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誰輸誰贏
白毫急得幾乎都要哭出來了,即便她跟在君念之身邊,遇事已經習慣了冷靜。思兔sto55.com
但這突如其來的一刀,她還是難以做到全然冷靜。只是因為她連見都沒有見過悟海一面,而悟海卻能夠很直接地點名她,並且叫出她的名字來。
悟海的身份是僧人,出家人不打妄語。如此言之鑿鑿地認定,不論白毫如何去矢口否認,在旁人看來,也只是覺得白毫在狡辯罷了。
君之瑤心底笑著,總算……君念之,還能翻身嗎?她想著,終究是翻不了身了吧。
「父親啊,父親,你看到了嗎?你聽到了嗎?如今人證物證俱全。足以看出二妹妹的用心是多麼的險惡。不僅一邊給父親您下毒,還栽贓嫁禍給我。這事情若是傳出去,我背上這弒父的罪名,又該如何自處啊。」
君之瑤苦不堪言,似乎是悲痛到了極點似的:「若是剛剛父親真的聽信了二妹妹之言,那女兒怕是只有一頭撞死在這裡,才能夠證得自身的清白了。」
君易槐周身縈繞了一圈駭人的氣壓,壓迫得人都有些吸不上氣來。
看著君念之的眼眸,充斥著無盡的失望:「念之,你好狠的算計。」
「父親,覺得是我的算計嗎?」
君易槐的唇,抿成了一條線:「為父,對你有愧意。所以許多事情,與你都極為的寬容。但現在這件事情,樁樁件件的證據,都擺在為父的面前,為父沒有辦法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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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念之想笑,卻還是克制著。
愧疚真是好東西,只是她不曾在君易槐身上看到過對自己絲毫的愧疚,只不過是虛假的說辭罷了。
掩在袖子中的手,一下下地摩挲著小指上的玉戒。
應該是快了吧……再快一點吧。
君念之的沉默不言,在君易槐的眼中看來,只不過是走投無路的沉默。
「來人,將二小姐扭送到京兆尹府。」
管家有些愣住了:「京兆尹府?」
那都是犯了殺人放火的勾當,才會被送去的地方。這事情終究也是在府內發生的,若是驚動到了官府,那二小姐這輩子,算是完了。
君易槐的眸色變得凌厲逼人:「她全然沒有絲毫悔過的意思,我也對她徹底失望了。下毒弒父,栽贓陷害嫡姐。這樁樁件件,皆是違背人倫之事,我已經全然留不得她了。就交給京兆已去判決吧。」
管家心底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對於這二小姐也沒有太多的情愫在其中。但想著好好的一個管家小姐,最後竟然淪落到被抓到京兆尹府,心底還是忍不住唏噓一片,但他再如何心疼,也是無用,主子已經決定的事情,他一個下人也改變不了什麼。
管家正要往外走,門外卻是傳來了快步接近的聲音。
君念之緩緩的抬頭,唇角勾起一個巧妙的弧度。看來,是時候到了。
一個下人,快速走了進來,稟報著:「老爺,紅林寺的代理主持,玄光大師在門外,特地前來求見。」
紅林寺代主持?
眾人聽著,也是有些意外。這寺廟之中的主持方丈,皆是修行多年的高僧,平時基本上是在寺廟中修行佛法,極少見得外出的,今日竟然會過來,這也是奇怪的事情。
不過主持的身份特殊,君易槐也絲毫不敢怠慢。
「快請。」
下人連忙跑了出去,很快,便是在前面領著路,將一位身穿袈裟的長者給迎了進來。玄光法師身側跟著一個小童,手中則是端著什麼。
玄光法師入了內,向著君易槐行了一禮。後者也是快速地回了一禮。
君易槐不明所以:「大師,此次到訪,可是有何事?」
「阿彌陀佛。」玄光法師,一邊轉動著手中的佛珠,一邊道:「貧僧今日恰好瞧見相爺府中之人,將悟海給請走。倒是讓貧僧想起了,相爺府上有人多次在廟中求了平安符。貧僧想著,既然大小姐一心要做好事,那便不如將這一份善心再擴大一些,貧僧便是讓寺中之人,按照相爺在戶部登記的府中人數,製作了相同數量的平安符,特地是一併送來,以彰顯善舉。」
玄光法師身側的小童,將端著的方盤上蓋著的紅布掀開,方盤裡面滿滿當當的放滿了平安符。
那上面的梵文,全然是玄光法師親自手寫。旁人若是瞧見這一幕,都是忙不迭的感恩戴德了。
但是,此刻,君易槐的眉間卻是緊緊地皺成了一團。因為,他剛剛似乎聽到了玄光法師口中所說的那個名字。
大小姐?
君易槐撐起一絲僵硬的笑,嗓音都帶了一絲干啞:「大師所說的是我府上的大小姐嗎?可是大師說錯了,大師想說的,應該是二小姐吧。」
玄光法師,淡然的一笑:「此事貧僧自然是不會記錯,當時來廟中求平安符的,是一位名叫蓮兒的姑娘。當時貧僧便是多問了一句,說是府上大小姐的下人。莫不是那蓮兒姑娘,並不是大小姐身邊伺候的人嗎?」
君之瑤睜大了眼睛瞧著一旁的蓮兒,蓮兒此刻也驚恐萬分的瞧著悟海,又是瞧了瞧玄光法師。
君之瑤和蓮兒的表情,一絲不苟的全數被君易槐收進了眼底。忽地,又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
「玄光大師,若是這般的話,那此事便是有些蹊蹺了。」君易槐笑著,可面上的冷意也在不斷地蔓延著:「您寺中的悟海師傅,卻說是白毫去求取的平安符。白毫卻是我府上二小姐身邊的下人。這與大師所言的全然相左,我又該相信誰所說的話呢?」
「竟然有此事?」
玄光法師一直平和的面上,第一次出現了除此之外的表情。
看了一眼在一旁的蓮兒:「正是這位蓮兒姑娘多次到訪紅林寺,貧僧在寺廟之中代管大小事宜,自然是不會認錯。」
轉過頭看向了一旁的悟海,疾言厲色道:「明明是蓮兒姑娘求的平安符,你為何要說是白毫求取?戒律之中,不得妄言,你已經全然忘記了嗎?說,你為什麼要這般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