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劍斷三月春花汛
「江純一,起床!」白葵一腳踹開了雜貨間的房門。思兔sto55.com
卻發現江純一早已穿好了衣服盤膝坐在了床上,周圍的靈力在其頭頂上凝聚成了一道旋渦狀的流體,正在緩緩地向著天靈蓋中匯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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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純一的左手處,一道道幽藍色的靈紋在其皮膚上如同有生命般不斷地如同,若是細細看去,每一道微小的靈紋中都有著陣盤在悠悠轉動。
而那千機匣,正穩穩地坐落在江純一的身前,被他的一隻手緊緊地擁著,就像是擁抱著一件至寶一般。
「哼,自從我見到它開始就一直抱著這個黑匣子,修煉也抱著,睡覺也抱著,不就是一個劍鞘麼,至於這樣麼,又沒人搶.......」白葵不滿地嘟囔著。
「怎麼了,大小姐,大早上的我總沒惹到你吧。」江純一苦笑著皺眉道。
「你左手上那些是什麼東西,是你們男人專屬的麒麟臂嗎?」白葵忍不住好奇問道。
「.........」
「好了好了,你這個修煉狂人,今天乃是道獸結界開啟的日子,我告訴你,以後你住在這個內院的黃金地段可是要付房租的,算你一萬道金一個月,所以你最好在道獸結界裡多多獵殺一些魔獸,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白葵衝著江純一嘟了嘟嘴,揮了揮小粉拳威脅道。
「行了行了,有你姐姐在,我在後面撿漏就好了。」
江純一無奈地攤了攤手,在見識過白月璃所使出的地階靈陣以後,江純一也是不得不服,雖然那覆山傾海陣並沒有達到真正的地階靈陣的水準,但目前依舊是自己所都達不到的境界。
「我姐姐的目標乃是那五階魔獸九翼天蛇,而我們兩人的目標只是一些有價值的四階魔獸而已。哦對了,在道獸結界內,所有人的修為必須在地魁境一下才能進入,所以小青我已經給他安排在了特殊院系內學習獸類有關的知識,另外,你必須小心幾個人。」說到這裡,白葵的面色也露出了點點凝重。
「哦,不是吧不是吧,我這麼老實安分的一個農村人,怎麼還會有人會對我不利呢?」江純一的眼睛已經彎成了一道月牙。
白葵氣得翻了翻白眼,她這才發現江純一混蛋真的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模樣,似乎有人給他找麻煩對他來說反而是一件極其有意思的事情。
「我和你說,你到時候哭都來不及,雖說在內院之內決鬥必須經過雙方同意,但是在那道獸結界之內,乃是一片法外之地,搶奪別人的道金和群毆圍攻都是家常便飯,你可不要覺得有我姐姐在你身邊你就是絕對的安全,在我姐姐去挑戰九翼天蛇這段時間,我們葵月門可是孤立無援的,所以保護咱們手中的道金才是重中之重。」白葵倒是對著他們本次的計劃侃侃而談起來。
「恩,既然這樣的話,我們首先要小心的人是誰呢?」江純一半躺在床上,雙手背在腦後,顯得頗為的慵懶。
「首先要注意的,便是那內院執法隊,他們作為道院內最大的團體組織,其實力也是極為強悍,而作為他們的首領,道榜第五的強者,扶風,其實力聽說今日已經有了很大的突破,所以也是目前我們最需要小心的一位人物,而在其中,還有一個隱秘的原因。」
「我知道,他在追求白月璃,我知道,那天晚上還來我在外院的小破屋找我呢!」江純一淡淡的說道。
「他沒有對你做什麼吧?此人行事極為霸道專橫,他從我姐姐進入道院的時候便開始追求她了,但是我姐姐似乎對這種人不怎麼感冒,也是不喜那扶風的背景。」
「那扶風是什麼背景?」江純一不禁有些好奇。
「扶風乃是元荒城城主元雄的次子,你常年身處石荒城孤陋寡聞有所不知,這元雄原本的姓氏,乃是『阮』,而突然更名其中的緣由,自然不用我多說.......」白葵面帶深意地說道。
江純一也是面色略帶凝重地點了點頭,這更名的原因,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這直接涉及到了「篡位」的禁忌啊。
在這古武大陸之上,權力的世襲乃是極為重要的,各方勢力包括各個主城宗門勢力,乃至教團門派,都對於以血緣關係為紐帶的權力傳承極為重視,這種謀逆的行為雖然會為自己的家族爭取到極大的權力,但是被千夫所指也是數百年來逃不掉的罪責。
看來那扶風的名字這麼奇怪也是有原因的,作為靠謀權上位的新興家族,對於自己被世人詬病的姓氏,暫時還沒辦法接受吧。
「除了扶風,我們還需要小心的,乃是那道榜第八的烽硝,其狼煙團實力也是極為強勁,就在進入道院的那一天,你可是把他的相好揍了一頓,他這個人也是極為護短,同時,他也是我們道院最強的武修之一,其修煉的功法名為《浴火蠻力》,若是單論力量的話,恐怕在這道院之中,沒人是它的對手。」
「嗯,不錯,這幾位就是我們面前主要的勁敵,正午的時候,便是四位長老齊力打開道獸結界的時候,在裡面可不要掉鏈子哦,」白葵笑嘻嘻地說道,「現在正好也有時間,不如我來陪你切磋一下熱熱手?」
一聽到有切磋,江純一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了起來,笑道:「還有這等好事,快快快,咱們找個風水寶地,就讓我來試吧試吧你的流雲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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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大的如珍珠,晶瑩透亮,歡蹦跳躍;小的細如煙塵,瀰漫於空氣之中,成了蒙蒙水霧。
漫山遍野的野花盛開,長河冰岸消融,水量適度平穩,主瀑副瀑連成一片,看主瀑雲霧迷濛,望副瀑壑千流,觀龍槽如巨龍掀流,這裡被稱為道院三月春花汛。
遠遠望去,只見一條粗數十米的大瀑布,像一條發怒的銀龍,從半空中勐撲下來,直搗潭心,水聲轟轟,激盪起陣陣狂風,噴迸出如雹的急雨。洶湧的河水緊貼懸崖咆哮而下,滔滔不絕,一瀉千里。
若是有人在場,就會發現在那瀑布的一端,仿佛是有著兩道人影相對而立,相顧皆無言,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機會。
「嘀嗒。」
一滴豆大的水珠濺到了白葵手中的流雲劍之上。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江純一的手中浮現了一個玄妙的印記,但是嘴中的話卻是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嚨里。
「千機變,劍.....」
咣!
纏繞著雲霧的長劍已經划過了江純一的胸口,而他的身形,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劍震得向後退去。
「呼,好險!你這個人怎麼不講武德,我連劍都沒握在手裡就對我出手!」江純一感受著流雲劍留下的陣陣寒意,苦笑道。
「劍修對決,講的就是一瞬間的殺機,何來武德一說?」白葵一邊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一邊急流勇進,腳下的小腳正在用一種極快且攻守相間的輕巧步伐向著江純一貼近。每一步都會濺起一塊簾幕似的水花,遮掩著江純一的視線。
「迷惑我麼。」
江純一微微一笑,隨著千機變的手印結起,燃燒著紅炎的焚天劍也在江純一的手中浮現,那濺起的水花在靠近江純一身體的兩丈範圍時,就瞬間化作了濃濃的蒸汽,而在這片茫茫的水汽中,一道白色的劍影劃開了迷霧,向著江純一的左肩狠狠劈下。
「流雲其三,嘆雪悲凝。」
隨著周圍的水汽瞬間化作了冰晶緩緩滑落,冰與火的碰撞再也此刻來臨,江純一的身體微微一躬,焚天劍劍身上鋒芒一閃,抵在了自己的左肩之上,自斜下方向上划去。
而在舉劍下劈的白葵眼中,江純一的平平淡淡的一劍,似乎毫無特點,但是只有劍修才能感覺到這一劍的恐怖之處。雖然劍已出鞘,劍勢已然如同旭日初升般滾滾而出,劍鋒所到之處,甚至是水汽也有所恐懼而紛紛化作虛無。
沒錯,這便是以天地為劍鞘的一劍驚鴻。
鐺!
雖然兩劍相交,但是這絕非是純粹的力量比拼,嘆雪悲凝的真實作用乃是將寒氣逼入對方的劍身甚至身體內,最後再通過引爆這些由靈力催化而成的寒氣造成二次的傷害,但是當白葵引以為傲的刺骨寒氣魚貫而入江純一的焚天劍內的時候,卻感到自己仿佛置身與一片煉獄中。
美眸呆呆地望向江純一清澈的瞳孔,在對方的身後,一片完全由靈力組成的火海正在不斷地冒泡翻騰,恐怖的高溫已經在這時間迅速攀升,低頭看向劍鋒的交匯處,自己流雲劍的劍身甚至已經微微泛紅。
可惡!
白葵的右掌拍在這灼熱的劍身上,憑藉著巨大的反衝擊力拉開了距離,緊接著,白葵手持流雲劍,在流雲劍發出了聲聲沉重的震鳴之下,江純一也是知道了,接下去這一劍,將會是對方的最強一擊。
「江純一,接下去這一劍,乃是我至今能使出的最強一劍了,你可要接好了!」白葵的聲音也逐漸因為劍身上湧出了寒氣變得清冷了起來。
「來!戰!」
江純一已經許久沒有燃燒過這等戰意了,雖然眼前的白葵身體已經被一道濃郁到極致的寒氣包裹,而在江純一的眼裡,白葵眼中燃起的,乃是不亞於焚天劍的熊熊烈火。
「流雲其五」
「大霜無疆!」
隨著白葵紅唇微張,一字一句的清冷招式從她的嘴中跳躍而出。
整條瀑布甚至都因為這股極寒之力減緩了流動速度,原本嘩啦啦的水聲也變得僅剩一些淅淅索索的涓流聲。
千絲萬縷的劍氣好似一根根銳利的冰錐向著江純一的周身穿插而來,江純一正想躲避,卻發現自己站在水中的兩腳一寒,竟是被這深冰短暫地束縛住了!
望著這凝結了萬千寒力的一擊,江純一也是頗為滿意,在其左臂處,一道道幽藍色的靈紋好似活物般湧進了焚天劍身之上。
「我將化作滅絕一切的天火,照亮這黑雲密布的人間,絕境之下,力可焚天.........」(未知的喃喃)
江純一身後的火海瞬間化作一縷紅光湧入了焚天劍身之上,平平淡淡的一劍揮出,萬千劍氣冰錐化作了縷縷紅炎,一道凌厲的劍氣貼著白葵的耳邊擦肩而過。
在後者難以置信的美眸中,一道火焰壁障在內院的天空驟然焚燒而起,吸引了萬千學員的目光,他們的目光都死死地停留在了那沖天的火柱之上,但是卻好似心虛一般不敢多看一眼,似乎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面對面地驚聲道:「這便是道榜前十的戰鬥嗎?究竟是誰呢?是扶風,還是劍痴大人。」
「好了,走吧,去吃飯吧,我要你請我吃豬骨面。」江純一收回了自己的劍,伸出修長的手指在白葵的鼻翼上輕輕颳了一下,才將她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好。」下意識地答應道,看著江純一收回了自己的劍,哼著小調遠去的時候,白葵似乎感到了什麼不對,回頭看了一眼。
一道百丈的火痕留在了剛才江純一最後一劍經過的路徑之上,甚至能看到了深深的岩層,此刻也被焚燒面露紅光,再望向下方的飛瀑之下的潭水,竟然安靜地好似來到了另一個世界。
一劍。
瀑布斷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