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錯藥 「性別對換,評論過萬」
「今天不拍戲了!我要走了!」陸珂揮了揮手,麻溜地往門口走,「再見了朋友們。思兔閱讀��
強偉堵在房車門口,「不行啊,許理事還說了,派房車過來,就是怕你跑了。打完針你愛去哪去哪。」
角落裡的男醫生如強偉所言,拿起了針管。
陸珂感覺自己頭頂的頭髮齊刷刷豎了起來,本能地後退了一步。
她媽就是醫生,還是全國有名、掛號要提前一周預約的那種,也不耽誤她見針就腿軟。
立秋撲哧笑出聲,被陸珂揪住耳朵,「好啊,又是你告的狀吧?」
「疼疼!」立秋舉雙手解釋,「我不是我沒有。」
陸珂鬆了手,冷笑,「用你家男神發誓?要是說謊,你男神要麼跟別人隱婚生子,要麼糊一輩子。你現在發。」
「太狠了吧!」立秋倒抽一口涼氣,「我沒主動說啊!許公子問我我才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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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珂在真皮座椅上坐定,「嗯?誰狠?找個男醫生來給我打針。許言臣這是不把我當女的了?」
那男醫生開口,聲音清麗,「姐妹,我就是頭髮短了點兒,胸平了點兒,不至於像個男的吧?」
這就尷尬了。陸珂輕咳一聲,「誤會,誤會。美女咱換輸液吧,我血管粗,好找,一紮一個準。」
兩分鐘後,她如願輸上了液。
「笑一個。」強偉對著她咔嚓幾張,「哎,好,我發給老許,讓他放心。」
「他有什麼好不放心的。」陸珂說完之後想起來欠許言臣的那筆帳單,沒扎針的右手抬起,食指向上,沖立秋勾了勾,「過來。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您吩咐。」立秋巴巴兒跑了過來。
陸珂轉念一想,這錢還不能還。只要她能多苟住一天,就和許言臣多掰扯一天。
這世界除了情感羈絆,只有金錢關係最牢固,讓人念念不忘。
債主關係,嘖。多麼地甜美芬芳。
思及此,她換了個要求,「我手機在左邊口袋裡,幫我掏出來吧。」
「就這?」立秋脫口而出。
陸珂笑了,「這樣不行?你實在內疚的話,就把台詞本拿來,趁著輸液給我通讀全文。」
「不不不,這就拿。」立秋從陸珂的白色羽絨服中摸到手機,雙手奉上,「您的愛機。」
「幫我把殼摳掉,太重了。」
立秋照做,把殼摳掉給她,「您的愛殼。」
「……我、要、手、機。」
陸珂刷了刷微博,「噯?黑子這麼敬業?」
營銷號開始造謠時簡和她關係不合,拍完戲連花絮都不願意和她拍。
立秋湊過來看,「喲,還說得有板有眼的呢。要不是我在片場,搞不好我就信了。」
陸珂關掉微博,「還是看朋友圈吧,讓我感覺世界充滿愛。」
朋友圈裡,閨蜜黃時雨剛發了張烤肉圖,五花肉在圓形烤盤中滋滋冒油,旁邊放著紅酒和仍未上鍋的牛排。
配文,「你看這世界,像不像一個烤盤?」
陸珂感覺到來自世界的深深惡意。給她評論,「你看這圓圓的臉,像不像一個大餅?」
幾乎與此同時,這條狀態多了個贊,許言臣點的。
陸珂想再添把火的手一頓,這時黃時雨直接發來消息。
梅子黃:「友盡吧,我累了。」
陸珂立馬回,「來互刪。數到三誰不刪誰是狗。」
梅子黃:「怎麼了,吃槍藥了?見到許巨巨了?」
黃時雨從小一向管她表哥叫許巨巨。
可可是個大美人:「輸液呢。一隻手打字慢。你等等。」
梅子黃:「怎麼輸液呢?你咋了,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不方便。」陸珂發了篇長長的文字,把昨晚的事告訴她,不出所料收穫一陣驚嘆。
梅子黃:「天吶你太慘了吧,查出來是誰陷害你沒有?」
可可是個大美人:「慢慢查,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哥對我沒感覺。」
梅子黃:「看不出來,許言臣真是柳下惠啊!我以為他就是嘴巴老幹部了點,還真能坐懷不亂,是不是你太放不開,沒勾搭到位誒?」
只能一隻手拿手機,也不耽誤陸珂傾訴的熱情。
她拿累了就把手機放在腿上,用一陽指戳屏幕打字,「我那時候難受啊!沒法正常思考!都說想跟他睡覺了,還要怎麼樣?!我現在只感覺丟人現眼,真是現世到姥姥家了。」
梅子黃:「你沒忽悠我?他真讓你沖冷水去冷靜一下?」
可可是個大美人:「收起你猥瑣的笑容,我告訴你,是的。」
梅子黃:「好了,我笑完了。我早跟你說過,我從小到大就沒見過比許言臣更狗的。」
可可是個大美人:「我還沒說完。後來他還把給我買東西和開房間的帳單發給我,讓我打到他帳上。」
梅子黃:「哈哈哈哈哈哈絕倒,我可以要個授權嗎?畫個條漫。你們這齣性別對換,保證評論過萬。」
可可是個大美人:「你畫吧。」
又過了會兒。
梅子黃:「我覺得你還有希望。我聽大姨說他之前一直不同意暫管公司,為什麼一回國見了你一晚,你還被人暗算了,第二天他就同意了?這其中必定有事,你覺得呢?」
可可是個大美人:「你想多了。」
「怎麼突然就答應了?」明華給許言臣盛了碗米飯,「之前跟你提好幾次,你都不願意。你不是跟你爸一樣愛惜羽毛麼。」
許言臣聽出明華話里話外的淡淡嘲諷,夾了根蜜汁雞翅在她碗裡,「媽,我剛回國,而且已經答應你了。人身攻擊就有點過了。」
「那你老實說,來公司是因為可可?」明華不急著吃飯,倒是對兒子的真實想法很有興趣。
「你跟人家很熟?」許言臣頓了下,被她對陸珂的親暱稱呼弄得渾身不自在,「不是你說的麼。讓我幫你暫管公司,你抽時間去跟我爸離個婚?」
「我是可可粉啊,我還加了她的粉絲群。」明華拿出手機登上微博給他看,「你看,我的小號已經有了鐵粉標誌。」
陸珂的粉絲群名字很長,叫「可可家的螺螄粉很好嗦」,一群人天南海北地聊,明華在群里潛水,睡前看一遍聊天記錄,十分快樂。
可可粉……什麼鬼。
許言臣看了眼群名,問明華,「一個國內頂流娛樂公司的董事長,快過五十大壽了,偷偷粉一個小姑娘,您覺得這像話嗎?」
明華用食指關節叩了叩桌子,「偷偷?最好的資源我都能給她!有什麼不像話的?我掙的錢我說了算,怎麼花我樂意!」
「是嗎。」許言臣輕描淡寫地說,「公司今年多了個財大氣粗的投資人,董事會成員也面臨變更,我沒記錯的話,那人叫陸鳴,我去查了查,你猜我發現什麼?」
明華面色不變,「陸鳴是陸珂她爸,那又怎樣,她爸寵她是她爸的事,我要捧她是我的事。」
「陸珂不會是你和陸鳴的私生女吧。」許言臣停了筷子,表情認真,眸子犀利如鷹,似要看穿明華心中所想。
明華活生生被他氣笑了,「你是我親生的嗎?你這是什麼想法,幫你爸往我身上潑髒水?」
「不是就好。」
許言臣吃飯的動作優雅有禮,但速度很快,一小碗米飯在談話間已經見底。
「管好自己家的事吧。」上樓之前,他說。
「怎麼的呢?」明華最討厭這父子倆的性格就是有時候說話說一半,讓她費工夫來猜,她叫住許言臣,「說清楚,不然別給我上樓。」
許言臣知道他媽的性格,那簡直就是更年期版本的陸珂,又直爽又暴躁。
他停住腳,從樓梯上俯視明華,「放心,我爸挽留你還來不及,不會想潑你髒水。」
「你這孩子有沒有心?」明華騰地站起身,雙手叉腰,和在外面時運籌帷幄的女強人形象截然不同。
「有啊。為了你開心快樂,我都甘心當離異家庭的孩子了,你還想怎樣?」
這張毒嘴,這張毒嘴……
明華臉色青紅交織,完全忘了細細盤問他回來原因的事。
許言臣轉身上樓,動作絲毫不帶停滯。
陸珂結束了和閨蜜的聊天,打開劇本文檔開始看。
阿奇黴素讓人反胃,她也忍了。
只是劇本上的字她一個也看不下去。
大好時光,談戀愛不香嗎?麵包和愛情就一定只能選一個嗎?
許言臣為什麼那麼冷呢,難道真的是她魅力不夠……思緒漸漸發散,坐在對面耍手機的立秋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強偉剛從外面買飯回來,正要把手裡的百合蓮子雞肉粥給陸珂,魂兒差點被立秋那一嗓子給嚇掉。
陸珂比他還慘,手機直接掉到地上。她俯身撿起,屏幕皸裂,碎成蛛網。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立秋雙手合十跟兩人道歉,「出事了,我一時著急。」
陸珂直接問,「什麼事?最好值一張鋼化膜的錢。」
「你剛剛手滑點讚了那條說你和時影帝關係不好的微博。」立秋一口氣說完,「現在已經上了熱搜,想撤也來不及了。」
話音剛落,陸珂的手機就響了,野狗disco歡快地吼,「唉別打怎麼叮梆打電話呢,這裡沒有信號……」
不看也知道,來電之人是許言臣。
屏幕裂得沒眼看,她往右輕輕一滑,又點了外放。臉還是很值錢的,她怕碎片刮破臉。
許言臣直入主題,「你今天吃藥了?」
「吃了。」醫生給她輸過液,又給她兩顆藥丸,她一併吃了。
「不,應該說,你吃錯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