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朱文禎用力點頭。思兔sto55.com
他是逃出宮來的。
這次的暗殺事件捅到宮裡去,皇上震怒,下了死令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朱文禎知道這事一定是朱文祈做的,他那個弟弟所謂的幫他,就是這樣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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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朱文禎沒有跟他父皇說,若是讓他父皇知道太子曾經往他那裡送過刺客,必定不會饒過太子的,至少儲君之位是保不住了,若是折騰到最後又要逼著朱文禎做這個太子,那豈不是得不償失……
可就算朱文禎不說,皇上也不蠢,太子在這件事上有多大嫌疑,他這個做父親的比誰都清楚,所以皇上尋了個由頭將太子禁足在東宮,又勒令朱文禎在案件查清之前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唐軻牽涉得太深,皇帝本想捉了直接問罪,可朱文禎拼死保他,皇帝先前就知道自己兒子在唐軻這件事上陷得有多深,實在拿長子沒辦法,加上這次這件事唐軻勉強算是立功了的,兩相權衡,最終妥協說暫時將人留下,待事情徹查清楚再定罪。
朱文禎仍舊不放心,怕父皇反悔,也怕他找小可麻煩,便不顧皇帝將他禁足在宮中的命令,尋著空檔在太后的默許下逃出來,找到伍梁生,問到小可的新住處,守在這裡。
現在恐怕鹿鳴山莊和景王府都已經被他父皇的人里三層外三層地圍起來了,他可不敢回去。
而且他怕自己走了,小可會有麻煩。
朱文禎不說話,望著唐軻。
唐軻有些猶豫,現在官家指不定派了多少人在找他呢,湘兒住在他這裡肯定沒有住在鹿鳴山莊安全。
可朱文禎又開始拿那滿懷期待的一雙眼看他了。
見唐軻不鬆口,朱文禎上前一步,貼在他胸前,拿白皙修長的手指摩挲著他前襟,垂著頭低聲問:「可以麼?」
朱文禎手指冰涼,指腹柔軟,從唐軻前襟探進去,只隔著裡衣衣料,唐軻可以清楚感覺到胸前的觸感,似有電流從上至下穿透他身體,脖頸到背後都有些麻了。
見唐軻不動,朱文禎踮起腳尖,抬手將唐軻面具摘了,在他鼻尖蜻蜓點水般吻一下。
唐軻低著頭,咽了咽喉頭,盯著朱文禎燈光下微微顫動的兩簇睫毛看,捉住他纖細手腕,指腹觸到儘是光滑細膩,手指不自覺收緊,將嫩到透出青紫血管的皮膚壓得泛白。
趁自己還剩最後一絲理智的時候,唐軻用極力壓抑著的聲音說:「我這裡條件不太好,也沒有你換洗的衣服,而且不安全。」
朱文禎搖頭,「可我想住在這裡。」
唐軻憋住的一口氣喘出來,鬆開朱文禎手腕,攬住他的腰,在他額頭親吻,「那就住在這吧。」
朱文禎將眉眼彎起來,笑得像個要到糖果的孩子。
唐軻忍不住在他眉眼上又輕吻兩下,「你帶了伺候的下人來嗎?」
朱文禎搖頭。
唐軻頓了頓,點頭,拿手指碰了碰他臉頰,「我去幫你燒洗澡水,你去東邊廂房等我,床頭桌上有幾本最近的手稿,等得無聊就先看著。」
朱文禎聽話點頭,乖乖去了廂房,裡面沒有點燈,他不會點燈,看不了小可的小書冊,索性坐在床邊靠在床架上抬頭看窗外的月亮發呆。
唐軻將浴桶搬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坐在黑暗裡看月亮的朱文禎,有些好笑,「怎麼就這麼幹坐著,也不點燈?」
朱文禎沒答,上前去攬住唐軻的腰。
唐軻在他臉頰上啄吻一下,將浴桶放下來,又去把燈點了,朱文禎一路跟在他身後。
唐軻無奈地笑,「我去給你倒水。」
朱文禎這才鬆開,去桌上拿了本小書冊讀,讀得入神,唐軻進進出出也沒再跟過去。
唐軻幫他把水倒好,又拿了自己最好的一套裡衣放在桶邊給朱文禎洗完之後換著穿,然後起身叫他。
朱文禎將視線從小書冊上挪開,茫然望向唐軻,眨眨眼。
唐軻又喊他一遍,「晚上暫時穿我的衣服可以嗎?」
朱文禎輕笑點頭,放下小書冊,來到唐軻邊上抱他。
唐軻輕輕將他額前覆著的髮絲撥開,「你再試試水溫,可以就直接洗。」
朱文禎愣了片刻,應了聲,有些僵硬地走到浴桶邊上,彎下腰直接將手往水裡戳,衣擺碰到桶邊上濕了一片,袖口整個浸到水裡去,再抬手時幾條水柱不斷從衣袖上往下墜。
唐軻驚呆了,笑出聲來,順手拿條毛巾幫他擦袖子,搖頭問:「你不會試水溫?」
朱文禎由著唐軻給自己擦手,拿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看他,不說話。
唐軻有些無奈說:「可以的話就洗吧。」
朱文禎點點頭。
唐軻剛要轉身去準備床鋪,卻見朱文禎定定站在那,朝他伸展開雙臂。
唐軻愣住,看著他像是要抱抱一樣的動作,想到剛才朱文禎那一系列舉動,磕磕巴巴問:「你、你連衣服也不會脫?」
朱文禎有些被唐軻這語氣和目光刺傷,垂下眼,搖了搖頭,極小聲地說,「都是下人們做的……」
唐軻莫名其妙腦海中就飄出了伍大爺那句「上一個被我這麼伺候的,是我癱瘓在床的爺爺」,笑出聲來。
朱文禎將手臂收回來,訕訕道:「小可不願,便罷了,我自己也可以……」
唐軻上前去親了親他,低聲說:「我不是不願意……」
「那是什麼?」朱文禎眨著一雙天真的眼看他。
他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現在都城正亂著,太子的事沒有解決,師父連夜去送信了,他不能就這麼陷進溫柔鄉里。
兩人就這麼面對面站了陣,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唐軻不是聖人,做不到無動於衷。
他長舒口氣,像是在給自己泄火,上前去抱住朱文禎纖瘦腰身,在他耳邊低語,「好,我幫你。」
朱文禎耳根有些癢,臉頰也發燙,抬手握住唐軻環住自己腰的手臂,剛想推他,忽覺腰間一松,腰帶已經被唐軻解了。
朱文禎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呼吸也有些急促,開口低喊了聲「小可」。
唐軻放下腰帶,一隻手臂環著朱文禎腰不讓他朝後逃開,另一隻手開始熟練地解他衣襟系帶,唇在他耳根處輕吻,鼻尖嗅到對方身上淡淡的香氣,說話有些悶,「嗯?」
「你、你可不可以離遠些、遠些幫我脫……」
唐軻輕笑,呼出的熱氣噴在朱文禎頸後,惹得他縮著肩膀朝一側躲了躲。
「好。」唐軻鬆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臂,朝後退開半步,拉起朱文禎兩側手臂展平,「我的小公子,站好了別動,小的伺候您更衣。」
朱文禎舉著雙臂,有些僵硬地站在那,兩頰泛紅,一雙眼有些無措地跟著唐軻。
唐軻看著聽話到像木樁一樣的朱文禎,唇角笑意更深了些,拿因為練劍而磨出許多老繭的手捏住他衣襟,不知是有意或是無意,骨節分明的手指觸到裡衣,隔著柔軟纖薄的布料,可以清楚感覺到對方的溫度。
朱文禎呼吸一滯,不自覺收起手臂,捉住唐軻手指。
唐軻笑著上前安撫性吻了吻他耳側,手指順著衣襟上滑至脖頸處,將外衣緩緩滑過朱文禎肩頭,褪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