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第一個命案
分針一圈一圈地走著,太陽從躍上了山峰,莊園終於迎來了黎明,樓下的噴泉正唱著歌。思兔sto55.com陽光灑滿了窗台,蘇維夏就是在這樣一個難得的好天氣里醒來的。牆上的鐘表顯示上午十一點,她在看清之後,有點發蒙。
她睡了這麼久?昨天睡覺之前發生過什麼?她有著驚人的記憶力,此刻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蘇維夏下床,踩到的不是地毯,而是人手,古修哼了一聲醒了過來。
「你怎麼睡在這兒?」蘇維夏驚訝道,她昨天明明看到古修在沙發上鋪了被子的。
古修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他只睡了五分鐘,睡著之前天是黑的。他扭頭看了一眼窗外,已經日上中天了。他不需要睡覺,根本不可能睡這麼久。
「你喝醉了,照顧你,不小心睡著了。」古修活動了一下筋骨,的確有點累了。
「對不起,踩疼你了?」
「沒事。」古修搖了搖頭,從地上站起來。
兩個人分別洗漱,正捉摸著叫個什麼早餐的時候。
走廊上突然傳來了響動,有人大叫著:「殺人啦!殺人啦!」
蘇維夏登時一驚,跑了出去。
走廊上已經有不少客人在圍觀,517房間的門被風吹著緩緩合上,卻始終都關不上。蘇維夏擠進人群一看,517的門口有一具屍體,被門一下一下的夾擊著,似乎有節奏一樣,砰,砰砰,砰砰砰……
那具屍體被門砸捲曲了,跟隨著門的節奏,越來越彎曲。
「叔叔!叔叔!是誰殺了我叔叔!」一個高個子的男人穿過人群,撲了過去,抱著那具屍體哭得聲嘶力竭,他今天仍舊戴了一頂帽子,是昨天賣寶貝的那個男人。
聚集的客人越來越多,大家議論紛紛,酒店的值班經理急急忙忙趕來,場面十分棘手,他也並沒有處理兇案的經驗。
「我叔叔死在你們酒店裡,一定要給我個說法!」帽子男揪著經理的襯衫領子,不依不饒地。
「您先稍安勿躁,對於您叔叔的死亡,我們深感抱歉……」
「道歉有什麼用?!我要兇手!我要兇手償命!」帽子男怒紅了雙眼,親人的慘死讓他失去了理智。
「這……」酒店經歷束手無策。
客人們小聲議論著,也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我們都入住這麼久了,也沒出事,昨天來了四個陌生人,就出事了……」
這四個陌生人指的就是蘇維夏一行四人。
人群突然將目光投向了蘇維夏和古修,蘇維夏全然不在乎這些議論和指責,她從人群擠過去,越來越靠近屍體,她想要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你走開!」帽子男突然爆發,順手拿起門後的球桿扔了出去。
球桿直奔蘇維夏的面門,她瞪大了雙眼,大腦下達了躲避的指令,身體卻沒能夠反應過來,她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古修一個轉身,擋在了她面前,將她抱在懷裡,球桿砸在了他的背上。古修皺了下眉,悶哼了一聲。
預料之中0.5秒後的疼痛沒有襲來,她睜開了眼睛。
「你怎麼樣?」她關切地問道。
古修搖了搖頭。
蘇維夏登時怒火中燒,她繞過古修,走到屍體的跟前,那帽子男還不作罷,還想扔些什麼,被蘇維夏一下子抓住了手腕。
「被害者慘死,你作為親屬,不想著怎麼找出兇手,在這裡胡攪蠻纏,破壞現場,你究竟想要做什麼?!」她小鹿一樣的眼睛瞪圓了,也有幾分駭人,她狠狠地一放手,用命令的口吻說,「立刻讓開!所有人回到自己的房間去,封鎖現場。」
客人們沒有立刻行動,小聲嘀咕著:「我們憑什麼要聽兇手的話,該不是想要毀屍滅跡吧?還有兩個同夥呢,怎麼沒出現,是不是跑了?」
簡直是胡說八道!蘇維夏剛想反駁,人群外面有人大喊了一聲:「全部退後!回到自己的房間去!警察!」
由端亮出了警徽,旁人沒見過似得,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由端掏出了槍,大伙兒才聽從他的吩咐散開了。
周杭遠在由端的身後,叫來了幾個服務員:「護送所有的客人回去,等下我們會一個一個問詢,請大家配合調查,所有在場的人都有嫌疑。」他又看向了澀澀發抖的經理,「封鎖酒店,不允許任何人離開。」
經理連連點頭,現場被疏散了。只剩下四人一屍體,帽子男也被暫時隔離了。
由端收齊警官證和手槍,掏出了口袋裡的手套帶上,沉著冷靜道:「你們三個最好也回到房間裡去,不要以為和我一起進來的,就沒有嫌疑。在證據沒有浮出水面之前,我……懷疑每一個人。」
周杭遠笑了笑,這是他所熟悉的由端,他全然不生氣,反而欣賞由端的專業。
「手套還有嗎?我是醫生,學過一點法醫,需不需要幫忙?」古修真誠地建議道。
由端楞了一下,思考了幾秒,他的確需要一名法醫,然而這似乎不合規矩。
「不然你試試現在能不能打通警局的電話,叫一個法醫過來幫你。」古修又說。
由端皺了下眉,直覺告訴他不太好。他掏出手機,上面顯示無服務。這是怎麼回事?
「手套。」古修伸出了手。
由端掙扎了一下,從背包掏出一副來遞給古修。
古修麻利地戴上了手套,走到屍體的跟前蹲下,由端拿粉筆在屍體周圍圈出他的位置來。古修這才翻動了一下屍體,除了被門擠壓的內出血之外,他的身上沒有一個傷口。沒有致命的外傷,那麼他到底是怎麼死的?
「幾點了?」一直發呆的蘇維夏突然問道,她等不及回答,直接抓住了周杭遠的手腕,翻看了他的手錶。
「十二點半啊,你怎麼了?」周杭遠說。
她起床的時候看過表是十一點半,洗漱用了十分鐘整,進食速度稍微有些慢,他們聽到吵鬧剛好是十二點整。她立刻走到古修的身旁問:「死者的死亡時間是不是十二點整?」
「屍體肌肉鬆弛,還沒有變僵硬,應該是剛剛死亡,但是不是十二點整,這個不好判斷,我目前無法這麼精準。你為什麼這麼問?」古修問道。
「當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之後,第一個審判日來臨,滿口謊言的騙子,會毫無徵兆地死去,被門夾在縫隙里,無法逃離……」蘇維夏低聲地說著,「這是書上寫的。」
「兇手是個喪心病狂的小說愛好者?這書後面還寫了什麼?你還能想起來嗎?大致情節就可以,或許對破案有幫助。」由端道。
蘇維夏點了點頭:「可以,書上的每一個字我都記得。」
「每一個字?這麼誇張?」由端微微驚訝。
周杭遠微笑了下說:「她是兩屆世界記憶冠軍。」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由端感覺到了這些人並不簡單,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他從心裡開始相信他們,不在懷疑這幾個人。
周杭遠露出了自己的身份手環:「Gdn行動處處長,隸屬於國家,是我國的最高機密之一。」手環亮起,放出了三維影像,是他們公安系統的徽章,屬於最高級別。
由端盯著看了兩秒,站定敬了個禮:「清明市市局刑偵隊隊長由端!領導好!」
「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你為什麼來這兒嗎?」周杭遠問。
「市局陸續接到了幾個失蹤案,這幾個人乍一看沒有什麼聯繫,但是卻都參加過消失的愛麗絲這個旅遊團,我順著這條線索追查過來。在山頂看到你們三個有些可疑,所以才跟蹤你們。山上霧太大,我的同事和我失去了聯繫。」由端說完,再一次蹲下查看了屍體,他拿出手機,調出檔案照片來,「這個死者,是失蹤人之一。是,昨天我來的時候,他好像不長這個樣子,所以我沒能認出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