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昏暗的房間裡仿佛只剩兩個人劇烈的心跳聲。思兔閱讀sto55.com
盛池垂眸,稍微偏著臉,眸光掃過尹延的嘴唇。
在距離尹延的嘴唇一毫米的地方停滯了一秒,黑沉眸光散落而下,最後平靜而克制地親在了尹延的唇角。
和他想像中一樣。
尹延的唇很軟。
像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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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結束的很快,快到像一片羽毛拂過,甚至會懷疑是錯覺。
尹延雙眸緊閉,感覺氣息迎面落下,呼吸都停了,心臟更是像瘋了似的要衝出胸膛,在一片靜謐之中,他麻木地聽見自己內心發出瘋狂的慘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他媽!剛才是不是!不小心!親到盛池的嘴了!
艹啊!不會吧!
尹延無法回味這個吻是怎麼樣的,渾身像過了電,腦子噼里啪啦的響。
後半夜,他全程把臉埋在枕頭上,露出發燙的雙耳,聽著劇烈的心跳,睡過去前一秒,還在想
錯覺,一定是錯覺。
不知道深夜幾點,擱在床頭的手機忽然亮起。
盛池睜開眼,眼底沒有任何睡意,他伸手撈過手機,看了眼信息。
許薄言:【來蘭港待幾天?】
現在已經凌晨,一場演唱會下來,Sunny的人都還沒睡。
sc:【兩天,帶小朋友來玩玩。】
許薄言:【?】
許薄言:【你是帶了三個小朋友吧。】
盛池沉默了幾秒。
sc:【失算了。】
許薄言:【哈哈哈哈活該,接下來怎麼安排的?明天我和阿白他們準備去消遣一番,然後回隋城,一起?】sc:【可以。】
許薄言:【不對啊,你這會兒怎麼還有時間給我聊天?你這麼快???】盛池:「……」
sc:【還沒到那一步。】
sc:【我突然發現你說的對。】
許薄言:【什麼對?】
是可以試探一下小朋友是直是彎。
盛池垂下眸,看著身邊陷入酣睡的人,尹延睡相很好,老老實實,也不打鼾不磨牙,呼吸淺淺的,雙手壓在耳下,乖乖蜷成一小團。
唇角彎起,盛池忍住心頭的衝動,伸出手指點了點尹延的鼻尖。
而後給許薄言回復。
sc:【我以為你今晚會宣布退出sunny。】
許薄言:【你是來見證歷史的?】
SC:【想看看真到那一步了,歌迷粉絲們是牢記你的過錯還是哭著挽留你。】許薄言:【……你說這話不對勁,你想幹嘛?】
盛池輕笑,指尖敲著屏幕。
SC:【怕以後忍不住出櫃,所以先想一個出櫃的最佳方式。】許薄言:【。】
許薄言:【你是瘋了嗎。】
尹延的手忽然動了一下,似乎夢見了什麼,迷迷濛蒙朝自己靠過來。盛池直接把手機丟去桌上,拋開腦子裡的想法,伸手撈過人抱在懷裡睡了。
翌日尹延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他循聲找到手機,迷迷糊糊撈起來,點接聽。
「小延,我和老簡要回去了。」季臨在那端道:「我爸媽昨晚就打電話,催我放假早點回去。」
尹延嗯一聲,睜開眼,聲音悶悶地:「你們路上小心。」
季臨:「幫我們跟盛池道聲謝啊。對了,你今年春節回家?」
尹延揉揉眼,坐起身,看了身邊,盛池不在房間,不知道去哪兒了。
「我可能在學校吧。」尹延道:「還不知道。」
「沒事兒,我和老簡家裡你隨時來,我們一起過除夕。」
說著,季臨在那端狠聲道:「我他媽一想到徐風那個畜生,我……算了算了,大早上的,提起垃圾影響我心情,反正你要是沒地方去,就來我家。」
尹延笑:「嗯。」
「滴」一聲,房門被人推開。
盛池穿著大衣,戴著口罩帽子,從外面進來,左手裡拎著一個塑膠袋子。
見人接電話,盛池逕自摘下帽子口罩,把袋子放桌上。
一見到盛池,尹延腦子裡自動浮現昨晚上的事,掐了下掌心,心不在焉地嗯哦幾聲,掛斷電話,下床。
他低頭穿鞋,聲音悶悶地:「簡哥他們回隋城了,讓我給你說聲謝謝。」
盛池挑了挑眉:「回去了?」
尹延點點頭。
盛池勾起唇,溫聲:「你先去洗漱,吃完早餐,我們去找許薄言。」
尹延看了眼塑膠袋,是給他帶的早餐。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說好。
二十分鐘後,尹延跟著盛池出了門。
蘭港的天氣比隋城好,晴天白雲,微風和煦。出了酒店,兩人直接打車到了蘭港Wego世紀城,坐上電梯,去了五樓。
電梯門打開,尹延就見許薄言穿著睡衣,輕靠在牆,低頭看手機,聽見聲音,懶懶地掀起眼皮:「還以為你們下午才過來。」
盛池問:「阿白他們呢?」
許薄言不疾不徐地朝里走:「這幾人精神好,演唱會結束後,昨晚騎著車轉了一圈,回來睡了兩小時,這會兒都在桌球室。」
盛池笑了,走在後面,四處看了眼:「這兒公司給你們安排的。」
Wego五樓有酒店,還有桌球室,樓上有游泳池,燒烤等一應俱全。
許薄言嘖一聲,從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開,含在嘴裡說:「公司哪兒捨得,這兒是李准家的,他爸前幾天來看他,覺得公司給我們安排的環境太寒酸,二話不說,直接讓我們來這兒了,差點兒給安排保姆過來照顧我們飲食,嚇壞我們幾個了。」
尹延聽得忍俊不禁。
許薄言瞅了他一眼,詫異:「誒還有另外兩個小朋友呢?」
「他們早上回去了。」尹延忙道。
許薄言「噢」一聲,笑著看了盛池一眼。
到了桌球室,推開門,一陣嗆人的菸酒味襲來。
阿白李准等人都在。
李准正在開球,一桿從手中出去,桌上的花色球散自四方。
呆呆和裴詩坐在地上,托著腮靜靜地發呆,面前放著幾張紙。
許薄言皺眉,踢開腳下的空酒瓶:「你們幾個存心的吧,讓我戒菸戒酒,自己一手煙一手酒。」
「我們又不用嗓子,哪像你主唱。」阿白嘴裡叼根煙,彎腰,瞄準一顆球,餘光瞥見盛池:「老池帶著小朋友來了,隨便找地兒坐。」
昨晚幾人在舞台上嗨完,這會兒精神都不太好,渾身散發著一個「喪」字。
尹延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盛池走過來,從兜里掏出一個口罩,遞給他。
尹延抬頭。
盛池眼底含笑,見人愣著,修長的手指勾開口罩,給人戴上,指尖從耳尖擦過,尹延瞬間起了層雞皮疙瘩。
除了腰,他耳朵那塊皮膚也挺敏感。
盛池斂眸,看著耳尖漸漸泛紅,唇揚起淺淺的弧度,下一刻,伸手勾住尹延下巴,尹延心一頓,迫使抬起頭,一對上盛池的眼睛,那種心慌的感覺又上來了。
「屋裡味道不好。」盛池不動聲色地給人調了調口罩,低聲道:「一會兒出去摘下來。」
尹延臉頰染上一絲紅,點點頭。
許薄言伸手把窗簾拉開,餘光見盛池走過來,他笑:「朋友都走了,就剩一個了。」
言語中每個字都意有所指。
「我說。」盛池輕輕呵笑一聲:「你腦子裡一天能不能想些正常的。」
許薄言驚訝:「誒不是,那晚是誰給我打電話,交代只訂一間房的,啊?」
當事人笑笑沒否認。
許薄言側眸看了眼尹延的位置,收回視線,壓低聲音認真問:「你到底怎麼打算的,真想好了?」
盛池瞥他一眼,淡淡反問:「我喜歡開玩笑?」
自己的朋友許薄言還是了解的。
他嘆口氣:「發生在我身上的粉絲脫粉回踩事件你不是沒看到啊,心裡有個準備就好,還以為你是玩一年。」
「他和你的那些粉不一樣。」盛池道。
許薄言:「……」
行叭!
「你們在這兒玩兒。」許薄言道:「我去叫我老闆起床。」
盛池被「老闆」兩字弄得詫異,等許薄言離開,問阿白:「你們老闆在這兒?」
「什麼老闆啊。」阿白笑道,坐上撞球桌:「咱們主唱這情況,是不是叫被人包養了,準兒。」
李准沒應,打完最後一桿,站起身,問盛池:「池哥來一局嗎?」
「來吧。」盛池走過去。
接下來,盛池和阿白李准三人有一搭無一搭的邊聊天邊打球。
中途,呆呆和裴詩兩人出去了。
桌球室里的觀眾只剩下尹延,他不怎麼懂桌球,就坐在一邊看著,目光全程追著盛池,等盛池抬眸看過來,四目相對的時候,他又有些心虛。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近段時間,盛池看他的眼神有幾分意味不明的情緒,那種情緒還不加以掩飾,仿佛故意讓他看見一般。
……也許是自己的錯覺吧!
尹延心想。
兜里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尹延回神,掏出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過了幾秒,尹延起身,拿著手機走出去,取下口罩,接起來:「媽。」
「小延你們學校放假了吧?」孟嵐問。
尹延嗯一聲。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行李多不多?要不要我讓司機來接你?」孟嵐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問完又答道:「行李很多的話就先放在學校吧,懶得收拾了。」
尹延唇角翹了一點:「東西不多,我現在在蘭港,明天才回來。」
孟嵐似乎沒想到:「蘭港?和朋友一起去玩兒嗎?身上錢夠嗎?」
「夠了。」尹延笑。
孟嵐也笑起來:「那你回來了,就給我打電話。」
尹延:「好。」
要掛電話時,尹延又喊住孟嵐:「媽,那個……」
孟嵐:「什麼?」
尹延抿抿唇,知道自己問的話不是那麼合適,但還是想知道:「徐叔叔,他兒子也回家了嗎?我不是很想……撞見他。」
聲音漸漸變小。
孟嵐在那端一怔,默了幾秒,道:「小風前兩天打電話,說春節要和朋友出去玩兒,不回來。」
尹延哦一聲,重新拾起聲音:「好,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
尹延彎唇笑了笑,剛要轉身回桌球室,耳邊傳來一道懊惱的,壓低的怒罵聲。
「許薄言……唔你還要不要臉嗯。」
聽見熟悉的名字。
尹延腳步一頓,循聲看過去,待看清人後,整個人直接呆住了。
走廊里燈光昏黃,許薄言單手把男生雙手反在身後握住,另一隻手扣住男生下巴,將人抵在牆上……接吻???
尹延睜大眼睛,精神世界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兩個男的?
在接吻?
還是濕吻?
男生也注意到了他,眸子登時睜大,急得踩了許薄言一腳。
許薄言疼得嘶口氣,手一松,正要說話,感覺現場還有第三個人,他看過來。
氣氛尷尬兩秒。
「不,不好意思。」尹延連忙致歉,燙著臉說:「我就是,出來接個電話,你們,繼續。」
許薄言絲毫沒有羞憤之色,他上前一步,把男生擋在自己身後,對著尹延吊兒郎當地笑:「讓你看見了啊。」
這話頗有幾分「殺人滅口」的味道。
尹延忙擺手:「我沒,沒看見多少。」
許薄言聳聳肩:「我老闆剛給我一百零花錢,我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物超所值。」
「……」尹延愣住,幾秒後,微微有些不敢相信道:「你……你是,gay?」
Sunny主唱雖有過花邊新聞,但都是和圈內女星。
從未沒傳出gay的謠言,一下認知到這個事,尹延還有點反應不過來。
這話問的,許薄言眉毛輕擰。
他看著尹延,默了默,替自己兄弟問了句:「你是直男?」
「嗯。」
許薄言:「……」
兄弟,你自求多福。
回到桌球室。
阿白有事走了,只剩下李准和盛池。
盛池瞧見他,隨口問:「去哪兒了?」
尹延腦子裡還想著剛剛走廊里的那幕,聽見盛池的話,恍惚地答:「我接電話。」
盛池看著他幾秒,輕倚在桌球桌上,淡聲:「過來。」
尹延拿著手機,乖乖走過去。
盛池把桌球桿橫放在一邊,看著眼前的人,問:「臉怎麼這麼紅?」
尹延輕輕啊了一聲,用手背碰了下自己的臉:「有嗎?」
「嗯。」盛池點頭。
尹延撒謊:「可能是裡面有點熱。」
「池哥。」李准挺有眼力勁兒,見兩人說話,自顧自拿起衣服道:「我先回去洗個澡,你慢慢玩兒。」
待李准走後,桌球室只剩下兩人。
尹延看了眼盛池,後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明顯是不信。
他也知道自己的理由蹩腳,左右看看,小聲道:「我剛剛,出去看到許薄言了。」
盛池:「他怎麼?」
尹延眼睛微微睜大,表情認真:「不是怎麼了,他和他那個老闆……在接吻。」
後半句話聲若蚊吟,只夠兩人聽見。
盛池眉毛輕挑了挑。
見人不言語,尹延以為盛池不信:「是真的,他老闆還是男的。」
盛池:「男的?」
尹延連忙點頭。
盛池眼皮動了動,視線滑過尹延的唇,很快又移開。
他起身,伸手拿起桌球桿,走去桌球邊沿,彎腰,瞄準一個花色球,漫不經心道:「然後呢?」
尹延走去他身邊,道:「他老闆把看見我了,他們就停下了了。」
盛池唇角勾起,話裡帶著淡淡的笑意:「那你打擾了人家的好事,道歉沒?」
尹延不否認,他的確打擾了人家。
「我道歉了。」
盛池突然笑了,看著球進洞,緩緩站起身,溫柔地看著尹延:「怎麼這麼乖,還知道道歉。」
聽到這話,尹延不好意思地跟他再次確認:「我剛是打擾到了他們吧,許薄言不會怪我吧?」
盛池眼眸微垂,不可置否地嗯一聲:「說不準,他挺小氣的,比較記仇。」
「……不是吧。」尹延見盛池表情認真,不像假話,抿了抿嘴,猶豫道:「那要不,我一會兒再去給他道個歉。」
盛池輕笑了一聲,覺得逗小朋友極有意思,手指下意識敲了敲桌球桿,目光瞥到桌上,看了幾秒。
心裡突然有了個特別流氓的念頭,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笑:「不用,我一會兒去給他說,我和他關係好。」
尹延:「真的?」
盛池點點頭。
尹延正要說謝謝,下一秒,見盛池輕掀薄唇:「你先陪我玩一局桌球,把3號球打進去,我去幫你道歉。」
尹延看了眼桌子:「我不會玩這個。」
「沒事兒。」盛池桃花眼微斂,語調稍揚:「我教你,很簡單。」
說著,盛池示意讓他站在身前。
尹延沒多想,站過去還問了句:「這個簡單嗎?」
「簡單。」盛池自然而然拖長聲音,上前半步,尹延感覺盛池站到了自己身後,他剛想回頭,下一秒,尹延身體猛地一僵。
雖然看不見,但卻能清楚感受到盛池從後面抱住了自己。
準確來說,不是抱,而是盛池把他圈進了懷裡。
兩人身高相差8厘米,這樣的姿勢看起來特別像情侶間從背後的擁抱。
「拿好杆。」盛池傾低身,察覺懷裡的人不自在,唇角彎起弧度,聲音又低又輕:「彎腰。」
對方說話的氣息落在頸側,尹延心跳漸漸加快,耳根紅了一片,他慢慢俯身在撞球桌上,有點不確定地問:「要,要這樣嗎?」
盛池雙腿微微岔開,手壓了壓尹延纖細的腰,似乎在檢查姿勢正確:「嗯,腰還要再塌一點。」
尹延偏頭咬了咬牙,忍住羞恥,將腰繼續下塌,目光不經意掃過玻璃。
裡面倒映出了他和盛池此時的姿勢。
呼吸一滯。
!
這是個什麼……羞恥姿勢?
盛池卻沒在意似的,聲線低沉:「專心啊,我們打3號球。」
說完,他附下身,尹延瞬間感覺自己身體都燒起來了,連忙強迫自己忽略身後的人,把注意集中在三號球。
可是……啊啊啊啊啊!
根本集中不了啊。
他悄悄瞥了眼玻璃裡面。
恰好,耳邊傳來一句話:「認真,別到處看,進不去怎麼辦?」
進,進不去?
尹延覺得這不怪自己黃.色,而是盛池這句話缺主語了。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麼似的,下一秒,盛池在耳邊輕聲補充道:「我說球。」
「……」
雖然看不見盛池的表情,但尹延覺得盛池這一刻有些壞。
還是那種招架不住的壞。
他面紅耳熱地咬住唇,心裡祈禱快打球吧,快打吧。
可偏偏盛池不如他意,還在身後不緊不慢地問:「能進嗎?」
尹延思緒一團亂,耳朵紅得能滴血,結結巴巴道:「能,能吧。」
盛池低低笑了:「這麼相信我啊。」
尹延閉著眼「嗯」一聲。
盛池唇角彎起,盯著藏在烏黑髮絲下的泛紅得耳尖,覺得不能再逗下去了,收起惡劣心思,下一秒,目光一瞬不瞬瞄準三號球,聲音低啞:「好,聽你的。」
話音落下時,尹延感覺手中的杆往前一送,因為慣性整個人被後面撞了一下。
「噠」
三號球成功落進了球袋裡。
同時,尹延也差點渾身一軟趴到了桌上,幸好一隻手及時從後面摟住了他的腰。
盛池把杆放在一邊,將人弄起來,掰過身體,垂眸,看清對方紅透的臉,調笑道:「不舒服?」
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笑意,極其明顯,尹延後知後覺感覺自己被玩弄了。
倏地抬起頭,緊抿著嘴,盯著盛池,不說話。
盛池挑眉,看著他,佯作不解:「怎麼了?」
過了好一會兒,尹延紅著臉,小聲道:「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指的是撞他屁股那一下。
盛池眉眼一彎,一雙眼睛好看的迷人。
他慢吞吞:「會不會覺得,其實偶像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樣?」
「……」尹延不知道盛池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他要說不是,那也太假了。
畢竟從認識到現在,他被逗的次數太多了。
看著尹延的眼睛,盛池心底的那點想確定對方是直是彎的的念頭莫名忍不住。
「那你呢。」他雙手撐在撞球桌上,把人圈在自己和桌子之間,認真問:「喜歡這樣還是不喜歡?」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直白且不加掩飾。
仿佛潛台詞就是,如果你喜歡,那以後可以常來,如果不喜歡,那……
「嗯?」盛池催他回答。
尹延張了張嘴,沒聲,久久,才問:「如果,我,說喜歡會怎樣?」
盛池沒料到這個回答,只覺得小朋友變聰明了。
他也不介意。
「你要是喜歡的話。」他聲音很慢,裡面含著散漫的笑音:「就忍不住想對你做一些更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