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朱文禎睜圓了一雙眼望著唐軻,殷紅的唇翕張兩下,思維有些遲滯起來,「我……我父親他……他與你說了什麼?」
唐軻緊緊盯著懷中人那雙眼:「他說了什麼不重要,我想聽你說。思兔sto55.com」
朱文禎被唐軻盯得臉發燙,躲閃著目光不敢與他對視,抬手軟軟搭在他肩頭,偏過臉去,「要我說什麼……」
唐軻抬手捏著他下頜將他臉掰回來,「說你還打算騙我多久?」
朱文禎眉頭微蹙,有些不開心了,「本王從未打算騙你,本王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願見我。」
唐軻想到朱文禎先前那樣一次次急著要為自己和景王牽線搭橋,笑起來,輕吻了吻朱文禎的唇,「嗯,是我自己笨,有眼不識泰山,王爺恕罪。」
朱文禎環住唐軻的脖頸,彎起眉眼笑,在唐軻唇上輕點一下,「罷了,本王饒了你。」
唐軻也跟著笑,抬手環著朱文禎腰將他抱到腿上,朱文禎面對面騎坐在唐軻腿上,撐著他胸膛,有些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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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軻問他:「是你介紹我去的棲鳳書局?還為了我去宮裡和你父皇吵架了?」
朱文禎對唐軻的措辭有些不滿,「本王才不會與父皇吵架,本王不過是據理力爭罷了。」
唐軻笑,「王爺,謝謝你為我做了這麼多。」
他聲音很沉,目光真摯
朱文禎定定看了唐軻一陣,抬手環著他脖子,擰著眉,滿腹委屈,「本王明明為你做了這樣多,你先前卻還是不要我了……」
唐軻有些心疼,攬著朱文禎腰,抬手輕碰他臉頰,「我沒有不要你,我是怕你不懂得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只是被我的謊話騙了。」
朱文禎想也不想回:「可本王就是想要你。」
唐軻笑起來,湘兒從來都是敢愛敢恨的,畏首畏尾駐足不前的那個一直是唐軻自己,「嗯,我知道,再也不會放手了。」
想到之前種種,如今將眼前人換上景王身份,唐軻失笑,很是無奈,先前逼著他念那些喜歡景王的台詞,又逼他演戲,原來不過是想聽他講他是如何喜歡自己……
「你最開始接近我,是因為我說我喜歡你?你好奇想來看看自己的愛慕者什麼樣?」
朱文禎搖頭:「你膽敢編排本王與太子,本王那時自然一心只想做掉你。」說罷抬起手掌橫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一下。
唐軻的唇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些,將朱文禎比劃的手拿下來,握在手心,「為了做掉我,專程跑過來勾引我,然後把自己都犧牲了?王爺這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術,真是可歌可泣。」
朱文禎伸手輕輕摩挲著唐軻前襟,抬眸看他,「本王何時勾引你了?」
唐軻握住他手腕,「現在就在勾引。」
朱文禎微偏著頭看他,「小可,你與本王說說,你是何時上鉤,被本王勾引上的?」
唐軻盯著朱文禎黑白分明的雙眼看了片刻,「從你第一次出現在我的小書攤開始。」
唐軻從馬車一直折騰朱文禎到床上,待到月亮高懸才歇下來。
朱文禎渾身疼,這麼些天來依舊不習慣唐軻在床上的那些野獸般的行徑,躺在他懷裡又開始生悶氣了。
唐軻低頭,盯著他兩簇濕潤的睫毛投在白皙臉頰上的青灰色陰影出神,只覺得仿若在夢中,一切都那麼不真實。
原本以為湘兒只是某個王公貴族的私生子,已經讓唐軻忌憚不已,沒料到他真實身份竟比自己猜想的勁爆得多。
他放在小說里的角色,就是一直守在他身邊他愛的那人……太魔幻了。
想到兩人剛認識的時候自己專門為耿老闆量身打造的那些添油加醋的番外,唐軻脊背發涼,後怕起來,他那時真是命大,沒被這位任性的小王爺直接做掉……
唐軻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些錯位,高高在上的景王爺,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喜歡撒嬌幼稚任性卻讓他無論如何放不下的人?
他為了小說銷量胡扯的人設,怎麼就變成真的了?
他喜歡的那人,竟然真的是景王爺?
唐軻一直以為自己只要賺足夠的錢就能養得起湘兒,可如今再要為兩人的未來打算,唐軻需要做的,就遠不止賺錢這一件事了。
他穿過來的這本小說的原文,唐軻沒有認真讀過,只是很粗略地掃過一遍,根本不記得有鹿鳴山莊管事耿春懷這麼個人。
可作為男主之一的景王朱文禎的結局,唐軻卻是清楚的。
原文裡,景王在太子登基後被囚禁在養心殿,不堪其辱,自盡身亡……
但原文裡根本沒有章家茶樓這件事,皇帝雖然始終堤防太子,可直到病逝也沒有將太子治罪。
現在太子提前暴露,唐軻也已經將太子最隱秘的那批暗線的名單都給皇上了,刺殺皇嫡長子、結黨營私、操縱皇帝的特務機構和軍隊……廢太子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這段時間只需要守好湘兒,全力協助皇上的人調查太子的案子,然後靜待這段風波過去。
退一萬步講,如果皇上顧及父子情,最終手軟將太子留下了,唐軻不介意撿起刺客的老本行,自己出手做掉太子,以保證湘兒安全。
無論如何,他絕不會讓太子動他的湘兒一根汗毛。
朱文禎生了許久悶氣也沒等到唐軻哄他,忍不住偏頭看他,發現唐軻臉色不太對,「小可在想何事這樣出神?」
唐軻收回紛亂的思緒,瞥朱文禎一眼,突然想逗他,「想太子。」
朱文禎果然惱了,勉強撐坐起來,拿一雙手掌擠唐軻臉頰,「不許你想他!」
唐軻任由他擠著,「許你在床上想他,不許我想?」
朱文禎瞪他,「本王說不許,就是不許。」
唐軻在他頭上親一口,「之前去棲鳳書局茶水間找你的那個所謂門客,就是太子?他經常那樣糾纏你?你和他關係怎麼樣?」
朱文禎見他變本加厲,眼尾都有些氣紅了,「你為何還在提他,本王與他關係如何,不要你管!」
唐軻笑:「王爺那麼喜歡我那本文,我為了給王爺寫好故事,從實際生活里找點素材,也不行?」
朱文禎思忖一番,看向唐軻,認真道:「小可,我不想看王爺和太子的故事了,本王要看王爺和刺客的故事,你寫給我看。」
「好啊,」唐軻揚著唇角,「我給王爺寫你和刺客的番外。」
朱文禎搖頭,「本王不要番外,本王要正文裡寫上,王爺看清了太子的本來面目,不喜歡他了,發現刺客才是真愛,收了刺客做王妃,二人和和美美共度餘生。」
唐軻失笑,「來來來,筆給你,你來寫。」
第二天,朱文禎真就拿著紙筆似模似樣的在唐軻身邊寫起來。
怕朱文禎冷,唐軻就在炕榻上擺了小書桌寫更新。
朱文禎躺在他旁邊,頭枕在他大腿上,將紙筆高高舉在空中,信誓旦旦說自己要寫出本《風流刺客美王爺》來,篇幅比唐軻的文更長。
唐軻提起筆,瞥他一眼,見大半天過去,那紙上還是空白一片,墨全塗在朱文禎自己臉上,搖了搖頭。
在宅子裡只唐軻和朱文禎兩人的時候,朱文禎就不樂意穿自己那些束手束腳的公子哥的衣服了,他喜歡上唐軻的粗布衣裳,一天到晚換著穿。
唐軻的衣裳比他的身形大了幾碼,朱文禎穿著極不合身,上衣穿出了長衫的效果,領口敞著,露出一段細白的脖頸和鎖骨,此時高舉起來的雙手手臂也露在外頭,藕斷般,白白嫩嫩。
雖說炕床上暖和,可也架不住朱文禎這樣半敞著衣衫,唐軻伸手摸了摸他露在外頭的脖頸和手臂,掌心冰涼一片,有些無奈地轉身將毛毯和手爐拿來給他抱著。
朱文禎抱著手爐翻坐起來,啪一下將手中白紙和毛筆拍在桌上,擰著眉怒道:「為何這樣難寫?!」
唐軻將他抱到腿上,「難寫就不寫了,想看什麼,我寫給你看?」
朱文禎想了想,轉頭勾著唐軻脖子,「小可,我幫你改曲譜和話本,好麼?」
唐軻愣了下,笑起來,「你堂堂一個王爺,給我改曲譜,傳出去,你父皇不得砍了我腦袋?」
朱文禎搖頭,「不讓我父皇知道便是了,我與你一樣取個筆名,你叫小可,那我便叫——小可的男人。」
唐軻:「……」
這筆名暴露的還能更明顯一點麼?真當皇上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