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是時候了
「父親,怎麼又說起這不知所云的話了。思兔閱讀��
君念之倒是有些意外君易槐的坦誠。
君易槐向來說話彎彎繞繞,極少在人前將話說得明白。而這一次,卻是在她面前,一個他的子女面前,被他一直當做棋子來看待的子女面前。
「你真的聽不懂嗎?」君易槐耐著性子:「你只不過是在裝罷了。」
君念之抬眸瞧著君易槐,沒有絲毫避開的意思,只是直直地瞧著君易槐。
「父親說此話,難道不覺得虛偽嗎?我在裝,難道父親就沒有裝嗎?」
「自我踏入荷香院,父親的人不就一直盯著我嗎?你心中恨毒了孟氏,卻想要借我的手除掉孟氏,卻偏偏要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
「若真要說了虛偽,父親才是真正虛偽的那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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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易槐即便將事情挑明了說,但被君念之這般直白地說著,卻還是惱怒不堪。
「君念之,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是你的父親,我就算現在將你帶下去施了家法,讓你被亂棍打死,也沒有人能夠救得了你。」
「父親,若是這樣覺得。要做不就早做了嗎?」君念之雙眸微眯著,冷笑了兩聲:「父親沒有這麼做,不就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嗎?」
「父親若是真的想要對我施家法的話,當初我與四皇子接觸時,父親便可直接以與男子私相授受的罪名,將我浸豬籠。」
「當我與八皇子舉止親密的時候,父親也可以說我放蕩下賤,將我給亂棍打死。以儆效尤。」
「當初那般種種,父親都明明知道一切,卻依然不動聲色。聽之任之,不就是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嗎?」
「現在父親想要對我施家法,難道父親不會覺得晚了一些嗎?」君念之慢悠悠地說著:「如今,四皇子對我傾心,八皇子也愛慕與我。父親現在想要對我動手,不會覺得有些……不合時宜嗎?」
這府中,若真說有手段有城府的人。其實從來都不是孟涵雅,而是君易槐。
她的每一次出府,君易槐都很清楚,他卻故意默不作聲。
因為他把自己當成可以利用的棋子,君易槐在朝堂之上,故作了明月清風,不與任何黨派結交,什麼不與任何皇子,有過分親密的走動。
但私底下,卻把自己的女兒,當做可以用來待客的家妓一般。替他去左右逢源。
君易槐當初明知道那些事情,卻一直隱而不發,也是在賭。
賭的就是,將來有一日,若真有那位皇子榮登大寶。她若真的就那麼機緣巧合,就被那一位皇子給相中了,那就是一門一本萬利的生意。
被戳中了心事的君易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他本以為自己可以把握得住君念之,但在此刻,他才發現。他覺得自己是下棋的那個人,可他一直握著的那枚棋子,早就從他的手中跌落,不知道遺落到何地去了,他已經把握不住了。
「為父,何時對你有這般利用的心思。這只不過是你自己的胡亂猜測罷了。」
「是嗎?」君念之恍然大悟的樣子:「若是父親覺得是,那便就是吧。只是父親若無其它事情了,那女兒便先行告退了。」
路過君易槐身側時,君念之緩緩地道:「父親身為男子,若是想要為昆黎報仇。不就是因為血刃仇敵嗎?父親一生算計,事事隱忍,當真是厲害。這一點,女兒不得不佩服就是了。」
說罷,帶著霏兒和白毫,便是向著海棠閣去了。
白毫一邊走著,一邊也是出了一身冷汗:「小姐,你竟然敢這樣對老爺說話,萬一老爺真的一下子動怒,失去了理智要處置你,可如何是好。」
「你們太小瞧父親這個人了。」
天色陰沉沉的,仿佛隨時要下雨似的,君念之的腳步卻是不知不覺的放緩了一些。
「父親最是理智的一個人,不論在何時都極為會動的,權衡事情的利弊。你們覺得,他剛剛與我說那話,是真的一時激動,暴露了自己的心境嗎?」
「難……難道不是嗎?」
「他希望我這樣去想他,但這也是他的一個暗示罷了。他用這樣的話,暗示我可以對孟涵雅動手,好似他也默認了這件事情是可行的一般。可我一旦真的這麼做了,對他卻是一箭雙鵰的事情了。」
「我除掉了孟涵雅,他就能夠以弒母之名來除掉我。這一點,自我發現我在府中的行蹤,有人時刻注意的時候,便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
「說來,我也本應該在父親面前繼續隱藏下去,裝作我不清楚,他一直以來裝模作樣的那些事情。不過今日說出來,卻也對我來說是一種保護。」
「我話中真真假假,他多少顧忌著陸凝安與陸含雙,便是看不慣我,也不得不忍著我。我看似是暴露了許多東西,卻也是讓君易槐心生顧忌,不敢隨意對我下手。」
霏兒和白毫聽完君念之一番話,皆是有些目瞪口呆。剛剛還不明白,為何要對君易槐說出那麼多的秘密,如今再一盤算,才發現,小姐每透露出來的一絲消息,都是在為自己添加更多的籌碼。
君念之目光望向天上的一片陰云:「不過,孟涵雅的確已經活得夠久了,久到,我看到她都覺得有些厭煩了。有些事情,也是要有個了解才是了。」
「小姐,你準備,怎麼做?」
「這便要看孟家人的動作了。」
她今日對孟涵雅說的那一番話,便是施加的一種心理暗示。她現在也要賭一下,孟涵雅的精神還是否能夠支撐得住這接二連三的打擊。
孟家的人,來看望孟涵雅的時候。便也差不多就是孟氏的死期了。
只是在此之前,她還要好好準備一番才是。才能夠將那一場局,給布得巧妙和漂亮。
回到了海棠閣中,君念之沒有先回自己的房間,反而是轉頭走去了蘇鈺的藥房。
蘇鈺依然潛心鑽研著藥典,最近他一直在研究,血液方向的內容。
君念之來的乾脆,說話也乾脆:「蘇鈺,我需要那一日,在夢惜蓮驅邪時,用過的那種薰香。不過這次,我需要它無色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