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給凌雪的驚喜


  蛋生奶聲奶氣的叫喚讓秦浩瞬間回到現實。思兔sto55.com

  剛剛滿手血腥,轉眼就要淪為奶爸,這懸殊的差別叫秦浩本人都感慨萬千。

  「好了,小東西,別叫喚了,我這就帶你去吃東西。」無奈地笑著,拍了拍蛋生的小腦瓜,秦浩甩手在隱晦的角度用硬幣打破了附近的監控鏡頭。

  拜澳門目前緊張特殊的氛圍所賜,馬路上車來車往,行人也不算多,破壞了監控就沒人看到秦浩的舉動。

  除了倒霉的殺手之外,沒人能想到這裡差點發生一起車禍。

  等秦浩和蛋生都填飽肚子從包子鋪出來,一個久等多時的人迎面走了過來。

  秦浩看到生面孔有意接近自己,第一感想是硬的不行來軟的,齊老爺子到底有多看重他啊。

  「秦浩,幸會。」

  「你是齊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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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邊同時出聲,仿佛有種不可言說的默契,兩人對視一笑,有些緊繃的氛圍無形中化解。

  秦浩從來人身上感受到了久違熟悉的軍人特質,忍不住道:「齊老爺子這是把心腹都派來了吧,也算看得起我。說吧,你來找我是不是想勸說我放棄賭王大賽。」

  來人,也就是從前也隸屬於隼部隊的老鷹聞言不禁一愣,要不是知道這世界沒什麼異能者,他都要以為秦浩會讀心術了,居然把他的心思全看透了。

  搖搖頭,老鷹至此不得不服氣這個被稱為魔鬼的男人,他的強大足以當得起魔鬼的稱謂。

  「你猜錯了,我並不是齊家的人。不過和齊老爺子的想法差不多,我代表我們的組織想跟你談談,能不能不要以卵擊石,繼續參與前途莫測的賭王大賽。最好,你能即刻離開澳門,回去江海市也好,只要離這裡遠遠的。」

  秦浩被老鷹說糊塗了,他還對這人自來熟親昵的態度感到莫名。

  「為什麼非要我遠離這兒,不要繼續參加賭王大賽?你們的組織是幹什麼的?齊染的背景不是齊家是你們吧。」

  說到最後已經是肯定的語氣,而老鷹的沉默也等於承認了這點。

  秦浩挑眉,就說這種古怪的熟稔感覺從哪來的,既然對方是齊染的夥伴,那多半也熟悉過去的自己了。

  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失憶時認識的人一個接一個找上來,搞得他腦袋都大了偏偏記不起來誰是誰。

  這種過去未來都無可捉摸,沒法控制的感覺很不好,起碼秦浩現在就被老鷹弄得很煩躁。

  「你要是不說出個所以然來別想我善罷甘休,那是能恢復我記憶的寶石,我說什麼都得拿到手。」

  老鷹皺眉道,「即使這個賭王大賽以及那塊寶石都是刻意引誘你和我們組織上鉤的誘餌,你也非要繼續不可?」

  「什麼?」秦浩這回真的詫異了,對方居然說這個局不止針對他還針對他們組織。

  這就讓秦浩重新燃起好奇心,不知道齊染苦苦瞞著他的過去究竟是怎樣的。

  這種感覺,一如貓爪軟軟地撓著心裡最敏感的角落,麻癢得渾身不是滋味,非要人解惑才能平復。

  老鷹後悔自己一時口快說漏了嘴,眉頭皺的形成了個川字,不管秦浩怎麼追問硬是憋住了沒再透漏丁點口風。

  實在被逼問得沒法了,他面無表情對秦浩道:「假如你硬要繼續參與賭王大賽,那我們也沒話可說,只能盡全力阻止你暴露鋒芒,就算傷害你讓你走不到賽場我們也在所不惜。」

  「是什麼讓你們這麼鞠躬盡瘁的幫我?」古怪的感覺更甚,秦浩都產生了一種嘗試著相信他們的荒謬想法。

  老鷹沒有回答,禮節性點點頭就快速消失在秦浩眼前。

  秦浩骨子裡就有不信邪的桀驁勁兒,不然隼部隊解散後他早回老家混吃等死去了。

  因為骨子裡的不服輸,和一刻都閒不下來的勞碌命,秦浩認定不管賭王大賽最後等著他的是什麼,他都取定那塊寶石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用什麼伎倆阻止我的腳步。」秦浩不以為然笑笑,大搖大擺就揣著蛋生去酒店。

  凌雪是一早從劉勝那兒得知,秦浩就快來澳門的消息。

  儘管情勢緊張他們一言一行受到監視,她不能打電話確定秦浩的位置,但這不妨礙她很早就興致勃勃給自己裝扮起來,只等著再見到秦浩時給他一個驚喜。

  換做是從前,江海市最具盛名的女強人凌雪聽人說自己有一天會幹出女為悅己者容的傻事,她鐵定嗤之以鼻。

  現在不同了,和秦浩確定關係要一輩子廝守之後,凌雪猛然驚覺自己每時每刻無不在思念著這個男人。

  早在第一眼見到秦浩的時候,她不知不覺間就中了一種名為秦浩的毒了。

  咚咚。

  有人敲門,凌雪以為是客房服務,條件反射去開門,在手即將放上門把手的時候,她驀地停住了腳步。

  「客房服務的話,為什麼預先沒有內線電話打進來?真要有必須的服務,這裡的服務生也該有房卡的。」

  凌雪蹙緊眉頭,踮起腳悄悄離房門遠了,誰知那敲門聲如影隨形,不依不饒地響著,像一把小錘在她心尖敲擊。

  還有完沒完了?凌雪手不安地垂在身前,猶豫著要不要現在給劉勝打個電話,讓他過來看看怎麼回事。

  目前的環境,他能信任的只有劉勝了。

  凌雪兀自沉浸在思索中,沒發現從什麼時候起敲門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呼聲和悶響。

  熟悉的電話鈴聲響起,立刻驚醒了凌雪。

  要知道這是她為了某人專程設置的特殊鈴聲,凌雪想都不想驚喜地打開門。

  果然,秦浩笑眯眯手捧一束玫瑰站在她面前,還紳士款款地向她鮮花。

  「贈給我最親密最愛惜的戀人,凌雪小姐。」

  「秦浩你真是給了我一個驚喜。」凌雪好不開心地捧起花,臉頰紅撲撲得讓秦浩聯想到盛放的芍藥花。

  順勢擁上去好生吃了一番水豆腐,秦浩嘻嘻笑道:「這段時間在澳門呆得習慣嗎?我在江海市的時候可是時時想著你。」

  「這我都從劉勝口中知道了。」說起劉勝,凌雪的理智立時抽回,想起剛剛騷擾性的敲門聲。

  她趕忙拉著秦浩打量他全身上下,「門外搗亂的人是被你收拾了吧,你有沒有受傷?」

  「雪兒,你未免太小瞧我的本事了。」秦浩笑著任她打量,說出的話傲氣凌然。「就那些蝦兵蟹將,能奈我何?」

  他買了束花準備給凌雪一個驚喜,哪知道來就碰上有人騷擾凌雪,秦浩見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一動手,那兩個混蛋都分筋錯骨了被秦浩扔在茶水間,再沒法干擾他和凌雪的二人世界。

  等等,也不完全是二人世界。

  秦浩想到他忘了跟凌雪介紹蛋生了,便伸出手把蛋生放在掌心,遞到凌雪眼前給她看。

  「呀,這是什麼?」凌雪從未見過長得這么小的人兒,眼睛驚異地一眨不眨看著蛋生,都怕不小心一個噴嚏把蛋生打翻過去,十分小心翼翼。

  蛋生可能是知道秦浩對凌雪的愛,很懂事地蜷縮在秦浩掌心,軟軟地叫喚了一聲:「麻麻……」

  世界上沒有幾個女人能抵禦得了萌物的誘惑,就算是女強人凌雪也一樣。

  以前推秦浩做要命試煉的時候,凌雪都能眼都不眨,冷血至極,但現在她第一眼對這小萌物的觀感卻是與過去有天壤之別,簡直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好東西都送給這個乖巧可萌的小寶貝。

  逗弄了蛋生幾句,凌雪臉上的笑容始終沒消失過,這時候耳邊遲遲沒傳來秦浩的答覆,不禁讓她覺得奇怪。

  「怎麼了秦浩,這小傢伙的身份來歷很不一般嗎?」

  豈止是不一般,秦浩差點忘了蛋生的誕生經歷和凌天明有關,她真正的再生之父有可能就是凌天明。

  之前聽凌天說時,秦浩就很敬佩勇敢為家族犧牲自己一切的凌天明,也清楚的了解到凌雪有多在乎這個大哥。

  不是親哥,卻勝似普通人的兄妹情。

  讓他怎麼開口說小蛋生的事呢?那不是要重新再揭一次凌雪的傷疤?

  秦浩面露躊躇不開口,久而久之也叫凌雪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她板起臉像從前一樣冰冷的口吻道:「這到底怎麼回事,秦浩你跟我解釋清楚。你從哪兒弄來的這麼袖珍可愛的小人兒?她的父母是誰?」

  「唉,既然雪兒你非要知道,那我就跟你直說了。」

  言罷秦浩破罐子破摔把凌天曾經對他說過的故事又給凌雪複述了一遍,見她怔怔地流露出痛苦、茫然、懊惱的複雜神色,秦浩就有點後悔說得那麼直白了。

  叫你這張破嘴全禿嚕出去了,這下好了,該怎麼安慰雪兒?

  秦浩發愁的時候,凌雪眨了眨眼,居然又像沒事人一樣。

  她比起剛才更加珍愛憐惜地捧起小小的蛋生,似是呢喃又似是在告慰誰的亡靈:

  「小傢伙乖,以後你有媽媽疼了,誰都別想動你一根毫毛。過去的事,我不會再讓它重蹈覆轍,若有人還想從我手中奪走你,除非從我屍體上跨過去。」

  「雪兒,事情其實也沒你想像得那麼嚴重。」

  聽凌雪鄭重其事發下的誓言,秦浩無比汗顏,趕緊向她表現自己的能力。

  「跟當年的計劃有所涉及的家族,楚家被我整倒了,一心想重啟計劃的楚中雲死於非命,剩下的那些家族我設了個大圈套他們都無知無覺陷下去了,目前有小天留在江海市收尾,相信很快人們就會淡忘掉有關那個計劃的事。至於蛋生,我連你爸爸都沒透露過她的存在,我知道你會把她當成凌天明的遺孤來疼,是不是?」

  對凌雪來說,逝者已矣,能留下蛋生這樣活生生的慰藉真的很不容易。

  她和爸爸都為凌家付出了很多,有些時候為了家族的未來還得迫不得已做下那些殘忍的決定,她同樣理解秦浩的顧慮和擔憂。

  秦浩做的是對的,她現在被爸爸暫時放逐在凌家權力圈之外,總算可以無憂無慮了。

  但難保蛋生出現在爸爸眼前,他會不會出於大義,為凌家為其他家族的存亡徹底消滅蛋生這個禍患。

  衝著以上那些顧慮,凌雪便覺得她更不能像凌家放棄天明哥一樣放棄蛋生,那樣的做法,和那些追逐利益,冰冷不近人情的家族家主有什麼區別?她終歸是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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