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唐軻沒有受致命傷,可內力受損,手腳都掛彩,尤其右手小臂外側斜刺入的那根弩|箭影響了用劍,短期內功力都難以恢復。思兔閱讀

  冼愈要求他不許踏出自己的山頭半步,膽敢違抗師命就再不要認他這個師父,自己則領上宗門幾個腿腳好些的弟子回都城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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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軻明白自己現在的狀態出去也只能添亂,乖乖留在了冼愈的山頭。

  朱文禎燒退了,狀態好一些,只是精神很差,問了幾次他父皇會不會有事,唐軻勸了許久,又告訴他蟬衣宗的人已經確認,皇上有專人伺候著每日用湯藥流食供著,朱長存一刻不離守著,不會有事,朱文禎這才肯暫時將擔心放下,可依舊整日魂不守舍的。

  如此過了兩日,唐軻在坐塌上重新整理小說細綱和新書稿的時候,朱文禎還像之前那樣坐在他旁邊,說是要繼續幫唐軻改編曲譜。

  朱文禎穿著唐軻寬鬆的袍子,人顯得愈發瘦小了,蜷縮成一團,膝蓋抬起來抱在胸前,手上提著支毛筆,筆在紙上滑出長長一條黑線也未察覺。

  唐軻剛整了版細綱出來,抬眼看到朱文禎的模樣,抬手在他臉頰上碰了碰。

  朱文禎嚇得身體一顫,警覺地回頭,看到唐軻,神情又重新鬆懈下來。

  唐軻伸手直接將蜷縮成一團的朱文禎抱到腿上,在他柔軟冰涼的臉頰親吻,「大作完成的怎麼樣了,小可的男人?」

  朱文禎將毛筆放下來,環住唐軻的脖子,「小可,我想聽你給我讀文,就像以前在鹿鳴山莊書房裡那樣,可以麼?」

  唐軻咧嘴笑,說當然沒問題。

  他想了想,從旁邊的一摞小書冊里挑了本出來,攤開,聲情並茂讀起來。

  讀第一段時朱文禎還眨著一雙杏眼看他,待讀到「太子」兩個字,朱文禎像是被針扎了下,整個人顫了顫,搖頭說:「太子不會喜歡王爺的,王爺更不會喜歡他!」

  唐軻笑笑,輕撫著他側臉,說:「湘兒別怕,往後聽就是了。」

  朱文禎不聽,眉頭緊緊擰著,一雙杏眼微微泛紅,搖著頭,「我不聽了,我再也不聽這本文了。」

  一言不合就棄文……

  唐軻有些無奈,哄他說:「都開了個頭了,把這冊讀完好不好?聽完這本就再也不聽了?」

  朱文禎依然氣鼓鼓地,到底還是點頭應了。

  唐軻在他額角啄吻一下,重新讀起來。

  讀到中途,朱文禎聽得入神,雙眸倏然亮起來,攬住唐軻脖頸的手臂緊了緊,雙腿激動地在唐軻腿上晃蕩著。

  「我知道了!那伺候王爺的囉里囉嗦的胖太監,就是管忠!」

  唐軻咳了一聲,不置可否,甩給他一個極為官方的回答,「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巧合,不要隨便代入現實人物原型。」

  朱文禎微眯起眼看唐軻,拿雙手捧著唐軻的臉,「就是管忠!你休想騙我!是不是因為先前管忠拆了你那小宅子,你便記恨上他,將他寫在自己的文里,藉機數落他?」

  唐軻對朱文禎這漫無邊際的過度解讀十分無奈,將他冰涼的雙手拿下來,放在自己懷裡捂起來,「我沒有你那麼幼稚,不會幹這種無聊的報復的事。」

  朱文禎便有些不開心了,身體坐直了些,「本王才不幼稚!本王分明十分成熟穩重。」

  唐軻挑著眉毛瞥他,「成熟的人是不會說自己成熟穩重的。」

  朱文禎惱怒,抬腳踢唐軻小腿,被唐軻直接抬手握住腳腕,朱文禎掙了掙,沒能掙開,手腳並用起來,在唐軻懷裡扭著,原本就不合身的衣裳很快鬆散下來,唐軻低頭,一眼瞥見那敞開的衣襟里雪白的一片,意識便有些不受控制了。

  想到上次因為自己失控惹得朱文禎發燒之後受的那些罪,又想到朱文禎現在燒剛退身體還很虛弱,唐軻極力克制著將心裡的念頭壓下去。

  唐軻抬手,將朱文禎衣襟整好,從身後拿了條毯子將他整個包成粽子,只露出一顆小腦袋,然後嗓子有些沙啞地問:「還聽不聽了?」

  朱文禎聽了一半,正好奇後文如何,自然是用力點頭。

  「那坐好了,別亂動了。」

  唐軻說著,將朱文禎攬住,重新拿起小書冊讀起來。

  朱文禎這次聽話地靠在唐軻胸前,認真將那整本小書冊都聽完了,愣怔半晌,方喃喃問:「管忠是太子的人?他是父皇撥給本王的,如何能是太子的人?太子何時收買了他……這狗奴才!太子究竟還買通了多少我父皇的人,這個心思歹毒的畜生,如此處心積慮!」

  唐軻見朱文禎氣到雙頰微微泛紅,指腹在他臉頰上摩挲兩下。

  朱文禎坐起來,「我要聽下一冊。」

  唐軻輕笑起來,「不是說這本聽完不聽了?」

  朱文禎抬眼瞪了唐軻一陣,從他懷裡翻出去,爬到那摞小書冊邊上,「你不願讀便罷了,本王可以自己讀。」

  唐軻無奈搖頭,抱著他的腰將他拖回來,重新拿毯子包好,「我給你讀、給你讀,只要你願意聽,我給你讀三天三夜都沒問題。」

  朱文禎點頭,一隻手從毛毯伸出來輕輕推唐軻胸膛,「快些。」

  唐軻輕笑,將他手從自己胸膛拿起來,在他掌心吻了吻,重新塞進毯子裡,然後將那摞小冊子搬到矮桌上,一本一本給朱文禎讀了。

  直待到太陽落山,天色全暗下來,唐軻將最後一本讀完,看向懷裡的朱文禎。

  朱文禎直愣愣望著前方,靜默許久。

  「怎麼了?」唐軻低頭在他眉心吻了吻。

  朱文禎緩緩抬頭,「小可,朱文祈當真從那么小的時候便在策劃謀反了?他從來都沒有將父皇當成生父去愛過麼?」

  唐軻點頭,「所以湘兒不用自責,不論你做什麼,太子都會走到這一步的,他害你父皇早已是定局,與你無關。」

  朱文禎聞言眼眶便又紅了起來,兩簇睫毛微微顫動著。

  唐軻看在眼裡,忍不住俯身吻在朱文禎眼睫上,唇順著他眉眼吻至鼻尖,再覆上那殷紅的兩片唇,將啄吻發展成不受控制的深吻。

  朱文禎雙頰發燙,心跳得厲害,喘息著推唐軻,「小可……」

  「嗯?」唐軻聲音黏膩。

  朱文禎抬眼看他:「這稿子,你預備如何處置?」

  唐軻倒也不在乎將自己的計劃提前告訴朱文禎,便直接道:「當然是刊印成冊,賣出去,就算因為題材內容問題不能在書局正式發行,我也要走黑市以禁書的形式分發出去。」

  「我要讓整個錦朝的百姓都看清楚,本朝的太子究竟是怎樣狼心狗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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