醉我。」
許秋意盯著許折玉,眯了眯眼睛。
許折玉被喜悅沖昏了頭腦,疑惑地問:「你為什麼這麼看我?」
「你還記得你以前為我擋酒嗎?」許秋意幽幽地問,「你那時候是裝醉騙我嗎?」
「是啊。」許折玉承認得既坦然又爽快。
他就是想多親近她,對於這一點,他恨不得整天在她耳邊念叨,一點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他的坦蕩反而叫許秋意發不出火來,她指著他,嚴肅地說:「以後你不許再騙我。」
「好!」許折玉點點頭,抱住她,輕哼,「什麼時候才能洞房啊?」
許秋意臉上又開始發熱了。
一下午的時間在許折玉黏她中很快過去了。
晚上,她換了一身敬酒服,和許折玉一起下去敬酒。這時候,婚禮只請近親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
許秋意沾酒就醉,大家都能理解,所以允許她喝果汁代替,沒人說什麼,只是許折玉就免不了要多喝幾杯酒了。
她和許折玉一桌一桌地敬酒,敬到角落裡的一桌時,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定格在了一個人身上。
許折玉皺著眉碰了她一下,示意她回神。她看著許折玉,輕聲問:「胡姚怎麼在這兒?他什麼時候過來的?」
不等許折玉回答,許秋意明白過來,這不是問問題的場合,她一一向桌上的人敬酒。
敬到胡姚時,她發現胡姚看她和許折玉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帶著基本的尊重與禮貌,其他什麼感情都沒有。
許折玉拉著她的手,刻意從胡姚面前一晃而過,敬酒敬得很是匆忙。不過由於人多,除了被扯手的許秋意,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敬酒結束,各自回到桌上吃飯。
從晚宴開始至結束,沒人起鬨,沒人亂來,這點讓許秋意覺得很舒服。
八點多散了宴席,最後把許茂和黃穎送走,許秋意和許折玉一起回房。
這莊園是許折玉為他們結婚新買的。白天時許秋意圖方便,只在客房坐著,到了晚上,她和許折玉一起去了三樓的新房。
門一打開,她就被驚著了。
房間的地毯上鋪滿了大紅玫瑰花瓣,床上也是。
許秋意知道這都是因為她喜歡紅玫瑰,他特意為她準備的。
她含笑地看了許折玉一眼,許折玉在她唇上親了親:「你快去洗澡。」說著他開始脫衣服。
許秋意沒動作,看著他脫:「你要洗?」
他想和她一起洗,但他知道她肯定不會答應,無奈地說道:「我去隔壁房間洗。」
許秋意點點頭,從衣櫃裡拿出睡衣,漫不經心地問:「胡姚為什麼會在這裡?」
「雲爭他們把他帶來的吧。」
「我的意思是,胡姚怎麼會在這個世界出現?」
許折玉說:「不是你不希望他死嗎?我把他的記憶刪除了,現在他也不叫胡姚了。」
「我……」許秋意語塞,但她不得不承認,她確實不希望胡姚死。
許折玉在她身邊拿睡衣,睨了她一眼:「要不我也把你關於他的記憶清理吧?省得你老想著他。」
「我沒想著他。」許秋意說,「就是覺得他也怪可憐的。」
許折玉撇了撇嘴,不說話。
許秋意說:「你想清就清吧,反正我無所謂。」她對胡姚的同情,是出於他悲慘的身世。可他綁架她的事,終究是她不能原諒的。
她沒有想到,那時候因為她提了一嘴胡姚,許折玉竟然就把他也帶過來了。
許折玉聽到她的回答,挑了挑眉:「那我可就真清了。」
自從把胡姚帶回來,他就一直想幹這事,就怕她不高興。
許秋意說:「隨你啊。」她拿著睡衣進了浴室。
許折玉盤算著,明天他就把這事做了,他不想許秋意對除他以外的沒有血緣的男人抱有特殊的感情,哪怕這種感情只是同情憐憫也不行。
許秋意慢悠悠地洗完澡出來,聽到房間裡播放著一首她十分熟悉的歌——ComeHere(過來)。
她驚喜地看向角落裡的留聲機。
她進房間的時候,只顧著震驚這滿地的玫瑰花,沒注意到這裡還有留聲機。
許折玉在這纏綿悱惻的音樂中,拉著許秋意坐到床邊。
他專注地看著她,用目光細細地描摹她的輪廓。不知是因為此刻的氣氛,還是他灼熱的目光,她的臉頰上染上了淡淡的桃花色。
……
Iknowyou'retimid,
我知道你憂心於我
Butit'sgonnabeallrightthistime.
但這次將有完美結局
There'swindthatblowsinfromthenorth,
北國微風,不期而遇
Anditsaysthatlovingtakesthiscourse.
且聽風吟,愛隨此行
……
屋內,歌手低緩的歌聲將房間填滿。屋外,皎皎明月的銀輝靜靜流淌,與璀璨星光交織糾纏。
歌聲停了。
銀月與星的交纏,持續至天幕被染成泛著亮光的青白,雲彩被染成橘與紅的曖昧顏色。
清晨,淡金晨光透過窗紗照到床上相擁的兩人身上。
她睜開眼,恰好撞進他眸中蕩漾的柔情中。
他的眼裡有著五彩斑斕的夢,夢裡映出的,是他愛入骨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