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影帝 「一前一後出酒店」
「去劇組,聽嵐姐說要換男主角,周森被撤了。思兔閱讀這次換了個豪華版的。」
陸珂來了精神,「詳細說說。」
立秋喜氣洋洋,「我聽嵐姐說,換了個影帝級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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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呢?」
「嵐姐說到片場就知道了。」
瓜吃了一半,還不知道是不是注水瓜。陸珂斜靠在車窗邊,胳膊撐著頭,「行,我睡會。」
「你昨天一夜沒睡?看起來比我還困。」立秋拿了條毛毯遞給她。
「到片場叫我。」故人相見,臉丟一半,怎麼可能睡得著。
許是薑茶性熱,前半夜火意直冒,她又喝了立秋派人送去的桑菊感冒顆粒。
一會兒驅寒一會兒清火,結果就是後來小腹劇痛,像數把鋼刀在裡面強硬絞肉。
作天作地,一夜無眠。
陸珂這一覺睡得昏沉。車到地點,立秋喊她,才發覺不對。
露出來的肌膚燙手,那張臉已經深紅一片。立秋摸了她的額頭,「我的天吶,可可,你在發燒!」
「沒事。」陸珂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是困,頭腦清醒,不耽誤工作。」
「那也不行。現在是逞強的時候嗎?」立秋讓司機先開去附近的醫院。
陸珂一句話止住司機轉彎的動作,「去片場,第一天不能讓人家空等。」
「起碼先打一針退燒針。」立秋毛了。
「沒事,我心裡有數。」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陸珂沒什麼力氣,喊立秋,「幫我拿出來,開一下外放。」
一道通透而有磁性的男聲在車廂內響起,「捨得接電話了?」
是許言臣的聲音。
立秋頓時像捧著塊剛出爐的山芋,恨不得把手機扔掉,手也剁了。
陸珂放下撐麻了的胳膊,腦袋支棱在窗戶上,說,「嗯?你不是剛打的電話?搞得跟打了好幾個似的。」
「發微信你沒回。」
「在車上,沒看手機。有事?」
許言臣問,「退房了?沒被媒體拍到吧。」
「要是拍到,現在的通稿都滿天飛了。名字就叫真假花旦安能辨,一前一後出酒店。」
「沒有哪裡不舒服吧。」
「沒——」
陸珂一句話沒說完,立秋在旁邊飛速截過話頭,「報告許公子!她發燒了特別燙人還不願意去醫院非要去片場拍戲!」
「不能請假?」許言臣話音重了。
陸珂回他,「換了男主角,第一天就遲到不太好。」
「請個病假打一針能花你多久的時間?本來腦子就轉不開,再燒更傻。當心沒人要你。」
「我不。」車子路過減速帶,搭在玻璃車窗上的腦袋磕得有點疼,陸珂坐直身,「你以什麼身份讓我請病假。」
「明華娛樂公司理事,這身份,夠了?」
「公司啥時候有了你這號理事?」
「剛才。」
「……」
立秋頂著陸珂殺人的目光掛了電話。
「去打一針?」
「熬過今天再說。」陸珂歪倒在她肩膀上靠著,隨手從儲物側門拿了瓶礦泉水貼在發燙的臉上,「沒辦法,劇組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周森昨天還去飯局上在她面前耀武揚威,今天就被換掉,他不會善罷甘休。
陸珂有直覺,過不了多久,周森就要搞事。她不能自己把頭洗乾淨遞過去讓人砍。
沒能再補多久的覺,車已到片場。
不知為何,片場圍著一大堆媒體。立秋一路艱難地護送著陸珂往裡面走,「得跟嵐姐匯報,給咱派個保鏢。」
田導正指點著布景,見陸珂來了,「正好,陸珂,浴室那場戲不是拍過了嗎,那場只有你,還能用,今天就接著拍你進房間找溫彥明那場。」
「好的。」
立秋在旁邊聽到陸珂答應,幾乎昏厥。拍哪場不好?都發燒了,這數九隆冬的,還去穿那件迎風飄揚的白襯衫?
「田——」立秋想跟導演反映情況,陸珂看了她一眼,立秋無奈消聲。
陸珂在化妝間上妝時,立秋遞給她一杯水,一起遞過去的還有一粒藥片,「退燒的。你真不要命啦?」
「哪裡弄的?」
「問時影帝的助理借的。」立秋說,「他們有豪華藥箱,裡面啥藥都有。」
「時影帝?」陸珂稍微抬頭,讓化妝師方便畫眉,問立秋,「時簡?」
「對啊,不然還能是哪個。」
化妝師也接話,「能請到時影帝,咱這個劇是註定要爆了。沒發現外面的記者都抵之前十倍了麼?」
「時簡可是影帝啊,聽說他對拍戲質量要求嚴苛,一會兒搞不好要錄個十條八條的。」立秋卻愁起了當下。
「不會的。我有那麼差嗎。」陸珂說,「別自己滅自己威風。」
眉毛終於搞定,陸珂喝了口水,化妝師給她薄薄地塗了層唇膏。
再把頭髮用噴壺打濕,長捲髮披在身後,她換上白襯衫,又一次從陸珂變成了夏夏。
她進了臥室。
影帝就是影帝,饒是看到她穿成這樣進來,神色也仍是淡淡的。
陸珂沒來由地想到了昨晚的許言臣。
她抽走溫彥明手上的報紙。他抬頭看到她的濕發,不悅,「穿這麼少,別著涼了。去把頭髮吹乾,柜子里有睡衣。」
她又伸手去推他的胸膛,只是力度落到他身上軟綿無力。
男人站起身,拿了個浴袍讓她裹好,隨即找吹風機過來給她吹頭髮。
吹著吹著,他覺得她額頭的溫度不對,俯身在她耳邊問,「你在發燒?」
她輕輕嗯了一聲。
拍戲呢,他這是幹什麼?她都出戲了。
男人手上給她吹頭髮的動作不停,口中斥責道,「不聽話的小孩,到時押到醫院去打一針,就知道生病難受了!」
「……我錯了哥。」戲已經跑偏,陸珂只能順著他的話往下演。
「下次再這樣作踐自己,看還有哪個男人敢要你。」他的聲音漸漸染上怒氣,「你這樣對得起你以後的丈夫嗎?」
當心沒人要你。許言臣也這麼說。
是她想作踐自己嗎?但凡有點辦法,她至於走到這一步嗎?
一席話砸到了陸珂心坎上,她鼻子一酸,卻挺直了脖子,像只驕傲的小天鵝,「為什麼你不是我的丈夫?我只想要你當我的丈夫。」
「夏夏……」他終是嘆氣,把她攬入懷中,在她看不見的背後,他的眼眶已紅透。
你是不能得逞,我是不敢任性。
愛而不得的人不止是你。
在場的女工作人員都紅了眼眶。
影帝帶戲的氣場就是不同,和周森昨天拍的那場一對比,高下立見。
「卡!」田導激動得直接從攝像機後面的凳子上站了起來。她走到兩人面前,「剛才那一場太完美了!你們倆是我拍過的氣場最合、配合最默契的男女主角。這部劇必定大火!」
「您過獎。」時簡褪下劇中人的氣場,一派溫然。
「接下來能不能錄一些花絮,有愛的或者搞笑的,等正式播出時放在網上?」田導對這部劇投入的心血不少,有這種要求再正常不過。
然而男主卻推拒了,「劇還是質量取勝,以後有重拍或者笑場的片段用來當花絮吧。特意拍出來的花絮會顯得不自然,您覺得呢。」
他都這麼說了,田導也不好強求,「那一會換個造型,拍下一場。」
「抱歉,田導,我身體不太舒服,您看能不能明天再拍?」時簡說話間看了眼陸珂。
陸珂看出了他這是給自己打掩護,感激地沖他一笑。
影帝願意來演偶像劇,對劇組來說已經是出乎意料的幸運。田導自然同意,工作人員收工後,時簡跟陸珂說,「走吧。」
「啊?」陸珂問,「走哪?」
「去醫院。你再燒下去就糊了。」時簡蹙眉,他身高近一米九,即使平常跟人溝通時態度溫和,壓迫感仍不容忽視。
「別,我助理陪我去就成。」陸珂說,「謝謝簡哥。」
「幾年沒見,學會客氣了?」時簡倒了杯熱水給她。
陸珂接過,「我只是不想傳緋聞。」
她還沒追到許言臣,這個時候傳出緋聞太要命了。
「公司直接派車過來了。」立秋進來報告,「可可,咱走吧?」
路上,她小聲而興奮地跟陸珂說,「是房車哎!咱們發達了,我要一直跟著你,直到成為影后的腿部掛件!」
「可以可以。」
「你跟時影帝認識啊?」立秋的聲音更小了。
陸珂被她的求生欲整得想笑,她故意湊到立秋耳邊說,「他追我好多年。」
勁爆!立秋的表情比調色盤還要五彩斑斕。
房車上有兩個人,其中一個穿著白大褂,桌上醫療用品一應俱全。
「小薔薇!」陸珂一眼見到張熟人臉,跟他打了個招呼。
立秋左看右看,房車內除了男醫生,只有一個男胖子,沒發現有哪個可愛妹妹像小薔薇的。
「別看了這位妹妹。我叫強偉,偉大的偉。可以叫我強哥,謝謝。」男胖子舉起手來,一臉生無可戀。
「許言臣說過薔薇適合你。」陸珂笑,「你怎麼來了?」
「我在明華娛樂實習啊。」強偉說。
「許言臣說他當理事了,真的假的?」
「真的啊,我就在他手底下工作。」
「那,是他讓你來的?他還說什麼了?」
強偉有些為難,陸珂頂著一張明艷的臉,他說不出口。
陸珂安慰他,「沒關係的,你照實說。我不告訴別人。」
「許理事說,直接給你打兩針,這麼熱愛工作就去繼續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