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不可說也


  孟涵雅膽寒,醜陋的臉上因為恐懼,變得駭人。思兔sto55.com只是看一眼,便都會徹夜噩夢。

  君念之將話說到這個份上,她又如何會想不明白。在這府中,就算君念之心思與手段如何高明,太醫卻始終是宮中的人。

  而能夠說得動太醫的人,不是君老夫人,便就是君易槐。

  強撐了一口氣,搖著頭,勉強的笑著:「你這小賤人,你別以為你三言兩語,就能夠挑撥出了我與老夫人和老爺的感情,你想用這種離間的心思,未免想得太簡單了些。」

  「是嗎?母親原來也是個喜歡自己騙自己的人嗎?」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sto🍍55.co🌌m

  君念之嘲諷的笑了笑:「說來,我一直覺得許多事情,我都是能夠看得明白。但為何在這件事情,我卻看不透母親在想什麼呢?」

  「母親明明已經猜得到,你害了父親這一生難得動了真情的昆黎。父親又怎麼可能容得下你,你腹中的孩子是你的護身符,卻也只能護你到這裡而已了。父親巴不得你死,巴不得你去替昆黎抵命,你為什麼明明知道這個真相,卻不願意面對呢?」

  孟涵雅驟然變色,眸子裡是駭然的怒意:「所以,又如何?我就算知道又如何。但只要我不死,我背後有孟府為我撐腰,孟府在一日,我便註定是這君府的主母,就算他君易槐不願意承認,我也是。」

  孟涵雅心中是驚懼的,她只能用狂怒的聲音來掩蓋自己的心虛。

  孟府能夠給她撐腰不假,可這一切還得是,她必須得是君府的大夫人。一旦,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又如何能夠互相維持這一絲平衡呢。

  君念之聽著,卻有著啼笑皆非的感覺。

  鬢邊的珠花貼著臉頰邊上,冰涼而又溫潤的觸感。

  君念之聲音透出一分冷:「你活著的確是君府的主母,但你死了,那就未必了。」

  「你……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父親想怎麼樣才對。」

  君念之笑的依然優雅,微微偏著頭瞧著孟涵雅:「如今,是孟森與孟燼兩個表哥先回了京城。父親在兩位表哥的威壓下,不得不饒了大姐的弒父之罪。這也不亞於是給父親提了一個醒,要想動你,也就不過這兩日的功夫了,一旦過幾日,孟家的人全數回京之後,有孟家的人支撐著,父親就算不想留你,也不得不留你了。」

  「你……」

  「母親,既然覺得撐著一個嫡母的名頭,就能夠活的話,那我不如給母親透露一些事情如何?」

  君念之笑著道:「過兩日,太醫就要來給母親再換一次藥了。而那藥……」

  「那藥又如何?」

  君念之嘆了一口氣:「母親,覺得呢?」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孟涵雅臉色變得慘白,她一時之間有些看不透君念之的想法。

  「以為我也挺想看看母親,究竟還能幹什麼?」君念之滿臉的不在意:「我就算告訴了母親這一遭事情,母親又能做什麼呢?也不過只能乖乖等死罷了。」

  「你這個賤人。」孟涵雅悽厲的叫喊著。

  君念之伸了個懶腰,似乎疲乏極了:「說來,按著母親如今的身體。死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我就算不出手,母親也活不過這個冬天了。但父親既然更留不下母親,我便樂的坐享其成了。」

  起身,向著孟涵雅行了一禮:「母親,你便好好養著吧。您可一定要長命百歲,萬年富貴啊。」

  聽著本該是祝福的話,此刻聽著,卻是最惡毒的祝願。

  瞧著君念之離開的背影,孟涵雅不停的動著身子,叫喊著。即便下半身已經無法動彈,手卻還是在空中不斷的揮舞著,叫著。

  「君念之,你回來。你不要走,你回來。」

  她自己也不清楚,究竟要君念之回來幹什麼,可是……她就是不住的叫喊著,她就是要讓君念之留下。

  走出了房門,君念之凝眸瞧了一下門外的下人:「母親的精神有些不大好了,你們在母親身邊伺候的時候,可得用些心了。」

  向著霏兒使了個眼色,霏兒上前,便是人人賞了一錠碎銀。

  「須的好好照顧了大夫人呢,可不要辜負了我們小姐的一片心意。」

  底下的下人,握著那碎銀忙不迭的點頭。

  「二小姐孝心至誠,奴才們,自然會好好照顧大夫人的。」

  君念之點了點頭,帶著霏兒和白毫向外走去。

  「小姐……按著今日收到的消息,孟家的人,今日不是已經回到京城了嗎?」

  孟家的人,在朝中極為的有威望。回京之事,就算君念之不刻意打聽,也傳到她的耳朵里來了。

  白毫想著今天收到的消息,又是想了想小姐剛剛在孟涵雅面前說的話。即便她在小姐身邊跟了這麼久,卻還是想不明白,究竟小姐準備做什麼。

  君念之淡然的點了點頭:「是啊,孟府的人,的確是今日才回府。可是那又如何?孟涵雅卻不知道,不是嗎?」

  霏兒和白毫仔仔細細的揣摩著這句話。

  孟府的人回京,孟森必然會將自己在君府的所見所聞告知與孟家人。

  她很清楚,孟涵雅的那位大哥和老夫人,都是極為護短的人。只怕不日便是要上門問罪了,而她圖謀的便就是這個機會。

  剛走出荷香院,便是看見了君易槐。

  君易槐一身青灰色的長衫,站在那裡。仿佛是一直在等候著君念之似的。

  君易槐看著君念之走出來,神色有些複雜的瞧著君念之。

  君念之卻也沒有表現的刻意生分,走到君易槐身側,向著君易槐道:「見過父親。」

  「孟涵雅還活著?」

  君念之掩著眸中的笑意,故作了不明白似的:「父親在說什麼呢?難不成父親覺得我此次會來要了母親的命不成?」

  「是啊,我怎麼會覺得你是這種人呢。」

  君易槐嘆了口氣,又像是有些失望似的。

  「你最是會審時度勢了,現在這種情況下。孟氏明擺著活不了太長時間。你當然也不會動手去除掉孟氏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