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七章 攔路虎


  揣著蛋生,秦浩還以為可能不好過安檢,沒想到安檢員幾次險些碰到蛋生,居然還像什麼都沒發現一樣,輕易放過關。思兔閱讀520官網

  「蛋生,你到底是個什麼種類的生物。」到了高鐵上,秦浩咂舌地對窩在自己頸窩的蛋生喃喃。

  蛋生睜著明亮有神的大眼睛,迷茫地叫著粑粑,看樣子並不能聽懂秦浩說的話。

  秦浩沒再追根究底,反正等待他們的還有一段旅途,他安撫地摸了摸蛋生的頭,示意她藏好就頭仰後閉目養神。

  曾經看過的那些資料如走馬燈般逐一從他眼前閃過,其中有關龍的傳說的一部分記載引起了他的重點注意。

  「仔細看的話,蛋生的尾巴是有點像傳說中的龍,可她沒有龍角,其他特徵也跟人更像一點。」

  秦浩皺了皺眉,同時又想到蛋生的尾巴可以用另一個耳熟能詳的東西解釋——金龍魚。

  金龍魚的尾巴跟蛋生的尾巴完全是一模一樣,但是一個人身上怎麼可能出現金龍魚的基因,變得好像美人魚似的?

  雖然蛋生長得很小,但秦浩完全能想像得出,這種基因改造技術一旦運用到更廣的地方會造成多震撼驚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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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個似曾相識的白大褂也從眼前一閃而過,可惜這回秦浩捕捉不到他們的更多信息。

  頭在隱隱作痛,連蛋生也仿佛感覺到爸爸的不安,伸出小手嗷嗷地替他撫平眉心。

  這時候上高鐵的乘客多了,秦浩擔心會被周圍人看出來,急忙將蛋生放在懷裡,僅留條縫隙呼吸捂得嚴嚴實實。

  澳門。

  齊染能發覺最近有越來越多的人在盯著自己,她不知道劉勝有沒有把她要告訴秦浩的事傳出去。

  眼看著離決前三的日子漸近,她的脾氣不禁變得煩躁。

  「冷靜下來,齊染。你我都很了解他的為人,他要是知道你被困囹圄受人監視,鐵定會馬不停蹄趕來為你解圍。」

  在某一處神秘的地下訓練營,伴隨著一些退伍兵鏗鏘有力的哼哈訓練聲,有人不住安慰齊染道。

  齊染怎麼不知道這個道理,可信任秦浩是一方面,擔心他在江海市那攤風波詭譎里抽不開身又是一方面。

  她身上背負了太多人的期望,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秦浩也是一樣。

  「假如秦浩遲遲無法到來,賭王大賽硬要繼續進行的話,我也只能動用非常手段了。」齊染決絕地說道。

  勸說她的人聞言一驚,「你可想好了?齊家不會同意你這麼做的,目前我們只剩下你還有幾個夥伴能光明正大活躍在檯面上,你一旦出現問題,其他的夥伴多少都要受到波及,且只是為了秦浩一人做出這麼大的犧牲,值嗎?」

  「我們做的這一切,為的不也是讓他能順利接手我們臥薪嘗膽的結果,帶領大家報仇雪恨,走向新未來嗎?」

  齊染不答反問,勸說他的人不由啞然。

  齊染看著他,目光凝結在一點,眼前好像浮現出她心目中強大無所不能的隊長往日的音容笑貌。

  「不管怎樣,只要能換得他歸來,我做什麼都值得。」

  有一件事齊染沒直接告訴她的同伴們,那就是宮格與秦浩之間的關係。

  好歹宮格在明面上是宮家擇選的下一代繼承人,有他幫助秦浩,自己這齊家大小姐的作用可有可無。

  所以衝著這,齊染也義無反顧準備執行自己定下的計劃。

  然而齊染沒見到,勸說她的人看她露出那麼堅決的神色,便知道這個九頭牛都拉不回的姑娘犯了倔,靠單純的勸是沒法讓她認清現實,不去做無謂犧牲了。

  暗中,只見站在眾人之前看著大家訓練的迷彩服教官冷靜地沖這人點了點頭,匆匆做了幾個口型。

  這名負責勸說齊染,也是齊染比較熟悉的老戰友見此立刻像找到救贖一般,欣喜地直點頭。

  他們都明白,澳門現在的危險環境完全不比秦浩身處的江海市龍潭虎穴差到哪裡,甚至險惡程度猶有過之。

  計劃可以終止,他們的人也可以為了秦浩不惜一切做犧牲,可這些都得建立在死得其所的基礎上。

  萬一他們全軍覆沒,還是撼動不了敵人一絲一毫呢?他們的隱忍,他們的辛苦謀劃不是毀於一旦?

  現在還不是時候啊。

  迷彩服教官,曾也是隼部隊當中的一員,代號老鷹的男子眼裡划過一抹晦澀的光,轉頭又去忙起自己的事情。

  中途轉了兩次高鐵後,秦浩再度來到澳門,第一感受就是澳門整體的氛圍變得緊張了。

  這點從大街小巷那些攬客的導遊都一下變得安靜起來,高鐵站外圍更是門可羅雀便能看出一二。

  事出反常必有妖,秦浩總結一下路途中劉勝陸續發來的信息,暗道不知道在他不在的時候賭王大賽發生了什麼事。

  為什麼齊家會突然受到威脅,連齊老爺子這個戎馬半生寵辱不驚的老人都為之震動,連連阻止齊染繼續代他出戰。

  甚至以齊家的地位,賭王大賽幕後的人也不放在眼裡,當真是宮家的授意?還是其他有心人為之。

  秦浩沒急著去齊家問個明白,他現在真心想念起凌雪了。

  回想起他們在一起時的美好時光,秦浩這會兒就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飛去酒店。

  「粑粑,我餓……」連續幾小時的顛簸,難怪蛋生這小小人兒扛不住飢餓,抗議地叫出聲。

  秦浩摸著肚子,也感覺飢腸轆轆,只差沒丟臉的咕咕打鳴。

  「乖,蛋生,我這就帶你去吃好吃的。」

  高鐵站這樣人流如織的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餐宿一條龍,秦浩打眼一望看到了一家包子鋪,直接就朝那邊走去。

  在秦浩即將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緩緩向他接近。

  秦浩太陽穴猛一刺痛,不等做出反應,懷裡的小蛋生先受驚的嗷嗷叫起來。

  「危險,粑粑有危險!」

  該說小動物的直覺是最敏銳的嗎?秦浩眼角餘光一下瞥到那輛蠢蠢欲動看著就來者不善的車,眯起了眼。

  憑一輛車就想撞死他?不知道是蔑視他,還是試探摸底。

  不管是哪個,秦浩都不打算輕易饒過一個想置自己於死地的殺手。

  路燈從綠燈轉紅燈,在這剎那間,那輛車上的司機一看秦浩發現他了,正想狂打方向盤逃跑。

  風一樣的身影恰在此時堵住了他的去路,冷笑著沖他道:「你跑,跑得了我管你叫爺爺。」

  話語尾音未落,一聲索命般的滴滴長鳴音刺耳地響了起來,原來是對方見自己被堵住,狗急跳牆乾脆踩油門了。

  蛋生還在驚叫的時候,秦浩一個利落地原地翻身,險險擦過車身,與此同時手上多了一把組合軍刺。

  對準車身最脆弱的地帶,秦浩眼中寒芒乍現,猛下狠手就見車身一側駭然地裂開一條長長的痕跡。

  這條長痕,足夠秦浩暴力破壞車門的緊鎖,順手把裡面意圖撞車刺殺他的殺手抓出來。

  「說,你是誰派來的!」

  不顧馬路上的車來車往,秦浩把人往地上狠狠一摜,那人登時像背著殼的烏龜一般翻不了身,只能用怨恨的眼神冷颼颼剜著秦浩。

  「嘴硬是吧?」秦浩氣急反笑,「看到那邊行駛過來的大貨車沒有,你說我把你甩過去會有什麼後果?」

  地上的殺手順著秦浩所指的方向看去,再見到滴滴狂摁喇叭的大貨車氣勢洶洶開來,他眼瞳頓時倒縮。

  想也知道高速行駛中的大貨車一旦撞上他,不是他把車撞個好歹,肯定是大貨車把他當場撞成肉泥。

  奉命來試探秦浩的殺手不想平白搭上自己小命,在秦浩完全不似說假話的恐嚇威脅下,他語氣一軟:

  「我是齊家的人,是齊老爺子派我來找你……」

  「你撒謊!」秦浩毫不客氣打斷他的虛詞,「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交代?莫不是你背後的人都把我當傻子耍,以為我會相信這麼蹩腳的謊言。」

  殺手一聽就急了,為了自己小命他哪敢說假話,秦浩冤枉得他直想叫屈。

  「不是,真的是齊家派我來的!據說是因為賭王大賽,齊家大小姐執意要代替你出戰,惹怒了齊老爺子,為了保全家族顏面,他秘密軟禁了齊家大小姐,然後花重金聘請人在你進入澳門的路上伏擊!我們的人潛伏在飛機火車和輪船上,就是沒料到你能從高鐵過來!要不是我沒做好萬全準備,這個時候你早被我們整成死人。」

  秦浩還真沒想到欲要刺殺他的殺手幕後指使人是齊家老爺子。

  明明之前他們爺倆之間還有種心照不宣的默契,齊家老爺子很看好他的能力,希望他和齊染通力合作,拿下賭王大賽的冠軍,去為隼部隊和更多枉死的無辜討回公道。

  怎麼突然就風水輪流轉,齊家遭到賭王大賽幕後主使者的施壓,連齊家老爺子那種鐵骨錚錚的人物都不得不因此妥協,拼著自己晚節不要也要豁出去阻止他出現在賭王大賽上。

  還不惜軟禁自己疼愛的孫女。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秦浩就算是天下頭一號傻逼也從這了解了,澳門已經完全變成了針對他的吃人沼澤。

  稍有不慎,他就會跌入萬丈深淵,無法翻身。

  「就算有很多人擋我的路又如何。」齊家信不過,同樣說明齊染的境遇好不到哪去,秦浩不由更急。

  他步步緊逼攤在地上被他壓製得無法動彈的殺手,殘忍地道:「管這頭攔路虎是齊家還是誰,我秦浩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情,誰也不能阻止我!不然,你就是前車之鑑。」

  敏銳地察覺出寓意不祥的話外音,殺手瞪大眼,連句求饒的話都說不出,直接被秦浩卸了手腳推向風馳電掣行駛過來的大貨車。

  就聽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錯位血液噴濺聲響,殺手死不瞑目。

  秦浩沉浸在自己冷酷的情緒中,沒注意聞見新鮮血腥味的蛋生難耐地齜了齜牙,嗷嗷的叫聲多了些興奮的意味。

  「餓,餓,粑粑窩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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