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奇葩的閔氏兄妹
清晨的陽光,帶著一絲涼意,從那天際上鋪天蓋地的傾灑而下,將整座石荒城都籠罩在其中。思兔閱讀
今日的石荒城的火爆程度,幾乎在這兩日的醞釀之中,達到了一種極致的火爆,所有的人,無不是眼神狂熱而期待,因為這石荒城三年一度的空前盛況——石荒大比!
對於參賽者來說,在這片競爭極其激烈的省會上,取得一個不錯的成績,不僅僅意味著聲名鵲起,而且若是能被前來觀摩比賽的道院相中,那麼自己又是獲得了一次深造的機會。而對於那些民眾來說,這石荒城青年才俊的爭鋒,也是日常生活之餘喜聞樂道一件事。
「你是散修?!」工作人員看了看手裡的表格,又看了看面前背負著一個黑色巨匣的少年,端詳了一會兒看著略微有些憨憨的少年,驚疑地問道。
「嗯,一介散修。」少年淡淡地說道。
「江純一,聚靈境五重,是麼?」工作人員仔細核對了一遍,臉上也浮現了一抹驚訝,這聚靈境九重的實力在這場石荒大比上也屬於中流,更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沒有宗門力量支持的散修。
江純一也是比較謙虛,其目的也是為了稍稍掩蓋自己的實力,就謊報了一個境界。
若是讓座眼前這兩人知道自己已經達到了人魂境一重,恐怕他們的下巴都要驚得掉下來。
「嗯,右邊入口乃是散人的初試入口,你去那邊等著吧。」工作人倒也不奇怪,一屆大比,都會有一些修為雖然不高的鄉村野修來到比賽現場,但是毫無例外,要麼被打殘拖回去的,要麼被挫傷了自信再也不來的,像這樣的聚靈境五重的小子也不在少數。
剛剛步入當江純一走進這一初試比武台時,就聽見了人聲鼎沸的歡呼與唏噓聲此起彼伏,數百名散修正在進行著選拔賽,初步了解賽程的江純一也略微知道了為什麼散人方在這石荒大比中如此不被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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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因為散人在修煉過程中沒有宗門勢力的支持,所以修為境界普遍低於三大宗的弟子。在這古武大陸萬千林立的宗門中,有著數不清的功法秘籍武學,甚至還有著數不清的靈氣,聽說在這八荒之上,那些超級宗門給弟子的獎勵最低也是一件中品靈器,而對於這小小的石荒城來說,在拍賣會上出現一件上品靈器就已經能引得全城轟動了,最為重要的是,師資力量,在超級宗門中,那些山海境界的老妖怪充當著老師的角色,將自己修煉數十年的經驗傾囊相授,減少了自己的弟子走彎路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江純一無奈的嘆了口氣,那活在師尊庇佑下的美好時光,恐怕也是輪不到自己了。
「你,簡直在放屁!」虛老仿佛感知到了江純一犯賤的想法,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台上兩個人的戰鬥瞬間吸引了江純一的目光。
一個蠻橫如牛的憨憨少年,其身上僅僅披著一塊獸皮,其渾身的筋肉都猶如鑄鐵一般,對戰一個持著血色大刀的壯漢,而現在的場景倒是極為搞笑。
壯漢怒吼著,將自己的大刀劈向身前的少年,裁判正欲伸手阻止,但是由於血色大刀的速度極快,而這名少年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抗,所以即便是裁判也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制止這凌冽的刀鋒,台下有些人都捂住了眼睛,不忍看到這血肉橫飛的場面,而在壯漢的嘴角,也勾起了嗜血的弧度。
「鐺!」
這血色大刀劈砍在少年的肩頭上,只是激起了一陣淡淡的漣漪,就好像砍在一塊山石上,少年依舊屹立不動,反倒是這個壯漢的虎口被震得發麻,身形也不由得倒退了數步,
「這小子有古怪!」想到這裡,壯漢的身形急速暴退,轉頭看向自己的靈刀,卻發現在這鋒利的刀口上,竟然隱隱多了一道裂口......
「什麼!」看到這一幕的眾人幾乎有一種見了鬼一般的感覺,這可是一把下品靈刀啊,砍在一個人的肉身上,居然豁開了一道口子?
壯漢的心裡早已翻起了一股驚濤駭浪,指著前面的少年問道:「混帳東西,你對我的靈器做了什麼!」
「你的下品靈刀,不行。」少年左手化掌,向著面前的壯漢微微一勾手,挑釁的意味油然而生。
「該死,讓你嘗嘗我的血風刀法!」壯漢此刻也被氣得不輕,惡從心起,重力踏地,幾個呼吸間就已經來到了少年的上空,手中的大刀血芒更甚。強烈的刀鋒如同雨點般落下,而少年依舊不做反擊,只是凝結了一層淡淡的靈力護盾,泰然自若的應對壯漢的進攻。
「這個人真是個鐵王八啊。」台下一人難以置信地感嘆道,周圍的人也紛紛點頭應和,俗話說得好,不怕劍不利,就怕盾過薄,但是眼前這個少年這種打法,即便他靈力再雄厚,若是缺乏真正的攻擊手段,又有什麼用呢,若是放到真正的生死之戰中,可是會吃極大的虧的啊。
只有在上方的江純一感受到了,這個少年絕非只是個使用蠻力的莽夫亦或是鐵王八,那壯漢的刀芒也確確實實劈砍在少年的靈力護盾上了,但是卻每次以一種詭異的角度,從少年的身上滑開,從而抵消了大部分的力量,這倒是一種奇特的借力的技巧。而且江純一發現,這個少年絕對不是一味地被動挨打,在少年急速變換的手印中,也印證了這一點。
突然,少年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一股極強的靈力光柱在他的身軀周圍爆開,少年人魂境一重的實力已經震懾了全場。
「什麼,人,人魂境!」壯漢一口老血差點噴在地上,自己身為一個聚靈境五重的散修,剛才竟然按著一個人魂境的強者暴砍?
少年看向不遠處的壯漢,身形微躬,好似蓄勢待發的猛虎一般,雙手一合,待到再次張開時,一顆小小的光珠也在他的手中凝聚,在這光珠之上竟然散發著陣陣的刀芒,竟然和剛才壯漢的血風刀法有些相似。
「真是有意思,怪不得我說剛才的靈力護盾如此奇怪,原來那並不是靈力護盾,而是一種頗為奇特的武學手段,以吸納,收容,轉化,釋放為一體,不禁蘊含著借力打力的效果,甚至是連那血色大刀的刀法都吸收了一部分去......」江純一摩挲著下巴喃喃道,對著這種隱匿而實用的手段也不免嘖嘖稱奇。
「玄武印——揉骨碎千。」少年在心中默念道,隨即左掌微微向前一推,那蘊含著狂暴的刀意的光柱也化作一道洶湧無比的靈力匹練,完全沒有給那壯漢反應的時間,就划過了那壯漢的全身,壯漢龐大的身軀也轟然倒下。
數百道目光,帶著濃濃的驚駭,凝聚在方才那破空而至的光束內,在座的各位都是頗有實力的強者,但是他們也知道,這個看似笨重的少年,究竟有著怎麼樣的神通手段。
裁判把了一下壯漢的脈搏,確定了他只是短暫的昏厥後,隨即宣布道:「閔昊,勝!」
少年也解除了自己的防禦,默默地走下了台,對著台下的一個穿著暴露的少女招了招手,少女也投來了讚賞的目光,比了個大拇指。
「下一場比試,閔若楠對戰柳才生!」
少女一愣,滿臉雀躍的跳上了比武台,望著這個身上也是僅有一塊獸皮的少女,台下眾人不免有些無語。說她是鄉野村婦都抬舉她了,再聯繫剛才閔昊的舉動,這兩人,莫不是兄妹?
「比試開始!散人初試,不可傷人性命,不可藉助丹藥等等的任何外力。」
而這個柳才生乃是一個的聚靈境七重的強者。面對著對面這個蓬頭垢面,衣不蔽體的少女,不免顯得有些厭惡,眼神中的鄙視也毫不掩蓋的透露出來。
「你好呀,我叫做閔若楠。」少女毫無防備地朝著柳才生走去,伸出了自己黑乎乎的小手。
眾人一時間竟有些噎住了。
什麼啊,比試前還要先握手,你倒是擱這相親來了!再說你這著裝打扮,也不對勁啊。
江純一也饒有趣味地看著這一幕,這個外表打扮粗獷的少女,恐怕比自己想的還要「文質彬彬」才是......
柳才生胃裡一陣翻滾,忍住了想要嘔吐的衝動,也毫不客氣的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器,乃是遠距離攻擊的一柄黑色長炮,渾身發著霹靂啪啦的電芒,帶著迅雷不及掩耳的靈力炮彈,沖向了面前的少女。
「我不喜歡你手裡的這個東西,就不能堂堂真正正用來一場男人之間的對決嗎?」閔若楠只是踩著地面,輾轉騰挪,全然沒有想要與柳才生正面對抗的欲望。
「呵呵,你這個野人自然不知道什麼是琉鑄幫的傑作,時代已經變了,小姑娘,如今這遠程攻擊的靈炮,才是當今天武年代的主流,我來參加這場石荒大比的目的,就是為了向你們這些老古董展示,我柳才生才是走在時代前端的天才!」
閔若楠無奈的撅了撅嘴:「我師傅和我說過,只有通過苦修得來的實力,才是自己的,靠這些鋼槍鐵炮得來的能算了上是什麼。」
看到她這幅輕鬆躲避的模樣,柳才生的心中也是愈發焦急,但他畢竟也是擁有豐富的作戰經驗,深呼吸了兩口氣,集中精神力,將黝黑的炮口,精準地對準了如同輕燕般的少女。
「只要按下手中的扳機,注入靈力,眼前這個村婦,就會成為我的槍下亡魂,呵呵。」柳才生卻發現,自己扣動扳機的手指卻好似僵住了一般,但是自己卻沒有任何感覺。
「我,我怎麼動不了了!」柳才生驚恐的發現,按照自己的速度,此刻應該已經衝到少女的面前了,可是怎麼自己的四肢無法動彈。
抬頭向著面前的少女背後看去,一棵參天巨樹,在少女身後緩緩升起,而這棵巨樹,明顯和一般的植物不同,它的樹枝縱橫交錯間形成了一根根的肢體,黑里透紅的枝幹好似八隻惡魔的眼睛,仿佛是面對一隻巨型的蜘蛛。而少女的氣息,此刻也暴露無遺!
聚靈境巔峰!
「這,這是,天毒木鞭!」台下一個書生打扮的人,用顫抖的語氣說道。
周圍的人不禁心生疑惑,連忙詢問什麼是天毒木鞭。畢竟這柄能召喚這些似獸非獸,似木非木的靈劍,也是第一次看到。
「天毒木,乃是一種極其特殊的植物系魔獸,與其說是一棵樹,不如說他是一隻恐怖的魔獸——天毒蛛。在一隻天毒蛛渡劫失敗後,會隕落在在這種植物系魔獸身上,有極小的機率,會和植物系魔獸形成共生關係,而這種概率,千年難得一遇。而這柄天毒木鞭,傳說中便是利用這天毒木的枝幹凝結而成的一柄上品靈器,也是唯一一柄能駕馭這種力量的靈器,其霸道的控制力之下,同時也繼承了天毒蛛的一部分使人神經麻痹的毒素。」
再看台上的柳才生,四肢被天毒木死死捆住,而且每一根枝丫上都長著密密麻麻的恐怖齧齒,咬住了他的靈器以及軀幹。當柳才生動用靈力去掙脫這一枷鎖時,突然發現自己的靈力居然像是逐漸融化了一般,四肢也使不上勁。
「該死,有毒!」柳才生死死地盯著面前走來的少女,後者的臉上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但是現在看來如同惡鬼般。想盡了一切辦法想讓自己動起來,可是掙扎的結果,無非是那齧齒嵌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攪動著自己已經失去知覺的神經。
閔若楠再次向著面前的柳才生伸出了手,而此刻的柳才生滿色漲得通紅,哪有力氣和心情去和眼前人握手,隨著柳才生的掙扎不斷減少,天毒木的樹枝拉起了柳才生隱隱發黑的手,與閔若楠的手輕輕握在了一起。
沾之即離。
比試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