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三章 威逼利誘
此時，莊戮突然放開困住我腰身的手，他雙手攤開的姿勢仿佛給我選擇的權利一般。
可我知道，我哪有什麼權利？
手機不斷的震動，我雙手緊捏，心裡祈禱著葉楚文不要在打了。
震動的聲音聽得我心亂如麻，我真想直接把手機關掉，剛一伸手，耳邊傳進涼涼的聲音：「選擇去接了？」
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我知道，他慍怒浮升，似乎只要我敢傑這個電話，他就對我動手一般。
我的手僵在空中，手機下一秒突然不在震動了。
「嘖，你現在想接也沒了。」
莊戮錯開我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機，我真不知道他哪裡那麼大的力氣，單手輕輕一捏，手機屏幕就碎了，原本好好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之後，就永遠的滅了光。
他直接扔進垃圾桶里，單手拍了拍我的後背：「去洗個澡吧。」
他勾過我的頭髮，有點鏽，他摸了摸手指：「其實，我也不喜歡腐臭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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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罷，他突然起身，我沒站穩，差點跌到，趕忙扶住椅子。
莊戮拍了拍腿上的黑色西褲，上面有我帶來的塵土，他皺眉，似還有點嫌棄。
離開房間前，他還下巴指向浴室，意思不言而喻：「我讓人把衣服拿過來。」
然後他離開了。
書房裡就剩我一人，呆呆的站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白襯衫的背影，和莊家墓園裡那個血肉之軀如此相似，莊家凶屍到底是怎樣的一種秘密？
瞥了眼垃圾桶里的手機，已經碎了，確切的說，是壞了，我想去拾，書房突然傳來敲門聲，是莊珏。
「黎清小姐，莊先生出去了，衣服我放這裡了。」莊珏單手捧著衣服，輕放到桌面上，眼神瞥了眼我的動作，他一眼就能知道我要幹什麼一般，輕笑一聲：「我奉勸黎清小姐還是不要去撿了，已經壞了不是嗎？」
說完他出去了，跟莊戮一樣的陰陽怪氣。
我看著桌子上的衣服，白的就跟喪服一樣，我直接一推就掉到了地上，踩在衣服上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回到房間我就開始發呆，坐在床邊，偶爾看門，偶爾看窗子那裡，沒了電話，我好像斷了和外界聯繫的東西，更擔心葉楚文會不會冒然前來，他要真來了，怎麼辦……
莊戮的這棟房子裡，加上我只有三個人，莊珏時刻跟在他身邊，我想他是知道莊戮是死人的身份。
想著，我的門被推開，以為是莊戮，結果，沒想到是於柔。
她今天裝束打扮的簡直柔的能滴出水，她看著我的樣子，突然掩唇笑了：「呵呵。」
我知道，於柔是可以隨便進出這裡所有的房子的，有莊夫人和莊戮，即使她不是外界熟知的莊太太，但她比我要自由，是啊，她一直是自由的。
她在我茫然的目光笑容更甚，「你說你都走了，就安安心心的待在葉家少爺身邊不行？葉家也很有錢的，何況，我看葉少爺對你不薄呢，何必回來遭罪受呢？難不成，你想掂量你在莊戮心中的位置嗎？」
聞聲，我輕笑一聲：「是想掂量來著……」
「結果呢？」
她瞥了我狼狽的樣子，頭髮依舊垢在一起：「不妨告訴你，莊戮他們出去找你爸爸了，一個為莊家做過事的人，卻敢私自偷莊家的東西，莊家是不會放過這種人的。」
我咽了喉嚨，於柔似乎還嫌刺激的不夠，聲音越發甜美的猶如黃鶯：「或許你還會幻想莊戮執意把你留在這裡是對你還有感情是嗎？他不過壓著你釣你爸爸而已，我伺候莊夫人這麼多年，她待我猶如親身女兒，最後，也不枉我辛苦這麼多年，我十八歲的時候就和莊戮訂婚了，今年我26歲，四年前，我們就領證了……」
說來道去，她不過就是想說的就是最後一句罷了。
見我無動於衷，她也不意外：「我知道，我和莊戮已婚的這件事呢，葉少爺肯定跟你說過吧，不然，你怎麼會待在他的身邊呢？不過我可要提醒你，葉少爺花著呢。」
我坐在床上，對於她的話，置若罔聞。
她獨自一人站在門口，說了那麼多的話，卻沒有得到我的一個反應，或許是沒有看到她想看到的反應，她漸漸收起笑容，收起那些根本就不屬於她的柔情，這裡沒有莊戮，她的溫柔沒人會看。
「識相的，就早點把遺囑交出來，我心情好了，說不定還會幫你說話呢。」
「說完了？」
我的聲音比我想像的還要平靜，她稍微一怔：「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遲遲找不到你爸爸，到時候，都不用莊戮動手……」
於柔話說到一半，莊戮回來了。
我看著於柔臉色微變，臉上立馬附上笑容，轉身走出我的房間，「你們回來了啊？」
「嗯。」
莊戮許久回了一聲。
隔著門，我也看不到莊戮到底是什麼樣神色。
「我倒杯水給你。」
「呵。」這一聲笑是莊珏的。
莊戮還沒進來，倒是莊珏先進來我的房間，我看看他雙腳站定在我的房間門口片刻後，還敲了敲我的門，然後直接走進來。
他清瘦的身子直接從門縫裡側身進來，進來後直接反手關上門。
我蹙眉，他的笑容晦暗不明：「別緊張，我只是不想在客廳當電燈泡而已，黎清小姐不會介意我在這裡待一會兒吧？」
我看著他拉開椅子，一條腿翹在另一條腿上，就那樣看著我，不知道看什麼，好像看一個新新事物一般，連目光都發著亮，冷不丁來了一句：「我發現黎清長的還真是可愛，你的眼尾是天生自帶弧度嗎？」
像是沒話找話，他所有目光我的臉上，我發呆也發不下去，但也不想跟他說話。
「莊戮還誇過你的眼睛，當初給他選了那麼多女屍女鬼，當然也有活人，他還挺挑，哎……」
莊珏語氣無奈：「不過，你眼睛再好看要保護好，免得被挖走……」
我一僵，莊珏笑了：「怕了？」
他翹著腿放下來，倒是知道莊戮就在門口一般，起身去開麼，果然，莊戮就站在門口，他比莊珏高出半個頭，比莊珏也看起來壯，當然也比莊珏好看太多了。
「這麼快就完事了？我還以為你們要膩歪很久呢。」
既然事情我都知道了，莊珏也只是說了出來。
莊戮雙手叉腰的站在門口，面色並不好看，客廳外似乎已經沒有了於柔的身影。
「你怎麼沒洗澡？」
莊戮冷冷的來了句，莊珏很識趣的走了出去。
他一隻腳買邁進發房門口，空氣的溫度都降低了一大截。
「是想不說話來抵抗誰？」莊戮反手帶上門，掃了一眼我的房間，我也不知道他在看什麼，看著他把窗簾都拉上，打開臥室的燈，他的眉頭皺的更緊：「去洗澡！」
其實我也聞到的，自從莊家墓園上來後，我身上的臭味越來越濃烈，就像是凝固的腐臭徹底的融化開了，整個房間都是這股味。
「你一個死人，不也是這種味道麼？何必假惺惺的……」
莊戮冷笑一聲，沒理會我，而是直接踢開浴室的門，他很用力，門『砰』的一聲巨響，然後我就聽到了水流的聲音，他在放水。
「我就問你洗不洗？」
他還站在浴室那裡，聲音非常不友好的喊了一聲，接著我就聽到他急步走過來的聲音，我心臟驟然加快，騰的站起，他已經走到的身後。
我閉了閉眼睛，轉身撞開他，他後退一步，空氣滋生的冷意讓我心頭髮顫。
『砰』的浴室的門，我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簡直要我把自己嚇一跳，頭髮之所以鏽在一起嗎，是因為沾染是許多乾涸的血漿，頭頂上非常的多，臉色蠟黃，耳廓旁還一些凝固的不明液體，我確實被噁心到了，想起墓園裡那個凶屍舔舐我耳朵……
想也沒想，我直接脫掉衣服，站在淋浴下，溫熱的水能暫時驅趕我身上的寒意和惡臭。
我足足淋浴了兩個小時，出去後，沒想到莊戮仍然在，他半躺在床頭，雙腿交疊，嘴角還夾著煙，我裹著浴巾，沒多看他，打開一旁的柜子拿衣服。
衣服還沒拿到手，腰間突然多出一隻手臂，連帶我一起拉到了床上。
「先把頭髮吹乾吧。」他嘴裡夾著煙，說話有些含糊，起身去浴室拿了吹風機，動作一點也不溫柔的開始撥弄我的頭髮，甚至菸灰都掉落在我的肩頭，我蹙眉，他壓著我：「別動。」
沉吟片刻。
「你們找我到我爸也沒有用。」我淡淡的說了句。
莊戮手裡的吹風機不停，我甚至不能斷定他剛才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東西只有我知道在哪裡。」
這句話終於讓莊戮關小吹風機的噪音，風吹散他的話，但我依舊聽得清，他看似毫不在意的說：「是打算給我了？」
遲遲等我的回答，莊戮把吹風機關了，手還不停在我的頭頂亂撥著，然後直接把吹風機扔在了一邊，順勢坐下來攬住我的肩。
「遺囑和我爸哪個重要？」我問。
「遺囑。」他毫不考慮的回道。
「那你們就不要抓我爸了，不是遺囑最重要嗎？我有。」
莊戮適時笑了，手指摸向我的鎖骨：「我們之間的交易不是都跟你說了嗎？再說，你的那場交易你，好像只有自由吧？」
我皺眉，「我自由，就是說我和我爸的！」
「不，自由只能是一個人的。」
莊戮一句回絕，仿佛沒有迴旋餘地。
我笑著：「我倒忘了，你不是說還讓我給你找個能滿意的女人交換條件嗎？那我不出去，怎麼幫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