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魂出竅
此時,我癱坐在沙發上,莊珏按著我的肩,「黎清小姐,你跟我先說說到底出了什麼事?莊先生怎麼就突然那樣了?」
我點頭又搖頭,盯著他,「那時房子外面的天很黑,我看到席蘭了,真的看到她了,她,她想要我的命,我沒想到莊戮會成那樣,我不知道他怎麼了?」
莊珏無奈的搖搖頭,面無表情的拆開濕巾往我臉上擦,純白的濕巾瞬間成了血紅色,紅的驚人,「我想只有莊先生他自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因為你那會給莊先生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在身邊,但他突然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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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著唇,「現在只能是把他的身子封在冰冷的地方了?!那,那如果,他要是就一直那樣的話,會不會再也醒不過來了?」
想到這,我心口撕裂般的難受,一動不動的盯著莊珏,我知道,莊戮肯定是對他說過什麼的,他明明有刻意隱藏,他為什麼不說?只有不好的情況他現在才不會說。
「黎清小姐,你別亂想,莊先生的身子是人的身子,會發腐是很正常的事,現在最主要的是先要保住莊先生的身體,只要冰封住,這次,恐怕是有人暗地裡,通過你迫使莊先生屍魂跑出了身體了。」
我緊扣手指,難道是席蘭?不是沒有可能,但是她就算是鬼,她也應該不是莊戮的對手,肯定還有其他的人一起,是誰,會是誰?!
「黎清小姐,你有沒有懷疑過,這或許會是葉楚文策劃……」
他低聲說著,我猛的抬頭,「葉楚文……」
如果是他,那莊戮那晚對我說的話就都是真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說明葉楚文一開始就不在莊戮的手裡,可他又為什麼要突然玩失蹤?難道因為那會莊戮將葉楚文的事業逼的水泄不通,所以他躲起來在背地裡慢慢策劃著名這一切?
可他既然什麼都沒了,就算他在聰明,又怎麼能對抗的了莊戮?
除非,除非有人幫他……
一時間,我的腦子飛速運轉,通過莊珏的話,我將所有事串起來想了個遍,葉楚文他若真的找人幫忙,最有可能的就是費曼了吧。
莊戮說過,而那晚的宴會時,連費曼自己都承認了,她和葉楚文一直都是有聯繫,他們本就是一丘之貉?
想到這,我突然覺得全身發冷,葉楚文,他或許一直都在我身邊,觀察著周圍的一舉一動,我雙手緊捏,他真是為了除掉莊戮,已經打算是不惜一切手段?
他對付莊戮,拿捏住莊戮最致命的兩個弱點,一個是他是死人,另一個,就是我。
「黎清小姐?」
我鎮定後看向莊珏,目光淡淡,「我想,我終於知道葉楚文在哪了……」
莊珏笑了一聲,「在哪?」
沉靜後,我看向門口,「在費家……」
「還不算太笨。」
我突然間變的麻木,麻木的從衣兜了拿出手機,點開屏幕,然後找到葉楚文的名字,直接撥了出去……
之前著急期盼那麼久的電話,從關機那麼久後,這次通了,在這一刻通了,其實早已說明一切……
下意識屏住呼吸,手機那端在響第三聲的時候,終於被人接起,可那端卻沉默,一時間,陷入死一樣的沉寂。
我緊緊攥著手機,漸漸的屏息不住,那端猛然出聲,「我在聽,說話!」
「呵呵。」
聽到聲音,我突然笑個不停,笑的整個身子在輕微顫抖,笑的眼淚漸漸的呼啦啦的往下掉……
不是傷心,不是難過,而是對自己的恥笑。
那邊的沒掛電話,就那樣聽著。
「黎清……」
我眼眶一熱,莊珏突然伸手扶著我顫抖的肩膀,他似想安慰,但不知道該說什麼,但我知道,是葉楚文接起了,或許費曼也在旁邊。
足足幾分鐘的時間,那端一言不發,只是聽著。
「笑什麼?好笑?」
葉楚文出聲問了,他很沉的住氣,有費家的協助,他很是志在必得。
「我笑什麼?我笑自己笨的可憐……」
「呵呵,呵呵……」
又是一陣苦笑。
「不許笑!」
葉楚文厲聲,沒有柔情,顯然我的笑似惹怒了他。
話落,手機掉在地上,發出悶響。
電話里剛已經感覺到葉楚文的怒氣,逆他的意?他還有什麼資格再說出那樣的話……
「黎清小姐……」
「明天去費家。」
莊珏看著我,眼神堅定,「不,現在哪裡都不能去。」
那一夜,我沉寂一晚,心事重重的看著房頂,心口異常苦悶,我是那麼相信葉楚文來著,我從來覺得他和莊戮不一樣,起碼我以為他不會像莊戮那樣去利用我,可原來他們都是一類人,恍恍惚惚中,我深埋的記憶好像湧現出來,猛然間想起很早以前,莊戮跟我說過的,他說葉楚文絕不像表面上那般玩世不恭。
是我看錯了葉楚文?還是我本就沒看懂任何人過,是因為宋子榮的死,所以葉楚文才要和莊戮斗個你死我活,還是從來他都和莊戮不合?
我閉了上眼睛,我的心已經亂了。
偌大森密的宅邸,靜的似乎是與世隔絕。
本想第二天我想單獨去費家,卻才發現,根本連門口都踏不出。
看似四下無人,卻到處都是人。
但我知道,全是出於保護的目的。
接連著兩天,都沒有見到莊珏。
心急如焚,明明就知道莊戮他就在這棟樓的最底層,心裡已經屢好了思緒,但一想到莊戮,就會很煩。
有太多不確定的因素,越想心越煩。
第三天的時候,終於熬不住,我就那樣睡了過去,但睡的並不踏實,半睡半醒間,似乎一下就夢魘,總覺得有人影縈繞在我身邊,想醒睜不開眼,想說話出不了聲。
以前最害怕夢魘,可這會只希望這次的久一些,因為我感覺到是莊戮。
是他的魂,從身子裡跑出來了。
越來越難受,我知道是莊戮他靠的越來越近。
房間裡就我一個人,莊戮他真的進來了?看也看不到,什麼也看不到,睜不開眼,心裡也一片漆黑。
以往只要是夢魘,我一定是能看到他,可這次,能感覺到他就在身邊,但就是看不到,一片黑外,什麼也看不到。
「莊戮……」
只能心裡默念,希望他能聽的到。
直到臉上一抹冰寒觸感後,我豁然睜開眼睛,「莊戮!」
此時已經是白天,窗外的陽光已經照了進來,鋪灑一地,我坐在床邊,心口像被人蹂躪過一樣的難受,目光呆滯的看向窗外。
可站在我的身邊的居然是莊珏。
「怎麼了?」
「沒,現在幾點了?」
我搖頭,赤腳下床,走向陽台。
「快十點了,你是做噩夢了?夢到莊先生了?」
莊珏去開了空調,這裡的溫度總是怪異的很,晚上的時候這裡很冷,但到了白天,這裡卻很熱,由內朝外的熱。
我點頭,「感覺到是他,但看不到。」
「我感覺,莊戮好像不對勁……」
我有些喃喃自語,明明夢魘了,又怎麼會看不到?
「是夢到莊先生他有給你說什麼了麼?」
「沒有,什麼也沒有,連一個鬼影也沒有看到。」
「沒事的,你現在好好休息。」
莊珏撂下一句話就出去了。
我獨自一個人,發了半天呆,打個電話給蔣瑩瑩。
電話接通後,蔣瑩瑩氣喘吁吁的,我蹙眉,「你怎麼了?」
「沒。沒事,我剛回到A市,你在哪裡啊?我剛去你家找你,你不在,你說的那邊別墅我進不去啊!你給我打電話到底出了什麼事?!!」
「是莊戮,他應該是靈魂出竅了吧,身子現在放進冷藏室了……」
蔣瑩瑩驚呼,「什麼?!怎麼可能啊?他現在已經是半個人了,鬼魂不可能出身的,只有死人才那樣,現在憑著他半個人的身份,陰差更不會收他!」
「那……」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見面再說!」
我緊捏著電話,「這裡不容易進來,你先告訴我有什麼辦法沒有?」
蔣瑩瑩語塞,頓了頓道,「你先看看他的屍身,出魂的身子不僅會變硬,而且,像莊戮那樣的,身子會出現很多霉點,黎情,他的身子不能凍太長時間,時間久了,身子就真的壞了!」
「可我現在……」
「如果你真的確定他的鬼魂出來了,那像你說的這麼的嚴重,恐怕魂在進入身子就難了,如果他的鬼魂沒有出來,那此時就是和身子同時被冰封,他的身子和屍魂一直在慢慢嵌合,莊戮的身子和他的鬼魂其實是兩個不同的身份……」
「你說什麼?!!」
我還沒來得及納悶蔣瑩瑩怎麼會清楚這麼多,她又說出這樣的一句話。
「有些事我以後有機會會跟你說的,你只要相信我不會害你,我一直是你認識的那個蔣瑩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