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一章 烏龍
從一開始魔術師心血來潮刺激秦浩開始,她就暗暗注意著秦浩的細微表情,不放過他的痛苦掙扎。思兔閱讀
不就是從他喜歡的兩個女人當中做選擇,有那麼困難嗎?還是說秦浩和那些渣男一樣,優柔寡斷又吃鍋忘盆。
他壓根是兩個都不願鬆手吧,這樣她未免太高看他了。
是以當秦浩突然神態癲狂,仰天長嘯的時候,魔術師才冷不防被他嚇一大跳。
「喂,你搞什麼鬼,呆了這麼久還沒選擇出來嗎?」
「選擇?」秦浩古怪詭異地一笑,眼神更是冰冷的嚇人,他的眼底還浮現出一抹瘋狂的暴虐之色。
雪兒是他第一個女人,也是他失憶後最珍視的女人,患難與共禍福相依不可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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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染,他沒想到失憶之前這個女人同樣在自己生命中留下濃墨重彩的痕跡,不管是為了盧柏的臨終囑託,還是齊染自己的意願,她辛苦地等待、忍耐回到他身邊,總有脈脈悲傷的眼神注視著他期待他恢復,這片深情他同樣不可能辜負!
答案就是,他哪個也不會選,他統統都要!
「告訴我人現在在哪裡。」秦浩倏地收回冰冷嗜血的目光,壓抑著平靜問道。
魔術師沒有跟秦浩相處太久過,不知道秦浩這是什麼意思,按照她的理解這個渣男典型的欺熟。
合著他以為她跟他一直開玩笑呢嗎?人關在她手下,想不想放人都要看她的意願,憑什麼秦浩那麼拽。
你要問人在哪我就得告訴你她們的下落?沒門!
「你想享盡齊人福,呵呵,做夢,我改變主意了,就算把她們關到天荒地老或者全殺了,也不會讓你再見到她們!」
誰知這一句話反而成了魔術師的催命符。
她沒注意到秦浩是什麼時候閃到自己身後的,如同鬼魅一般可怕的速度,轉眼之間脖頸上已經橫亘著銳利的刀鋒。
秦浩稍一用力魔術師的脖子就流出了一點血珠,冰涼刀鋒上寒芒盡顯,讓人毫不懷疑他下刀力度再狠一點,魔術師下一刻肯定身首異處。
「你威脅我?」魔術師危險地眯起眼睛,斗篷下的臉狠狠一抽搐,滿是不敢置信的語氣。
秦浩這次沒回答她的廢話,而是用實際行動證明他不是威脅而已。
在刀鋒愈發下壓,刺破更大片肌膚之後,汩汩血流往外冒出,魔術師都不得不驚怒於秦浩說來就來的殘酷手段。
「你想好了再動我,我的脾氣你知道的,有種你直接殺了我,不然看我能不能對你說出她們的下落!」
魔術師篤定秦浩不敢拿她怎樣,儘管現在面上看似恐怖,實際上心裡還不定如何慌亂。
魔術師卻沒想到一點,秦浩現在正處於腦海深處記憶碎片大爆發,過去與現實交錯不清的情況,這個時候的他行事作風早已帶上往日魔鬼的影子,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嬉笑無忌,習慣用冰冷平靜掩飾自己的男人。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秦浩話音未落,手上軍刺驟然轉了個彎,狠狠朝魔術師的心口捅去。
這一招之狠,魔術師條件反射躲閃了要害,不然真能被他捅個透心涼。
正因為這一招毫無收手餘地,發現秦浩是真的耐心告罄要致自己於死地,魔術師驚愕地瞪著秦浩,半晌才憤怒開口:
「秦浩你瘋了!你曾經毀我一次,還想殺我第二次!」
「人在哪裡?」秦浩執著的問題答案只有這一個。
歲月流逝無情,這個時候的他不經意間和過去同樣執著一個答案的齊染高度重合。
魔術師則氣壞了,捂著受創流血不止的胸口,不想搭理他。
豈料她剛轉過頭,一股逼命的殺機突顯,令她不得不正視秦浩的瘋狂。
「有時候我真不懂你們這些男人,若說真心在乎,又怎麼會放著自己的女人單獨處於危險的境地。說不在乎,為什麼現在又要惺惺作態,非她們不可的樣子?」
魔術師算是怕了發瘋的秦浩了,也為自己小命著想,眼裡冷光一閃沒好氣道:「人在隔壁房間!」
秦浩冷哼一聲,看都沒看魔術師就直奔隔壁的房間而去。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凌雪被黑布蒙上雙眼,看不清自己身處什麼環境,也不知道外面情況怎樣。
唯一的安慰是蛋生還揣在她懷裡沒有被擄走她的人發現,而正當凌雪打算呼喚蛋生,想叫這小傢伙幫忙解開捆住自己的繩子時,房門打開又被關進一個人。
蛋生聽話把凌雪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來,又吭哧吭哧咬著繩索,凌雪雙眼重見光明再看向新關進來的人頓時一驚。
「齊染?她怎麼也被擄來了?」繼自己之後齊染都被綁架,這讓凌雪意識到做這件事的人可能衝著秦浩而來。
偏偏秦浩樹敵太多,凌雪六神無主都猜不出誰最有動機做這件事。
她能做的,只有在蛋生幫助下掙斷繩索,跑去扶著齊染把她搖晃醒。
「齊染,齊染,你醒醒。」
齊染的意識還停留在若隱若現的幽曇香上,昏迷一場,竟然不由自主令她回憶起當初在部隊和秦浩朝夕相處的日子。
很可惜,直到秦浩失去記憶他都沒給自己一個答覆,明明兩個人都有所覺,出於種種顧忌限制,誰也沒能坦明心跡。
一陣仿佛天外來的叫聲這個時候將意識昏蒙蒙的齊染驚醒,她猛地睜開一雙眼,凌厲的光驚得凌雪退後了一步。
反應過來後齊染一翻身坐起來警惕看向身邊,見在陌生的環境裡對面坐著有些狼狽的凌雪,後知後覺下齊染總算察覺自己和凌雪此時的處境不對勁。
「凌雪,你怎麼被帶到這裡來的?難道跟我一樣,也聞到了奇怪的曇香?」
「曇香?我沒有印象啊,醒來就發現被人抓到了這裡。」
凌雪勾勾指頭把蛋生重新藏好,只說繩索是自己想法子掙斷的,齊染滿心掛記著外面的情況,又怕自己和凌雪被擄給秦浩造成什麼影響,便沒能注意到周圍的異常,和蛋生。
從凌雪口中沒得到什麼有用的線索,齊染只好自力更生,站起來環掃周圍,試圖去推門。
結果可想而知,門外是緊鎖的,內里連鎖眼都看不見,憑裡面她們兩個女人是打不開的。
「豈有此理,為什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齊染想著她本應待在門外等秦浩他們問出個結果,沒曾想中途被人劫走,這下秦浩三勵他們必定要著急了。
齊染的焦慮凌雪感同身受,但事到如今她們只能先按耐住燥郁,設法探查出是誰主持綁架了她們。
否則連敵人是誰都不知道,又怎麼能往外報信,告知秦浩她們的處境。
「總歸綁架我們的人不可能沒所求,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來,看看他到底有什麼陰謀,要自救還是先傳遞消息,介時視情況而定。」凌雪強制自己冷靜下來,安撫齊染說道。
齊染看了凌雪一眼,這時候明白了秦浩為什麼失憶後會喜歡上她,不管什麼時候都能維持理智做出對自己和親近的人有利的選擇,這麼好的賢內助別說是秦浩,換了她是男人也不會捨得將其讓人。
努力消弭自己的心頭的躁動怒氣,齊染也鎮定了,她走近凌雪拍了拍她的肩膀,「凌雪,你放心好了,無論接下來要遇到什麼,我都會保護你。而你逮著機會一定要先逃,免得錯過讓秦浩找到這裡來的良機。」
「我逃,你呢?」凌雪不贊同地搖頭,「我不會拋下你獨自逃跑的,何況秦浩要是知道了我是在你的犧牲下脫困,我們都會內疚一輩子,這不可以。」
有一句凌雪沒有疑惑地問出來,那就是齊染為什麼這麼盡心竭力的幫助秦浩,她對秦浩的感情好似有點超出了常理。
一般的下屬對上司,會不惜代價的維護,甚至捨命保證他愛人的安危嗎?這有點不像犧牲了,倒像是成全……
「我是自願的,彌補過去沒能做到的遺憾而已。」
齊染不是沒有看出凌雪眼中的困惑和一絲絲防備,她苦笑著心裡的酸澀只有自己知。
能期望秦浩的記憶趕在來救她們途中恢復嗎?哪怕是堵在那個竅門的一塊石頭,崩碎條縫隙也該察覺她如一的心思。
這段時間以來齊染等得時間太漫長也太辛苦,經歷了不少事情秦浩依舊什麼都沒想起來,齊染一腔熱火也會冷凝。
往事不堪提,齊染和凌雪各懷心事,雖然靠在一起,想的卻南轅北轍。
蛋生自從被擄來後就很是煩躁,齜著牙不安地在凌雪懷裡鼓動,叫凌雪一陣緊張,生怕身旁的齊染看出異樣。
她註定白擔心了,因為齊染現在心神搖擺不定,往事與現在的記憶穿插走馬燈似的閃過,叫她失神彷徨。
想秦浩還來不及,哪有多餘心思分到別處,注意小小的蛋生。
在禁閉的房間裡,緊緻的氣氛下,兩女都沒注意到外面逐漸走近的腳步聲。
咚!直到一聲巨響從門上傳來,齊染和凌雪同時一驚,毛骨悚然地相視恐懼戒備:「是誰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齊染緊蹙眉頭,站起來把凌雪擋在自己身後,緩緩走向房門。
可還沒等她走近門,外邊的人像是失去了全部耐心,一下用大力蠻牛似的撞破了門衝進房間。
「啊!」沒看清來人是誰,敏銳地察覺到那通身的殺氣,齊染眉心一跳,不敢大意地先下手為強攻擊對方。
秦浩沒想到衝進來就先被攻擊,心中暴戾因子登時被觸發,他一拳就重重搗向不自量力朝自己襲來的齊染。
煙霧散去,齊染錯愕驚嚇的面容出現在他視野里,秦浩驀地心神大震,急忙想收回拳頭卻儼然來不及了。
「秦浩別動手,那是齊染!」
凌雪站在齊染後面,被她擋著第一時間沒被看到秦浩的莽撞,過後發現是秦浩時,兩個人即將拳腳交鋒,而秦浩占據男人陽剛的優勢,眼看著那一拳頭就要狠狠砸在齊染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