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無人列車的危機
身如電疾如火,秦浩魔術師兩度出擊,一人手執軍刺,一人拿用餐刀叉為武器,縱橫殺進殺出看似所向披靡。思兔閱讀
實際上車廂內聚集的伏擊殺手越來越多,漸漸兩個人都有點捉襟見肘之感。
「秦浩,這樣下去不行。」冒牌魔術師是製毒高手,她很清楚這裡環境狹隘受限,一旦有人下陰招他們都疲於抵擋,要是那個時候再有人伏殺,等待他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所以魔術師現在眼睛轉動,就在掃視一個突破口。
秦浩亦然,憑他戰鬥經驗的老道,一下就能看出來整個列車弄不好都是為他們設的局。
無論丁泰的人馬還是宮燁的人馬,兩家的底蘊都足以支撐他們用這麼大手筆設伏。
苦的是高速馳騁的列車上,他們要面對重重包圍實在脫身不易,到時候別說清理出一輛無人列車,能不能完好無損出這個用餐車廂都是問題。
「左邊!」秦浩倏地心中一動,瞄準層層殺手背心露出的空門致力一擊,接著對魔術師那邊大喊道。
魔術師抽神回頭看了一眼,立時明白秦浩的用意,急急忙忙也沖秦浩這邊殺來,面前誰阻攔她腳步都被她斬於手下。
一開始的用餐刀叉早就卷了刃染滿血不能再用,魔術師便從腰間一抹逃出了一個小瓶,邊走邊揮灑不知名的藥粉。
這副情況看得秦浩好不心悸,生怕魔術師搞錯藥粉把他一起藥倒。
這次秦浩是搞錯了,魔術師掏出的藥粉不是能克敵制勝的迷藥或者毒藥,而是短時間內能起效的麻痹藥粉。
饒是那藥粉只有麻痹作用,對秦浩這樣的高手來說也足夠了,愕然的空隙,秦浩手下頓時又添幾多亡命。
「好個狡猾的秦浩!」剩餘的殺手見此不敢再應其鋒芒,紛紛避忌著魔術師的藥粉退遠。
而離遠的他們這會兒才發現,秦浩喊的左邊,壓根不是魔術師與他真正準備突圍的方向。
他們要突圍的方向恰恰跟秦浩喊的方向相反,是右!
剛剛喊左就是障眼法,難得的是魔術師也能跟上秦浩的急速思維,馬不停蹄地配合他做出迷惑他們的假象。
殺手們不甘心到嘴邊的鴨子飛了,面面相覷一瞬,都趕忙衝上去圍堵兩人。
可是卻也晚了,秦浩攜魔術師一凳子掄碎玻璃兩人跳出去,借著餘力攀上了火車頂,直直往遠處跑去。
對平常人來說難以維持的平衡,放在秦浩和魔術師這兒不過小菜一碟。
後面的殺手紛紛跟著衝上火車頂的時候,殊不知秦浩他們就是虛晃一槍而已,轉頭又趁機返回了一節車廂。
「嗚——」列車悠遠的長鳴,讓人根本分不清這是在普通的列車上,還是有心人為了麻痹目標的錯覺。
魔術師驚魂未定地站住,看向秦浩:「火車上搞不好全是要殺你的,你怎麼看?」
「我不是說了麼?清理乾淨。」秦浩輕描淡寫地答,面上看不出一絲異色,反倒有閒興調侃她。「你怕了?」
「切,就剛剛的陣仗,再來一次我都不帶怕的。」魔術師翻了個白眼,掩藏好心頭泛上來的緊張。
秦浩故意不去戳穿她的偽裝,兀自帶頭前面走著,「行了,不說了,趕緊想辦法甩開他們。」
不然,就算他們有能耐單打獨鬥將那幫殺手全打趴下也架不住車輪戰輪番上陣。
可惜秦浩他們沒能走多遠,車廂另一節他們正要去往的方向還跑出來幾個殺手,被他們撞了個正著。
這幾個殺手也算精的,秦浩沒等動手他們第一件事就是呼叫援兵,比第一個笨殺手動作麻利了好幾倍。
搞得秦浩和魔術師先是一懵,再阻止他們也來不及了。
「怎麼搞?」魔術師看向秦浩,趕上秦浩也無奈看過來。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達成共識,殺!
必須速戰速決,否則火車頂還傻逼亂找他們的殺手大部隊再下來,他們又要面臨之前的窘境。
幾分鐘後,這節車廂又沒了一個活人,秦浩與魔術師他們再度倉促轉移,不過這回他們且走且想著怎麼絕地反擊。
「要不要分頭兩路行事?」秦浩意有所指地說。
魔術師來了興趣,「怎麼分頭兩路,別打啞謎。」
「簡單,我繞到火車頭,你繞到火車尾,各憑本事剿除自己那邊的殺手。」
秦浩心想,主要是他們兩個總在一起目標太明顯,假如跳出這個限定範疇,獨自各個擊破,說不定情況還能有所改善。
畢竟他們一個是殺手一個是前特種兵,單槍匹馬再適合應付眼下的狀況不過。
魔術師思忖一下也懂了秦浩的想法。
她點了點頭,「好,那分頭走,解決完了十個煙花為號。」
煙花指的是剛才那幾個殺手呼叫同夥支援的時候掏出煙花炸的信號彈。
雖然她也不清楚怎麼都現實社會了還有殺手用那麼古老的方式報信,但不妨礙他們藉助這些殺手隨身攜帶的信號彈便利做自己的記號。
十個煙花,確保就算是殺手及他們的同夥自己放也不會混淆,而一次就能湊足十個煙花,足以說明對方危機盡解。
說定以後兩人一個朝車頭一個朝車尾漸行漸遠,秦浩路上遇到了些殺手,這回秦浩不正面槓了,而是採取迂迴戰術。
一個車廂,他大致斷定裡面有幾個人,再採取一一擊破手段,或把人揪下火車扔出去,或一拳打蒙打趴,直到他們徹底失去戰鬥力沒有威脅為止。
在此過程中殺手們自然無所不用其極想發出信號彈催促幫手前來,可無一例外都便宜了秦浩。
信號彈?正好,全給我,拿來當最後和魔術師的信息傳遞方式。
如此一路衝到火車頭,秦浩原以為現在很多機械都可以自動化,之前還見過偽裝列車長跟著偽裝乘務員等殺手一起去用餐車廂伏擊過他們,理論上火車頭是不會有人在的。
秦浩卻是忘了就算火車自動駕駛可以事先設定,那麼火車長鳴總不會是設定好的。
當車頭駕駛控制室驀地蹦出兩個人來,秦浩就冷不防被嚇了一跳。
也只是嚇了一跳而已。
「秦浩,算你有能耐,竟然闖到了這裡。」潛伏在車頭的殺手氣勢上跟之前攔路截殺的大批殺手感覺就不一樣。
那是狼和虎之間的差別,面對強敵,秦浩渾身肌肉不自覺緊繃,面上還從容自若。
「是啊,闖到這裡很簡單,我都沒費多少力氣。事實上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那麼大手筆,僱傭你們來殺我?」
這一路上秦浩想過了,要說宮燁帶的人亦或是丁泰帶的人,他們的家族勢力夠龐大也能支持他們這麼大手筆專門定下一列火車只為伏擊他,可人手上,澳門畢竟不是他們兩家大本營,想這麼勞師動眾設伏確定能殺死他,除非臨時僱傭人。
秦浩想的沒錯,這兩個可以稱得上殺手頭目的人冷哼一聲答道:「沒錯,我們是受丁二爺委託來殺你的。」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你秦浩對丁家來說可是個不折不扣的煞星,今日不除掉你,難保來日你直接殺上丁家,造成更大損失,所以只好抱歉讓你務必死在這列火車上。」
「報上你們的名號,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殺手組織敢接我的買賣。」秦浩不怒反笑起來。
塔羅黨人姑且要為了謀求合作,開出永不接關於他買賣的條件籠絡他,這個殺手組織又是什麼鬼?
「血蛾!」
「血蝠!」兩名殺手頭目眼裡凶光一閃,不約而同報上名號道。
秦浩面色古怪了下,因為他沒聽說過這兩個殺手的名號,虧他們還報那麼大聲,難道是澳門本土新興的殺手勢力?
就這樣的小殺手組織,丁泰派他們來之前沒事先打好招呼叫他們不要輕敵不要大意嗎?現在擺出這幅高高在上穩操勝券又是搞哪樣啊。
秦浩快控制不住手癢要扁人的時候,左邊名號為血蛾,臉上橫亘一條猙獰傷疤的殺手已經按耐不住嗜血的殺意,舉槍便射。
這才是正常殺手的開啟方式啊!
經歷了太多手執冷兵器沒頭沒腦直接虎虎生威衝上來仗著人海優勢截殺的大批殺手,這會兒面對一個狹窄地方也要放槍的殺手頭子,秦浩心裡竟是不禁生出一絲欣慰?
不提心中詭異複雜的情緒,秦浩肌肉時刻緊繃著,等待的便是這一刻。
對面槍口吐出猙獰火舌的時刻,秦浩下一秒就蹦離原地,軍刺一橫直撲血蛾,另一旁的血蝠不甘被忽略,同時拔刀攻來,仔細看他手上還纏著層層閃爍寒光的鏈條,壓根就是一片片帶齒輪的鋸條紋絲合縫銜接在一起成為一條「刀鏈」。
這樣以來,血蝠的刀能確保遠近皆顧,尤其在狹窄的空間內,與他的兄弟血蛾的槍法配合起來無不叫敵人覺得頭痛。
嗚嗚,空氣中有刀鏈連動刀閃過的密不透風殘影,秦浩被逼到絕處,不得不暫時放棄攻擊血蛾轉向血蝠。
這兄弟倆卻一個賽著一個難纏,放棄這個攻擊那個吧,得空反擊的這個立馬採取猛烈如狂風暴雨的攻勢。
子彈如雨淋下,秦浩血液都似僵住,艱難閃避著一連串子彈,還得留神不被刀鏈及寒光凜凜的刀鋒傷到。
一時不慎,秦浩兩邊手臂同時被子彈擦過,被刀鏈揮下弄破一層皮肉。
剛見一點血,血蛾血蝠兩兄弟立馬像鯊魚聞到血腥味似的高度亢奮,攻勢疾厲更勝之前。
「秦浩,你就束手待斃吧,一對二,你沒有生的希望!」邊攻擊,血蝠邊用言語干擾秦浩的心神。
「哥跟他說那麼多幹什麼,直接殺了,再砍掉他的頭領賞。」他弟弟血蛾心思就簡單也暴戾的多。
要殺就殺,不扯屁話。
秦浩這會兒搞明白了,血蛾血蝠兄弟搞出的這個小殺手組織完全是搬了古時候的殺手組織經營方式來拉攏金主。
不止殺了目標,還非要砍掉頭回去領賞不可,這麼一來他原計劃裝死趁其不備暴起傷人的計劃就得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