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一章 凶屍迷眼
莊家墓園這麼黑,沒燈嗎?
根本什麼都看不清,那個莊珏好像都不用眼睛看似的,徑直走進了那片黑暗裡。
「你在哪?」
他沒等我,我站在原地,看著四周黑漆漆的一片,都不知道從哪裡走。
耳邊突然傳來稀稀疏疏的聲音,不像是腳步聲,倒像是爬行的聲音,是什麼?!
我想離開,但往身後一看,哪裡還有出口的亮光,我記得進來的時候沒有什麼門啊。
關注s͓͓̽̽t͓͓̽̽o͓͓̽̽5͓͓̽̽5͓͓̽̽.c͓͓̽̽o͓͓̽̽m,獲取最新章節
脖子裡不斷被灌進冷風,突然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猛的一顫,腿肚子發軟。
「黎清小姐……」
原來是莊珏,我緩慢回頭,他的在燭光的映襯下,變得有點慘白,那麼瘦,看起來像骨頭架子。
我吞咽下喉嚨,卻聽他又說:「你怎麼不跟上我呢?害我又回來找你。」
「……」
是你根本沒有等我好麼。
「這次跟上,我可沒找人的習慣。」
莊珏說完就轉身要走,我立馬扯住他的衣服,他腳步未停。
這裡安靜的可怕,我都不敢用力踩地面,生怕發出聲音,這鬼地方,整個莊家的墓園,那這裡得有多少鬼?可別讓我看見……
莊珏手裡的燭光,忽明忽暗,總覺得隨時會滅掉,於是我更用力扯住他的衣服,誰知,他突然停住,我一驚,有些慌的問道:「怎,怎麼了?」
他緩慢回頭,聲音很平:「你掐到我了。」
「……」
我一怔,趕忙鬆了一下,但還是緊緊攥著衣服:「對不起,那個,我們到底是要去哪裡。」
「莊先生沒對你說?」
我抿嘴,莊戮說讓我自己找那份陰陽契約,可我看著這裡黑不見底的,我突然覺得他就是在玩我吧?我怎麼可能找到的?
「前面就是莊家祖先,越往深,輩分越大,裡面會很冷的,你穿的有點薄。」
莊珏適時看了我一眼,「我會送你到門口的。」
什麼?!
「你不進去?」我驚了。
「我不能進去的,你可以,因為你是莊先生的妻子。」
「可,於柔才是。」
莊珏笑了,他一笑,燭光火苗猛的一閃,「她?不,她只是個替代品,你才是莊先生真正的妻子。」
於柔是替代品?什麼意思?
莊珏就說了這麼幾句,我在問他任何問題,他都沉默,直到走了一段沉長的黑暗之路後,他舉起手中的燭光遞給我:「順著這裡一直走下去,走到有一面牆堵著你的時候,就把蠟燭吹滅,然後你繼續走,就能走進去了,記住,不要折返回身。」
「可,那你呢?」
「黎清小姐不用管我。」
莊珏直接把蠟燭塞進我的手裡,這粗粗的白蠟可真是冰啊,握在手裡,都能把我的手心涼透。
見我遲疑,他無奈之下推了我一把,然後我在一回頭,他就不見了!
我用蠟燭掃了一圈,都不見莊珏,他消失的太快了吧?!!
這地方太滲人了,腳下的路總覺得凹凸不平,可用光照的時候,看著都是平整的青石板,幾乎縫隙都看不到。
我和莊戮所謂的陰陽契約,他是放在這裡嗎?為什麼要放在莊家墓園裡啊?
帶著疑惑和忐忑,我一路走得很慢,總覺得自己仿佛走一個沒有盡頭的黑洞中,果然如莊珏所說的那樣,越往裡走,越冷!
我的腳指頭都都開始僵冷了,青石板仿佛是一塊冰,走在上面,一陣寒氣直往我腳心裡竄,簡直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還沒有到莊珏說的那堵牆,到底還有多久?
正想著,燭光滅了。
我眼眸向下轉,眼底一片黑,怎麼……就滅了?
沒感覺有風啊?
那,這……
莊珏也沒有說,要是沒到那堵牆,燭光滅了怎麼辦?
我都不知道在該不該往前走了,這種黑暗能吞噬我最後的一點膽量。
耳邊那種稀稀疏疏的爬行聲,讓我連腳不敢在邁出去。
如果我今天走不出去的話,我不會死在這黑暗之中吧?
空氣中的一股味道讓我很熟悉,就是給死人燒紙的味。
我嗅了嗅,這氣味,好像就是從我的正前方傳來的,沒有任何光線,我就順著這氣味開始往前走……
「黎清……」
「黎清?」
「黎清,黎清……」
各種不同的聲音,忽輕忽重的猛然傳進我的耳朵了,我腦子似被這聲音重重擊中的感覺,瞬間覺得頭重腳輕,身子微晃,我只知道,這不是莊戮的聲音,他今天好像就沒有跟我下莊家墓園來……
帶著僅有的清醒,空氣中燒紙的味道越來越濃烈,就仿佛這紙就在我的腳下燒著一般。
「咳咳咳……」
我猛烈咳嗽起來,咳的我心口一陣疼痛,抬頭的瞬間,我看見了不遠處有一堆燃燒的紙錢,發著紅紅綠綠的光,很小的一堆,但是那顏色,我看的清清楚楚,黑暗裡唯一的光,我怎麼會看不清楚呢。
紅紅綠綠的火光旁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側身而站,好像是莊戮?
煙霧太大,其實我只是認得那好像是莊戮穿過的衣服,這煙故意模糊那人的側臉一般,他站在火堆旁,一動不動,似乎就直直的盯著那火堆看。
我嗓子發乾,嘶啞了喚了聲:「莊戮,是你嗎?」
無人應答。
只有揮之不盡的濃煙。
眼看我馬上就要走到火堆跟前,走到他的身邊,可我剛身後要抓他的肩膀,猛然間,他又是在前面,好像我從未走近他,他總是和我保持一定的距離,我抓不住他。
我看著他在煙霧中緩緩轉過頭來,好像是在看我,我用力揮著眼前的霧氣,搓著眼睛,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鬼打牆,可我好像總是覺得走不前,明明他就離我不遠,但我一直夠不著他。
「來……」
那人跟勾魂一般,手輕輕一揮,我整個人都輕飄飄的,地上的青石板變了色,變的跟白蠟一個顏色,中間有一團像眼睛形狀的血紅色。
我想此時我已經變得渾渾噩噩的了,一昧的往前走,都不知道是走哪裡去,根本沒有莊珏口中所說的那堵牆。
恍然間,剛才觸摸不到的人,猛然就在我的面前,他背對著我,站的筆直,他身上的衣服就是莊戮的,可是,他的脖子那裡……
我晃了好幾下頭,讓自己清醒下去,他的脖子那裡,猩紅一片,好像……只有血肉,沒有人皮包裹著。
他腦後的頭髮似扎在了血肉里,根根分明,細看,似乎血肉蠕動著,這畫面……
我雙手捂著嘴,心裡幾乎肯定,他不是莊戮!可他是什麼?為什麼會穿著莊戮的衣服!
我雙腿灌了鉛,走不動,他依舊背對著我,他很高,好像比莊戮還高那麼一點點,可他不是莊戮,我無比確定一點。
「黎清,你不喜歡我了?呵呵……」
可他的聲音就是莊戮,我驚恐的看著,看著他身上的白襯衫漸漸被染成一片猩紅,似乎跟後背血肉粘在了一起,襯衫凸顯的紋路就是血肉。
「你……」
我想問你是誰,但他輕笑著,往我面前後退一步,他背後血肉一時碰到了我的鼻尖,一陣讓人窒息的惡臭讓我頓時吐了。
「可我離不開……」
離不開什麼?
他後面說了幾個字,但我聽清,我是真吐了,趴在地上吐的時候,才發現他的褲子很長,長到根本看不到他的腳……
他話剛落,我感覺到周身忽然湧來好多黑影,湊近我臉龐時,我才看清那是一張張沒有人皮的臉,甚至連眼睛都沒有,只有一張血肉形狀的臉在那裡蠕動著……
我奮力爬起來,轉身就想跑,可他在發出聲音,這次聲音不再像莊戮,而是一個我從來沒喲聽到的聲音,非常嘶啞,「你不想離開莊家,離開我麼,這就走了?」
我腳下微頓,離開他?他根本就不是莊戮!
「黎清……」
他又試圖叫我的名字,跟勾魂一樣的聲音,我捂住耳朵,他的聲音仿佛能穿透我的耳膜:「下一次,你別想離開這裡……」
黑暗裡,我跑的磕磕絆絆,我早已莊珏的話忘了,他不讓我折返回身……
跑著跑著,腳腕不知道有多少雙手在拉扯著我,濕粘的感覺,就跟那沒有皮的血肉粘在了我的身上,我驚恐萬分了喊了聲:「莊戮!」
「呵呵……」
回應我的,只有黑暗中嘶啞的笑聲。
我跌在又冷又硬的青石板上,感覺有什麼的東西欺身而上,很重的壓在我的後背上,那股惡臭傳進我的鼻息里,有濕軟的伸進我的耳朵里,不停的舔舐著……
我就被噁心死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甚至能感覺到,那濕軟的東西在夠我的嘴角處。
「你是我的……」
他嘶啞的聲音,我心一沉。
「黎清小姐。」
我一激靈,好像如夢初醒,貼著青石板的臉慢慢抬起,微弱的燭光在我的眼前閃爍,再抬眸,是莊珏。
他半蹲著,面無表情的看著我,又叫我了一聲:「黎清小姐,你忘了我給你說的,不能折返回身的。」
我緊抿著嘴,因恐懼,眼淚就那麼不爭氣的流了出來,真想罵一句:都特麼快嚇死,不回身難道等死?!
「你折返回身,要在進去,你就出不來了。」莊珏說的慢。
「莊戮在哪?」
「在房子裡。」
我雙手撐起地面,「我要見他。」
莊珏遲疑一秒,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