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真相


  這次踏入會別山莊,空氣明顯比上次陰冷潮濕,森森然然的讓人頭皮發麻。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昊東打了個寒顫,緊了緊大衣說:「山上就是比山下冷,我們快進去吧。」

  

  姜豚說:「你們先進去,我去附近轉轉。」

  就在這時,穗姨身邊的傭人神色慌張的跑了出來。

  她急聲說:「蘄先生,夫人午睡到現在還沒醒,我叫不醒她。」

  姜豚腳步一轉,往屋裡走去。

  一進穗姨的房間,潮濕的悶熱之氣就撲面而來。

  姜豚站在門口看了會那幅白雪紅梅圖。

  隱在暗處的血紅色朱雀邪氣外泄,紅色的眼珠宛如在滴血。

  物極必反,朱雀乃神獸,用鮮血灌溉成邪物。

  而此時,邪鳥即將成熟。

  若不加以阻止,會造成嚴重後果。

  先不說其他,為了補償蘄奚這十年的青春,她也必須插手此事,管到底。

  「穗姨。」

  許昊東伏在床邊喊人,一聲比一聲大,「穗姨,您快醒醒,穗姨。」

  喊了好幾聲床上的都沒有反應,他面色沉重道:「七哥,穗姨昏睡了。」

  「我來。」

  姜豚走過來,她伸出右手,兩指按在穗姨的眉心。

  邪火陰氣在她的體內亂竄,女孩皺眉,不經意間抬眸,夕陽西下,窗外一片橘色。

  逢魔時——

  收回手,姜豚從布包里取出毛筆和顏料在穗姨的被子上作畫。

  許昊東拉長脖子看,好奇死了,卻不敢出聲打擾。

  他走到蘄奚身側,小聲說:「七哥,小師傅好像不是在畫符。」

  蘄奚清冷的聲音道:「安靜點。」

  「好吧。」許昊東做了個拉拉鏈的動作。

  姜豚速度很快,寥寥幾筆,就在素白的布料上勾勒出了金鳳形狀。

  她又換了紅色顏料,開始添羽毛。

  火紅色的翎羽,細長的鳳眼,以及嘴裡噴出的火,咋一看好似神鳥要翱翔於空。

  這是一隻靈氣逼人的祥瑞之鳥。

  許昊東驚嘆道:「小師傅,你是神筆馬良吧,這鳳凰活靈活現的。」

  「小心。」

  姜豚突然一把扯過他。

  中指沾上還未收起的紅顏料,屈指一彈,打在了傭人的眉心。

  「啊——」

  傭人捂著額頭痛苦的尖叫,「啊——臭丫頭!我今日定叫你有去無回!!!」

  她猛地放下手,臉色青白周身陰氣陣陣,表情扭曲駭人恨不得將人撕掉。

  許昊東嚇得咽口水。

  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傭人顯然是被附身了。

  「七、七哥,你別怕,小師傅很厲害的,不用怕。」

  許昊東腿軟的往蘄奚身邊湊了湊,尋找安全感。

  蘄奚清冷的眸子盯著傭人,忽然開口道:「姨夫。」

  姨姨姨夫??!

  許昊東瞪大眼。

  傭人猛地扭頭過來,破碎的音調發出男女混合的聲音,「小七,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竟然帶人來破壞我的計劃,你知不知道我在救你小姨!!!」

  他憤怒的嘶吼,雙眼陡然變得血紅,宛如走火入魔。

  「今日擋我路著,皆死!!」

  陰風四起,屋內的東西噼里啪啦作響。

  風吹的人眼睛睜不開。

  不多會兒,屋子裡紅煙瀰漫。

  好似錯入了黃泉幽冥,說不出的詭異森冷。

  蘄奚雙眉微蹙,垂在身側的手突然被人握住了。

  側眸一看,身穿漢服的女孩站在她旁側。

  姜豚:「牽著手不容易走散。」

  紅煙遍布房間,幾乎不能視物,這個時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男人眉目舒展,感受著掌心的溫軟,問道:「可有把握解決?」

  姜豚冷眸掃視紅煙,「當然。」

  「七哥,小師傅。」

  許昊東從左側的紅煙中一頭扎了出來。

  紅煙淺淡並不濃厚,所以,視線里每個人身上都像是裹著一層薄薄的紅紗。

  「這是怎麼回事啊,七哥,他真的是楊叔嗎?」

  「是他。」

  蘄奚抬手,淺薄的紅煙從指尖划走,就算去世了,也記著妻子的身體。

  可他們夫妻始終無法心心相通。

  許昊東抽了口冷氣,「楊叔怎麼會變成這樣,他身上的戾氣很重,倒向是厲…」那個鬼字他無法說出來。

  姜豚道:「他執念太深,生前使用邪術,死後利用鬼氣作亂,早已成『厲』。」

  「那怎麼辦?楊叔他會不會被打入地獄……」

  姜豚道:「那就要看判官的帳薄上記了幾筆。」

  聽言,許昊東臉色更難看,他看了身邊的人,蘄奚面色清冷盯著紅煙不知在想什麼。

  「楊叔真的是糊塗啊。」

  許昊東唉聲嘆氣,「小師傅,那現在又是什麼情況,楊叔不會真的要把我們都殺了吧。」

  「暫時不會,和我斗法會損耗他的魂力,影響他的計劃。」

  「那……」

  「別多問,多看多想。」

  「……行吧。」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子裡的紅煙久久不散,期間許昊東想試著往外走,被姜豚阻止了。

  他們看似在房間裡,其實身在楊叔的迷煙陣中,猶如鬼打牆。

  亂走走不出去,還可能會迷失自己。

  又過了幾個小時,姜豚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許昊東乾脆盤腿坐在了地上,百無聊賴的抬手揮了揮紅煙。

  他滿心疑問,卻看到姜豚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便忍住沒開口。

  蘄奚脫了他那件昂貴的手工大衣鋪在地上。

  對姜豚說:「坐下來休息會兒。」

  姜豚有點猶豫,「我可以拒絕嗎?」

  「為什麼要拒絕?」男人反問。

  他雙眼清透乾淨,宛如藏在雪山中的冰泉,不染塵埃,卻清冷疏離。

  姜豚想了下:「我不坐的話,你會生氣嗎?」

  蘄奚抬手摸了摸海豚指環,「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姜豚心臟微顫,竟被他的話觸動了。

  她移開視線,不去看那枚指環,語帶調笑:「蘄先生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

  蘄奚說:「不是你勸我要放棄?」

  「所以,你就立馬轉頭對我示好?你不怕你未婚妻生氣?」

  蘄奚看著她的眼睛說:「那請小師傅問問她,她生氣嗎?」

  姜豚:總感覺這人在套路我,但我不能自亂陣腳。

  她輕咳一聲,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

  多說暴露的越多,倒不如簡單化。

  她走過去,盤腿坐在了那件沒有一絲褶皺的大衣上。

  蘄奚在她身邊坐下,男人身上清冽的冷香充斥在鼻腔里,姜豚放緩呼吸,扭過頭裝作觀察紅煙。

  十年前做了虧心事,面對他時總是忍不住心虛。

  許昊東看著兩人的互動,震驚的瞪大了眼。

  七哥竟然脫了衣服讓小師傅坐??

  瞧瞧七哥盯著人看的眼神,絕了。

  他算了算,七哥和小師傅才見了兩次吧,這就上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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