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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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雪兒打了盆清水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躺著的男人,皺著眉擰了一方汗巾往他身上一砸。
「趙大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溫弱,說出的話一字一句都像是踏在棉花上,你這般粗魯哪有一點像的。」男子拿起砸在自己身上的汗巾抹了把臉,擦了擦手,然後遞出。
洛雪兒接過往盆子裡一扔,濺起水花,濕了地。
「嘖嘖嘖,要不是因著你這張臉,你現在還在暗堂里關著,既接了這任務,就該將趙小姐的行為舉止刻入骨子裡。」男子躺在床上,臉色微微有些難看。
洛雪兒站在床邊冷笑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男子,道:「不過一個弱女子,你都屢屢失敗,還有臉來說教我。」
「趙家人真是陰險得很,看著憨厚無爭,內里卻一個比一個狠,若非我逃得快,現在怕是跟著弟兄們一起進了大理寺。」男子略顯蒼白的臉上浮上戾色,眼神甚是兇狠。
洛雪兒走至桌邊坐下,冷眼瞧著床上的男人:「永德侯府能長久不衰,就連匾額都是御賜,手握重兵還不遭那位猜忌,豈會簡單。」
說著撫上自己的臉,隨即臉色一沉又道:「你殺不得她,是你無能,中了箭還往我這來,更是愚蠢,若是被人發現,你就算萬死也難消主上的怒意。」
「叩叩叩」敲門聲響起。
屋內的兩人瞬間警覺。
洛雪兒掃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聲音轉柔,輕輕的喚道:「誰啊?」
「洛姑娘,大理寺來人要見洛姑娘。」店小二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床上的男子迅速起身,往床下一滾。
洛雪兒整了整床,溫柔回道:「來了。」
將門打開,門外站了幾個男子,洛雪兒立即低下頭去,微微躬著身子,柔聲的道:「官、官爺……」
洛雪兒如受驚的小兔子,緊張的抓著裙擺,極度柔弱。
店小二躬身對著大理寺的幾個差爺說道:「這位就是洛姑娘,由鎮北將軍安排入住的小店。」
大理寺的人目光掃了屋裡一眼,乾淨整潔,最後落在洛雪兒身上,問道:「今早姑娘去保安堂抓了傷藥?」
洛雪兒微微顫著身子回道:「是,雪兒今早是去抓了傷藥,可、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聲音輕顫,柔弱中帶著害怕的模樣,讓人忍不住起憐惜之心。
「姑娘受傷了?」
洛雪兒抬眸,一雙眼含著淚珠卻又如小鹿般靈動清澈,隨即又猛的低下頭去,柔聲回道:
「雪、雪兒沒有受傷……」
「傷藥是給薛將軍的,雪兒是個大夫,隨薛將軍回京就是為了給薛將軍醫治,今早去抓了傷藥便給將軍府送去了,難道、難道是雪兒的藥有什麼問題嗎?」
洛雪兒的語氣帶了一絲慌張,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猛的抬起,仿佛只要說是,那眼中的淚水就能從眼眶中滾落。
而大理寺的人卻是震驚了。
這、這不是趙大小姐嗎?
昨夜還在他們大理寺喝茶,與襄王聊天來著。
怎的一轉頭就成了個大夫?
幾人面面相覷了一眼,其中一人低了聲音說道:「沒什麼事,昨夜遇著幾個刺客,其中有一人逃脫,又恰巧姑娘上藥堂抓了傷藥,方來問問,姑娘不必緊張。」
「姑娘為鎮北將軍醫治是為功臣,多有冒犯還望海涵。」
說著幾人又看了屋裡一眼,然後拱手離去。
洛雪兒柔弱的臉上帶著讓人憐惜的嬌美,對著店小二柔柔的點了點頭,然後關上門方呼出一口氣。
還好她早有準備,以著為薛墨峰抓藥的名義抓了傷藥,實則薛墨峰的藥,她早就準備好了,因此並不會穿幫了去,她還特意去了趟將軍府為薛墨峰把了脈,又在將軍府熬了藥才回來。
出門的幾個大理寺的人回頭看了眼洛雪兒所在的房間。
「那是趙大小姐嗎?長得可真像。」
「只是有一點像而已,你看看昨夜趙大小姐那鎮定自若的模樣,再瞧瞧這個洛姑娘,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這麼說倒也是。」
趙大小姐在他們大理寺就算是面對卿大人也是不慌不亂的,面對劉少卿大人更是可以直視毫不畏懼,這種魄力並非小門小戶之人可以比擬的,而今日這個,徒有其表而已。
幾人搖了搖頭繼續去別處查探。
……
男子聽得門關上的聲音,從床底下挑起帘子看了一眼,確認安全後才從床底爬出,原本包紮好的傷口又滲出了血。
洛雪兒一見他臉色一沉,卻還是拿出了白條重新為男子上藥包紮,打結時更是用了狠力。
「弄傷了你還得再包紮,或是你想一直摟著我?」男子輕挑的聲音在洛雪兒耳邊響起。
洛雪兒直接在他的傷口上一拍,疼得男子齜牙咧嘴。
「你該回去了!」洛雪兒開始收拾。
「回去?」男子嘴角勾笑,「哪裡有你這兒安全?」
洛雪兒收拾的手一頓,眼神如刀刮向男子。
「你不用這麼看我,如今整個京都就屬你這兒最安全,而為今之計只能儘快殺了趙雲珠,才能將功補過,我若無功而返,等待我的不用我說,你也該清楚。」男子眼神漸漸轉冷,眼中殺意瀰漫。
洛雪兒嘴角卻是勾起冷笑,右手撫上左手手腕上的一處,道:「我勸你回去,你躲我這,他們就奈何不了你了?別忘了你身體裡的東西。」
男子瞬間沉默,許久開口:「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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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永德侯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哭訴自己的遭遇,雲黑衣人如何如何歹毒,不僅入府刺殺他,還想讓他斷子絕孫,讓他的一雙兒女一併殞命。
御史也是紛紛彈劾祁王能力不行,國慶在即,他國來使若有閃失怕會引起戰火紛爭,百姓流離失所,民不安,則國不安,國不安則民不聊生。
祁王氣得臉一陣紅一陣白。
范相直接上前,對著皇上恭敬的道:「京都一向安寧,卻有人慾殺永德侯府,定然是永德侯府得罪了誰,在這國慶之際引起恐慌,永德侯府也是難辭其咎,依老臣來看,此為私怨。」
「永德侯身居高位卻不能以身作則,安京都安寧,反而招來禍端,永德侯應負主要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