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二章 陰氣逼人
出了莊家墓園，我已經顧不上感受重見天日的感覺。
頭髮仿佛生了鏽的垂著，我一路走的很快，莊珏一直跟在我身後，他叫了我好次，我都沒理他。
我現在心裡有太多疑問，只想快點見到莊戮。
我突然感覺我和莊戮之前似乎不單單只是陰陽契約那麼簡單。
穿過樹林，莊戮的房子近在眼前。
我推開門，跑上二樓，推開臥室的門，沒人，我在推開書房的門，他就坐在椅子上，卻閉著眼睛，臉色看上去有點憔悴。
我緩慢走近他，緊跟其後的莊珏突然出聲：「黎清小姐，莊先生他……」
「你出去。」莊戮出聲了，但他依舊閉著眼。
莊珏沒在說話，退出去時閉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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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這張臉，突然覺得熟悉又陌生，猛然間將他和墓園裡的那個血肉之軀聯想到了一起。
他緩緩睜開眼，看著我：「這麼快就出來了？」
「你讓我去莊家墓園拿陰陽契約是幌子吧？」我冷哼著。
莊戮微微偏頭，氣色看起來比我還差，好像很累，聽我說完，停了很久才開口：「你沒拿到，怎麼能怪我？」
「你讓我一個人在那種地方拿什麼陰陽契約，我問你，莊家墓園裡是不是有凶屍？」
我緊緊的盯著莊戮，他的臉色本就不好看，所以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但這次莊戮沒有繞什麼彎子，而是直接承認：「是。」
「那你還……」
「是你要和我破除契約的，莊家的陰陽契約都在墓園裡，你進去見到凶屍，很正常，怎麼了？」
「可你一開始並沒有跟我說那裡面有凶屍！」
莊戮突然一記冷笑，「你在葉楚文身邊待那麼久，他不是告訴你了麼？還需要我來說？」
「……」
我啞然，突然覺得他好像什麼都知道，難道我和葉楚文說什麼話他都能知道？
「黎清，你是不是老是忘記我不是人的事實呢？既然都不是人了，我當然可以隨時跟著你……」
莊戮終於能毫不避諱的跟我說了句實話。
「那好，我問你，莊家的凶屍到底是什麼？」
「你不是見到了？你覺得那是什麼？」莊戮反問起來，我想也不想的問：「你是不是也是凶屍？」
莊戮眸子驟然垂下，我看著他，不敢相信他會是那種黑暗裡噁心的腐肉。
「你很在意這個麼？」
他不在靠著椅子，而是直起身子，拽住我的手腕，猛的一用力，我跌坐在他的腿上，聞著他身上清冷的香氣，不是那股臭到讓人作嘔的氣味。
我一時恍惚起來，感覺到他的手指劃著名我的臉頰：「我是莊戮啊，怎麼會是凶屍呢？你看看我，你不是一直喜歡我這張臉嗎？既然都能接受我是個死人，何必又害怕別的？」
他突然貼近我耳邊，「就算我是死人，你也試過的，我也能讓你在床上醉生夢死……」
「……」
我緊咬著下唇，剎那間，我已經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誰，他好像就是莊戮，可為什麼我感覺他好像又不是……
想起身，他壓著我的身子，他單手已經伸進我的後背，他的手心冰涼徹骨，觸摸著我每一寸肌膚都能讓人冰到顫慄。
「其實，你只要乖乖待在我身邊，什麼都不要想，更不要去想什麼葉楚文……」
他突然從一邊的抽屜里拿出我的手機，在下莊家墓園前，他沒收了我的手機。
我看著他打開的手機，上面光葉楚文的未接來電就有十個，還有三條簡訊。
莊戮手指一滑，直接點開簡訊，三條內容清晰可見：「你爸突然不見了，只留了張紙條，說不要在找他，你不要擔心，我已經派人去找他了……」
第二條：「你怎麼不接我電話？是出了什麼事嗎？」
第三條：「我會一直等你。」
「呵呵……」
莊戮的笑聲讓我身子一僵，突然合上手機，放在桌面上，聲音不大，卻讓我心一沉。
他的手指放在我的腿上輕敲著：「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宋子榮嗎？」
莊戮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我：「我現在可以告訴你，他已經死了。」
我呼吸一窒，其實，這個結果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我一開始把莊戮想的太仁慈了，我以為，他在壞，起碼不會害死他自己的朋友。
「是你害死他的……」
莊戮笑的漫不經心：「你這麼覺得麼？其實，你也可以想他只是陽壽盡了而已。」
這句話聽的我笑了，宋子榮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還不是因為那次的搬屍……
「黎清，你膽子這么小，幹嘛還要去想那麼多呢？其實，要不是當初你撞了我，我是不會找上你的，你……並不是我最理想的那個人，膽子太小，好在陰氣夠足，不然我還得在找個陰氣足的女人養著我呢。」
「……」
我突然就不知道在說什麼，在問什麼了。
只是突然間覺得，莊戮是個沒有感情的人，不，是惡魔才對。
要不是他親口說出這樣的話，我依然覺得他起碼還是喜歡我的。
「你到底想要什麼？」我哽咽了一下。
莊戮眯了眯眼：「要什麼？你不是主動來拿遺囑換自由嗎？呵呵，可是我現在不想找女人了，要不，你拿著遺囑，順便再找個可以替代你的女人給我雙手奉上，如果我滿意，我就答應給你自由……」
「你身邊不是有於柔了麼……」
這話我是咬緊牙關說的。
莊戮豎起手指晃了晃：「她不行。」
我不想問於柔為什麼不行，此時的莊戮有意貼近我，我幾次想起身，他單手捆住我的腰身，強逼著我坐在他的腿上。
此時，我的電話再次響起。
手機鈴聲伴隨著震動，在桌面上滑行著。
葉楚文的三個字在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