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九十一章 屍變
明明他的表情有些慌張，卻故作堅強的模樣。不被拆穿的迷惘，最後以草草收場的形式開了燈。
他總是這樣，把任何事任何情緒任何的任何都藏的那麼深的男人，我只是恍然間看透了他眸里的光。
這一刻我才讀懂他，他在害怕，害怕開燈後，看到的會是我的屍體。
我看著他，淚光漸漸模糊，忍不住落下的淚滑過臉龐，抓著扶梯撐起癱軟的身子。
「黎清，你慢些……」
「你……」
「慢些……」
莊戮一步一喚，卻是微不可聞的聲音，只有他自己能聽的見，抬眸看著樓梯那抹嬌小的女人身影，可畫面漸漸陰暗，眼皮重的讓他在也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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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咣』的一聲，連帶窗台那一盆白瓷的杯子隨身摔落，摔的粉身碎骨。
那一聲，我突然一愣，看著他倒下，那一倒，似乎整顆心早已不在自己的胸膛。
而對於莊戮而言，他的意識在摔下去那刻清醒的，可漸漸渾噩，只是忽然聽到一聲女人的尖叫還有嚎啕的哭聲，越來越近，他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知道的。
「莊戮？你醒醒！」
我趴在他身邊看著他，湊近聽聞他的微弱的呼吸，可沒有了。
明知道他還是個鬼，卻像個傻子一樣給他做人工呼吸，直到看見滿手的血水時，我愣愣的看著，突然間，我好像連什麼主意也沒有了，整個人是蒙的，該怎麼做，該怎麼辦，我大腦一片空白……
害怕迅速席捲全身，腦子一晃，意識支配我四處找電話，打電話，該打給誰？！
我手抖個不停的打給蔣瑩瑩，我掐著自己的胳膊不讓自己的哭出聲，「瑩瑩，你快來，莊戮出事了……」
「什麼？什麼事？我現在不在A市啊，黎清！」
不在A市……
我一聽，一句不說的掛了電話，立馬打給莊珏，他說十幾分鐘就到，讓我別急，可他的聲音已經不穩定了。
我一個人跪在地上，清理著他身上的碎渣，還有他身上怎麼也擦不完的血水，索性我直接解開他的衣服，他是死人，又怎麼會受傷流血？
邊看邊流淚，邊用手用力擦，不讓自己流淚，莊戮又沒死，其實他從未活，我自己也開始自欺欺人。
西服和襯衫全被血水浸濕，沉甸濕冷，比他的身子還要冷，尤其是襯衫，已經是緊貼著皮膚了，我慢慢揭開，可卻讓我意外，我很仔細的檢查他的全身，沒有一處受傷的地方，連一點細小的劃痕也看不到，可，可這被血水浸透的衣服是怎麼回事？
看著他幾乎全白的薄唇，我強鎮定著自己隨時崩潰的心。
手一直緊握著他的手。
他是冷的，一直是，只是這次冷的像被凍在太平間的那一具具屍體，感覺不是他了。
一聲抽噎，我又撥打莊珏的電話，他說馬上，讓我不要亂動莊珏的身子，安慰幾句就掛了。
我拿起莊珏的手揉搓著，哈著氣，只想給他溫度，他身子太冰了。
目光呆滯的看著他……
這時，門外已經傳來急匆匆的走路聲音。
到門口後突然停下了。
我轉頭看去，是莊珏。
他們看了莊戮後在看向我，同時怔住，跑過來，猛然拉起我，「黎清小姐……」
「先把莊戮的身子抬到車上去，快些，不然再過一會就會腐爛了……」
「怎麼會！」
我大驚，想抓著莊戮的身子，他一把拉過我，「這裡這麼重的腐屍味你聞不到麼？！！」
腐屍味？
除了血腥味，我什麼也聞不到，看向莊戮，是他的身子……
「先上車，快走！」
莊珏背起莊戮快速走了出去，我是被他拉扯的跑出去，一出房子，一股噁心立即湧上心頭，彎腰想吐。
莊珏停下回頭看我，「怎麼了？！」
這時我才聞到身子腐爛的味道，全都是從一樓的大廳內散出，莊戮身上更濃。
「怎麼樣？你沒事吧？！」
莊珏用手拍著我的背，「你忍一會兒吧，看莊戮情況嚴重，他的身子需要冰凍了，這裡太熱了，我們趕緊走！」
「我沒事。」
直到上了莊珏的車，才徹底聞到莊戮身子的腐爛味，他就那樣躺在后座，安靜的好像真的成了一具死屍！
一路上，我就半蹲在后座，拉著他的手，車內此時冷氣全開，只為了他的身子，莊珏神色凝重，一直回頭看我看莊戮，朝我遞來濕巾，「擦擦你的臉，莊先生的身子只要冰封就不會有事，別急。」
「那要冰封到什麼時候？」
我看向莊珏，他把車子開的很快，一直沒注意我問的話，或許是心裡也是急，回了句，「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大約十點，到的地方是莊戮的另一處住所，這裡很隱蔽，除了大，就是幽靜。
車子直接開了進去，到一棟樓前停下，有人已經站在車外。
「先把人送進冷藏室再說！快些！」
「好好，都準備好了，來來……」
幾人迅速將莊戮架著，我一路小跑的跟在後面，看著他的雙腳被拖動，我雙手緊捏，這個時候不能哭。
在進入地下室的時候，莊珏突然轉過身，「黎清小姐，你不能下去，你回房間等著。」
「我為什麼不能下去？」
我不顧莊珏的阻擋，一路向下，莊珏突然厲聲，「站在那幹什麼？把黎清小姐帶出去！」
此時，莊戮身上散發出的腐屍味越來越重，我急跑了幾步，下樓梯差點摔倒，他立即上前拉住，「你去幫不上忙！」
只會幫倒忙，莊珏就是這個意思。
「可是……」
莊珏皺眉，朝著一邊揮手，立馬過來三人，無情將我擋出去，一起拉倒房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