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情義
潭底不大,方圓數尺,潭壁都是一種黑色的石頭,要不是雲凡拿著一塊發光的石頭,這水下就會變得漆黑一片。思兔sto55.com顧小白滿臉好奇問雲凡,「」那塊發光的石頭是啥,還有沒有?」雲凡直接丟給他一塊:「月石。」
顧小白拿著月石照了一圈,這潭下一眼就能看盡,只有一些普通的水草,並不見有水靈蘭的蹤影。正準備問道,就見雲凡在石壁上東摸摸西摸摸,終於探到一方孔洞。那孔洞極小,正好能容蛇鑽進去,人卻不可能了。
雲凡靈力湧上手指,輕輕一划,小洞周邊碎石坍塌,一個容人鑽過的洞就完成了。石壁後依然是水道,他率先游進去,顧小白緊隨其後。
不大會兒,水道慢慢變寬,開始傾斜向上,直到最後兩人一個挺身,到了一個石洞中。石洞入口半淹在水裡,兩人對視一眼,從水中走到乾燥的石洞裡。洞內一角有個窩,應是原來那兩條蛇的居住之處。就在蛇窩不遠處,一株長得極像蘭草的植物生長在石縫中,葉子細長婀娜,仿佛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散發著淡雅的清香。
「竟是三百多年的水靈蘭!」雲凡大喜,拿出一隻玉匣來。他正準備上前,又想起什麼似的看向顧小白:「昨日那些靈材全歸你,等以後我們再遇到有好的靈草,你也可以先挑選……」
顧小白打斷他,一擺手:「自家兄弟,何必這樣,何況這對你有急用,自然應當你拿。」雲凡這才上前,小心翼翼地挖出水靈蘭,心滿意足地裝進玉匣中。兩人得了好東西,也不再多做停留,沿著水道很快回到地面上。雲凡拿出飛劍招呼顧小白上去,卻見他站在一旁面色平靜的看著他。
「怎麼?」雲凡有些奇怪的問道。「我不是說了嗎?以後那些靈草......」
顧小白看著他擺了擺手,說道:「不是,你別誤會,我是在想我們應該分開走。」雲凡一怔,看著他不說話。
顧小白轉頭望向遠處,清晨淡淡的霧氣籠罩著這片神秘而又危險的沼澤,慢慢說道:「開始時我想得太簡單了。鬼域沼澤比我想像的還要兇險。你也看到了,我修為太低,再跟你一塊兒,實際只會拖你後腿。本來你自己一個人就得萬分小心,如果再加上我這個拖後腿的,遇到危險時可能我們兩人都會折在這裡面。」
雲凡不說話,看了他一會兒後,眉頭微微挑起,鄭重說道:「你決定了?」
顧小白笑了笑,上前捶他的肩膀:「其實是因為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天天被你嘲諷,眼神里還充滿著鄙視,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啊,我顧小白自我感覺很良好?運氣也不差,跟著你我真沒啥存在感。」
兩人互相吵鬧幾句,顧小白壓下離別的情緒,指了指南邊:「我會向外圍移動,到鬼域沼澤邊緣順著御江往前走,那邊基本只有一些小妖獸,我應該沒啥危險。」
「別靠御江太近,那些魚可不好惹。」雲凡提醒道:「要是遇到雲家的人,我給你的傳音符會用吧?」雲凡一副看鄉巴佬的神色。
顧小白學他的樣子翻個白眼:「行了,我自己會處理,再怎麼說我也有隱靈蓬。倒是你,他們的目標是你,你才該小心些。」
「哈哈哈」雲凡不屑地大笑:「就憑雲家現在那些廢物,除非來的是築基期,不然該小心的是他們!」
顧小白解下靈獸袋:「新月就交給你了,別欺負它。」他伸手遞過去,雲凡卻不接,一臉嫌棄地說道:「我可沒那閒功夫養這小東西,你留著吧。」
顧小白看著他。當初他為了這隻剛出生的變異靈獸,寧可讓獸群追著跑,現在卻說這話,可見不實了。
「謝了,兄弟!」顧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不再多說,互道一句「再會」,約定在天元城見後,便分頭各行其事。
雲家,主屋內。
「我還沒死呢!」伴著怒吼聲傳出來的,還有瓷器碎地的聲音。龐大的威壓毫無保留地從主屋散開,讓守在外面的兩個築基期修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潮紅,呼吸不暢,背上仿佛有座大山般壓得他們抬不起頭來。他們不是嚇的,而是在金丹大成期的威壓下,根本毫無反抗之力。
不過下一刻,威壓消失,主屋再也沒聲音傳出。兩個築基期修士看向門窗緊閉的主屋,只見一個透明的光罩把所有動靜都隔絕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敢多說,只默默守在屋外。
屋內。雲家當代家主雲天峰冷厲的目光直盯著對面的王雨瑤。王雨瑤金丹小成期,所以在金丹大成期的威壓下還能支撐住,她面上隱現一絲心虛,不過那絲心虛很快就被掩蓋過去,帶上溫柔的笑意依偎過去,將嬌軀輕輕貼到雲天峰身上,嬌嗔道:「夫君,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誰惹得你發怎麼大火?來,消消氣」說完,雙手輕撫男子胸脯,臉上變成一副擔憂的神色,「是不是小凡他出事了?」
雲天峰冷冷地看著她,勾起一邊唇角露出嘲諷的笑,那笑如刀鋒一般,帶著刺人的寒意,嚇得她不由住了嘴。
雲天峰抬手掐住她的喉嚨,「夫君,你幹什麼,是我做錯什麼了嗎?」王玉瑤驚呼道。「你是不是覺得我雲家怕了你飛月樓?」雲天峰俯放開王雨瑤,附在她耳邊輕聲低語,他用手輕輕拂著眼前這張如花般容顏,聲音冰冷異常。
「夫君,我真的不明白」王雨瑤跪在地上,慌忙搖頭,這麼反常的雲天峰她以前沒見過,心底泛起徹骨的寒意。她沒想到是哪個蠢貨走漏了風聲?
不等她分辯,雲天峰手上一個用力,「啪」臉上傳來一陣劇痛,讓她痛得說不出話來,嘴角微微漏出血絲,王玉瑤驚慌,他的實力越來越強了,連一絲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聽對方口中吐出:「你是不是以為以前我都放任雲兒讓你欺負,你就覺得可以派人去追殺他?」
雲天峰一字一頓地說道,話到末尾,原本壓抑著的怒氣沸騰高漲,他左手一揮,龐大的氣流將她甩了出去,大吼道:「那是我默許的!不經歷磨礪就難成大氣!」
王雨瑤被打得撲到地上,嘴角溢出血來。「夫君誤會了,肯定是誤會,萬一有人造謠,是要分裂我們的實力,讓我們內耗啊」王雨瑤捂住高腫起的臉,梨花帶雨般說道。
「誤會,好一個誤會,如果現在你殺的死我,恐怕你也不會是這個態度。」雲天峰冰冷的說道。
王玉瑤冷冷的看了一會兒,發現掩蓋無濟於事後,突然大哭,一臉怨恨地大喊:「是!是我派人以找他回雲家的名義追殺他!可是,你以為我想嗎?我也不想的,畢竟我也是他的母親,但是他不能不死,屬於嘯兒的一切我不想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他。」
「你認為是凡兒搶了他的一切?」雲天峰怒極反笑:「你這個蠢貨!枉你修到結丹,跟世俗無知的婦人又有什麼不同!雲嘯雖資質平庸,我可曾虧待過他?他所有的修煉資源是跟雲凡同樣的,可他呢,整整比雲凡大了四歲,今年才練氣五層!但就算這樣,我可曾說過什麼!我可曾斷了他的修煉資源?」
「那些本就全部就該是嘯兒的!都是他的,都是他的,那個雲凡他不配,不配......」王雨瑤已失去理智,瘋狂大叫道。
「來人,請夫人去枯谷好好反省一下」雲天峰壓下怒意,對於這種冥頑不靈的人,還能跟她說什麼。他面色平靜得可怕:「既然你毫無悔意,那就去那裡反省一下吧!」
王雨瑤震驚地看著對方,枯谷裡面養著一群惡鬼,惡鬼噬心是雲家用來處罰犯了大錯的雲家人的,就在雲家祠堂後山。進去之後得忍受萬鬼噬心之苦,就算能活著出來,多半也迷失心智,不就死後淪為新的惡鬼!
她絕對不肯去裡面受罰,再說她何罪之有!心下狠厲,一把拔下頭上釵形靈器,就準備拼個魚死網破,誰知一運靈力,發現自身靈力渙散完全無法聚集!
這下她才徹底驚慌了:「雲天峰,你對我做了什麼!」雲天峰坐在那裡,冷漠地看著她。他們的結識本就是勢力之間的利益交換,根本沒有所謂的愛意,以往他把尊重與尊貴給予的是雲家的當家夫人,而這個當家夫人不一定非要是王雨瑤。
王雨瑤連連催動靈力,卻毫無動靜,她色厲內荏道:「雲天峰,你不怕我飛月樓找雲家問罪嗎!」
雲天峰輕飄飄回她一句:「飛月樓?你以為飛月樓會為你一個假丹期的棄子得罪我雲家?」見王雨瑤因自己道破她一直極力隱藏的事實而面如土色,雲天峰神情陰鷲地道:「王雨瑤!不要以為天下只有你是聰明人!我一直不計較,不代表我不知道!」
衣袖一拂,原本緊閉的大門應聲而開,運作的陣法出現一個光洞,雲天峰邁步離開。一直守在外面的兩個築基期修士不敢遲疑,連忙走進去,
「把這個罪婦帶入枯谷,叫族中所有修士到天雲堂集合,我倒要看看是哪些人不在族中,說不出緣由的一律以家法處置!」遠遠地聲音傳來。
下邊的兩人不由打了個冷顫,知道家主越是平靜越是勃然大怒,不由在心底默默同情那些自己找死的年輕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