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過火 百褶裙被冬風吹起一個小角……
陸珂把門開大了點,說,「你不要趁機開門進來啊!」
「放心,你再叫爸爸我也不會進來。思兔sto55.com」聲線冷漠。
「……」陸珂接過他手上的衣服,「這麼厚?!」
怪不得他剛才嫌棄門縫開太小了。手裡這件麵包服是她冬季最厚的衣服,還有一條燈芯絨加厚毛衣,這還不算完,他不知道從哪翻到一條羽絨褲,也一起遞了過來。
陸珂一直是時尚前沿的弄潮兒,這條羽絨褲是她媽南聞雅女士寄過來的,她一次也沒穿過。
「內衣不知道你放在哪裡,就沒拿。不穿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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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聽,這是人話嗎。
許言臣未走遠,就聽到女生在浴室里嘟囔,她邊吐槽邊窸窸窣窣地把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我又不是去滑雪,我又不是去北極——」
「冬天穿厚點好看。」他說。
陸珂抱怨的話戛然而止,「真的嗎!」
「嗯,每次看到外面穿得四季不分的,我都覺得他們有病。」
……
片刻,陸珂穿戴完畢,坐到他面前,咬了口小籠包。
肉汁在舌尖化開,在味蕾上跳躍,她慢條斯理地吃著,問他,「你每天都起這麼早?從國外回來生物鐘沒調好?」
「被你的鬧鈴吵醒的。」
陸珂點點頭,突然想起昨天她為自己定製的新鬧鈴——
「我女朋友不勞煩你」,剛設就被正主聽到了?
有毒!!!
哪怕心裡的小人快把自己錘死,她面色如常,「哦,好聽吧。」
一聲輕笑從對面人的喉間傳出,他正要說話,門被打開,立秋拿著一份黑米卷進來,口中說著,「不加糖不加鹹菜不加花生碎的黑米卷,來——」
了字在口中凝固,眼珠子快從她眼眶中掉出來,「許許許許公子!你們?!」
「她晚上發燒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就留下來陪著。」許言臣起身,昨晚的那點溫和不復存在,他恢復了公事公辦的語氣,跟陸珂說,「昨晚照顧你一夜,老同學給你打個折,按小時費結。還是原來的帳號。」
陸珂剝開白水蛋,只留了蛋白,應了聲。
沉沒成本越來越高,她在他心中的地位就會漸漸無可取代。
越欠越多才好。
許言臣走後,立秋看著陸珂,眼中儘是求知慾,「你們……」
「我是我,他是他。沒有我們。」陸珂放下筷子,「早飯我吃過了,你吃吧。」
「唉,圖什麼呀!」立秋又一次發出靈魂質問。
這位許公子實在太毒舌,不像是會體貼女孩子的人。可可這麼甜,憑什麼喜歡他?還不如去喜歡時影帝呢,起碼不會折本。
「小朋友,你的問號太多了,老師不想回答。」陸珂回房間在衣服裡面加了內衣,不穿她擔心以後容易下垂。
許言臣看樣子對女孩子的秘密一無所知,這一點讓她覺得很欣慰。
立秋的意思她都明白。感情要是能輕易被衡量,她要是知道圖什麼,或許就能收放自如去留隨君了,不至於像現在這樣,每次見到他都五迷三道地抽不出身。
王嵐早上接到消息,有狗仔拍了周森和季總DOI的視頻。
自打許理事親自發話,公關部門自然打起十二萬分精神去查,這不查不知道,眼珠子瞪掉。周森除了季總還有別的後台,季總也是,不管男的女的,風評如何,只要夠年輕夠好看,就往家裡帶。
這些視頻牽扯到得厲害關係太多,若是放出去必將掀起軒然大波。王嵐不敢下這個決定,打電話請示明董,明華直接摞下一句,「最近我有事,公司的事情你問言臣。」
……許理事還沒大學畢業,他行嗎。王嵐心裡這樣想,不敢問出口。頂頭上司都發話了,她只能一個電話打到許言臣那裡。
許言臣戴口罩去了公司,看了那些視頻,聽她匯報完,淡淡地說了句,「查到的都公開。」
「但是這樣會不會給明華娛樂和陸珂樹敵?」王嵐指著視頻里出現的人挨個給他介紹,裡面的人不是流量明星就是製片人,如果隨隨便便動了別人的奶酪,以後明槍暗箭腥風血雨,防不勝防。
許言臣笑了下,「不曝光就不會樹敵?」
王嵐點頭,為自己的看法做著解釋,「有的跟我們沒有直接關係。咱們不招他們,他們何必來惹我們?剩下的視頻留著作為以後的武器,當用則用,不當用就爛在手裡。」
許言臣指了下投影屏幕,「把周森和季總的視頻打薄碼,其餘人打厚碼。有買方市場才有賣方,咱們這次既然能查得這麼全,說明不止一個人在盯他們。發吧,其他的早晚有別人放,誰得罪誰,到時候一灘渾水,不會有人專門盯著咱們。」
生活壓力大,倡導緩解壓力娛樂至上沒什麼問題,但娛樂至死就太過了。這圈子裡的歪風邪氣也該狠狠地清理整頓一下。這話他沒說,食指敲擊幾下桌面,「沒其他事,我先走一步。」
他這一番分析,王嵐心服口服,她合上筆記本,「您怎麼知道,我聽說咱們的對家錦域娛樂也買了一份。好像要高價封住狗仔的嘴呢——裡面有他們家力捧的新人白瑤。可惜比咱們晚了一步。買的估計不止他們一家,想整他們的人更多。這些人啊,為了利益什麼都幹得出來。」
「不要怕事。」許言臣站起身,整了下西裝,「越怕事越來事。」
王嵐為他拉開玻璃門,送這尊大佛出去,笑著調侃,「您第一次來公司,這帽子口罩的把自己圍得嚴實,是怕前台小姑娘犯花痴?」
「減少不必要的曝光。」但願明華能早點解決個人問題,家庭、事業都回歸正軌。他對這一行實在沒什麼興趣。
H大教授又一次打電話過來,確認他有沒有出發去學校,今天要商定開學的就業講座事宜。
「在路上了。不會忘記時間的。您放心。」許言臣把之前隨意捋到下巴上的口罩重新提到臉上,遮住了半張臉,壓低帽檐,匆匆從公司出去。
雪下了整夜,整個天地皚皚蒼茫。
房車已經等在公寓樓下,上次那位醫生仍坐在原來的位置。
白衣耀人,桌子上藥劑和針筒也晃眼,陸珂上車就看到她,「我沒發燒,不用輸液了。」
「抗生素輸液最少要三天,不然容易產生抗藥性。」醫生說,「聽說你昨晚又發燒了?」
陸珂從包里拿出劇本,聽她這麼說,手一頓,「聽許言臣說的?」
「嗯,昨天他打電話問我不打退燒針要不要緊。讓我再多關照你兩天。」
強威過來坐到她身邊,擠眉弄眼,「你行啊!臣哥都快被你拿下了。」
陸珂笑起來,「承讓承讓。」
除了當事人,大家都以為他們在一起了。
醫生問,「你想現在輸液?還是其他時間?」
「下午吧。」陸珂說,「下午有醫院的戲份,到時我跟導演說一下,可以實拍。」
陸珂今天的戲份集中在兩個場景,上午是在學校,下午則要去醫院。
學校的戲份和現實一樣,也是冬天。原著里夏夏仍上高中,拍成電視劇如果不改年齡,過不了審。編劇把時間線修改成大學,既然取景H市,地點當仁不讓地定在了H大。
她到場後換了戲中的裝扮。天藍色呢大衣,淺紫色打底毛衣,深紫同色系瓜皮小帽。
染成淺咖的頭髮在陽光照射下顯出淡淡金黃,造型師給她弄了個雙馬尾,蓬蓬卷卷,放在臉兩側。透明邊框的四邊形大眼鏡架在鼻樑上,俏皮之餘有了點溫文爾雅的模樣。
做完這身裝扮,時簡也來了,他裡面是一身西裝,穿著B家的限量款風衣,顯得更加風度翩翩。頭髮梳成背頭,但不顯得油膩,反而比起他之前的溫和形象,更讓人耳目一新。
反正立秋的臉是紅了。男帥女靚,旁邊的工作人員有拿手機偷拍的,立秋過去跟她們好言好語地說照片先私藏,什麼時候發路透要看導演和劇組的意思。
時簡瞟了眼陸珂的造型,陸珂見他看著自己,雙手打開,大方地原地轉了一圈,裙子隨她的動作轉成了傘,輕快地打開又合攏,「好看不。」
「大冬天穿裙子?」時簡皺眉,「你生病好了嗎。」
「穿了超厚的打底褲,別擔心。」為了上鏡好看,她只穿了個薄薄的打底褲,這麼說只是為了讓時簡不在糾結於這個問題,能快點開拍。
場務過來喊他們準備了。時簡只能放過這個問題,「那儘量一條過,別把你再凍壞了。」
陸珂點點頭,這場戲就是大學女生的狀態,她本色出演,加上時簡的經驗加持,應該沒什麼問題。
導演喊了action,工作人員拿了塊小黑板過來打板,燈光、攝像一一就位。
男人過來接女朋友放學,看得出來,小女朋友今天心情頗好,出校門的動作都是一蹦一跳的。見到他,她彎了彎眉眼,往他的方向狂奔過來。
那身裝扮清新可人,少女感十足。旁邊的積雪似乎都被她奔跑時帶動的春風融化,水珠匯聚成涓涓細流。
女孩兒鑽進他的懷抱中。
另一旁,許言臣示意司機停車。車門隨後打開,一雙純手工牛皮皮鞋踩在了地面上。
許言臣站定,冷著臉地看著前方的場景,想到她昨天發的消息,「都是拍戲,沒有真的親親抱抱」。
陸珂那雙又長又直的腿在寒風中大喇喇地露著,少女的腿筆直光滑,說是漫畫腿也不為過。
百褶裙被冬風吹起一個小角。許言臣看著男人放在陸珂腰間的手,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