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心動 C國式教育就是不會就揍


  陸珂顯然沒想到會收穫這麼大的驚喜。思兔閱讀

  以許言臣的性子,能不毒舌已經是好事,他要是肯服個軟,說明那個人在他心目中有很重要的地位。

  唇間噙著一抹笑,她回——

  呦呦:你自己去發現,要有雙善於發現美的眼睛。

  LG:……

  

  LG:[微笑]

  呦呦:哈哈哈哈哈哈

  LG:希望你過兩天不要來求我。

  陸珂當時以為他是惱羞成怒,威脅她。沒當回事,繼續拍戲。

  明華輾轉得知許言臣在《牡丹盛放時》劇組做顧問,打電話過來讓他多關照陸珂。

  「你沒事多教教可可,她才多大,這劇本太深了,難駕馭。」

  「嗯。」許言臣應聲。不需要明華多說,他在劇組的責任就是幫他們解決各種問題。指導陸珂也是他職責所在。

  「可可好看吧?昨天立秋把她跳舞的視頻傳回來了,哎,我要是有閨女,肯定就是這樣的,一身才華,還貼心。起碼知道兩三天給老媽打個電話。」

  「您爭取再生一個,支持國家的二胎政策。」許言臣知道她這是在說自己跟她聯繫少了。但電話前天才打過,生活整天千篇一律,他實在不知道有什麼好說的。

  「別貧,我都更年期了。」明華哭笑不得,把炮火轉移到兒子身上,「你什麼時候給媽媽帶個像可可一樣懂事可愛的兒媳婦回家?直接把可可帶回家更好了。」

  「您和我爸怎麼樣了?談妥了?」

  明華頓了下,「……你倒是提醒我了。你爸整天說忙,連家都不沾。我看不行就去起訴離婚。」

  「真要離?你兒媳婦我應該帶不回家了。在婚姻市場,單親家庭的條件很勸退。」

  「我不離你就能帶回家?」

  綿長的沉默。之後許言臣低聲,「我努力。」

  先試著看清自己。

  「!」明華死水一般的心情被他簡單的一句話激起波瀾,「那我也努力。」

  大不了等香香軟軟的兒媳婦回家她再離。到時候生活美滋滋,父子倆忙他們的,她就負責帶兒媳婦逛街購物做美容。

  陸珂那邊,閨蜜也發消息打探情況。

  梅子黃:你們倆怎麼樣了?准嫂子轉正了嗎?

  可可是個大美人:你這樣容易沒朋友。

  梅子黃:發展到哪一步了?

  可可是個大美人:我摸到老虎頭了。

  梅子黃:哪個頭?上面的還是下面的?

  可可是個大美人:……我發現你越來越污了,已婚婦女就是不一樣哈?

  梅子黃:你說清楚啊!

  可可是個大美人:就不。你自己猜去吧

  不說透,就好像他們真的有一腿一樣。

  態度不卑不亢,主張寸步不讓。她從劇本中標出這句話,奉為圭臬。

  許言臣這幾天對她和風細雨,這多多少少迷惑了她,讓她覺得自己希望很大,或許有機會吃了許長老的肉,長生不老萬事順心。

  沒能得意多久,過了幾天,陸珂遇到件棘手的事情,才知道許言臣之前說的「求他」所言非虛。

  這天下了戲,文導突然叫住她,問她英文說得怎麼樣。

  「一般般吧。」陸珂說。初三時一個人坐飛機去B市參加東方夏令營,那陣子苦練了口語。

  「六級口語多少分?」

  陸珂:「……沒考口語。」

  考六級前她一直在劇組拍戲,裸考的,能飄過都是祖墳冒煙了。哪還有機會考口語。

  這年頭拍個戲還要問六級分數嗎?這麼殘酷的嗎?

  她問文導,「是因為劇本里的那段尼格爾語?這個跟英文有關係?」

  「尼語繞口,難學。這一段,會有幾個國家的演員在場,雖然能後期用配音解決,但為了咱們C國的形象,最好還是你自己練會了,到時熟練背誦。」文導說,「你現在還在上大學,還是個年輕娃,背一段應該沒問題吧。」

  他嘴上是在徵求陸珂的意見,話說得好聽,實際就是拍板定局。陸珂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你可以跟翻譯學學。不行就去問許秘書,他尼語說得好,還是跟你一個學校的。」

  「謝謝文導,您放心,我不吃不喝也會背下來的。」

  文從野被她堅定的表情和捨生忘死的語氣逗得哈哈大笑,「別這麼緊張,學幾句外語,不至於要你小命。」

  至於的。陸珂沒告訴他自己四級427六級425的光輝成績,她拿著劇本堅強地走了,背影倔強如孤狼。

  劇組的翻譯是個中年大叔,頭半禿,茶色眼鏡有啤酒瓶底厚。陸珂聽他上了兩小時課,進度還停留在尼語音標上面,她的神志有些飄忽。

  今天要拍早場,她起得早,原本是想結束之後可以去補個覺的。美女就要多睡覺,可惜進了文導的劇組她連基本的睡眠時間都沒法保證,比高三還慘。

  「都記住了?」翻譯大叔突然停下了嘰里呱啦,問她。

  「嗯。記住了叔。」陸珂其實根本不記得他說了啥。只知道是一門聽不懂的學問。

  「叔送你一句話,風雨多經人不老,關山初度路猶長。」翻譯大叔收拾了桌面上的課件,最後不輕不重地扔了個重磅炸彈,「回去複習一下,明天我檢查。」

  陸珂在自己房門口,掏出房卡,猶豫了一瞬,直接拐去了許言臣的房間。敲門三聲,許言臣露面,神情清冷。

  陸珂沖他笑,標準的八顆牙齒,「求你。」

  「求什麼。」他也不讓路,就站在門口。

  「學尼語。」陸珂雙手合十,像小狗狗一樣給他作揖,「許大神,許大巨巨,讓我進去唄,指點指點,開導開導。明早翻譯老師要考我。」

  許言臣讓了路,先進了房間,「怎麼稱呼翻譯老師的,照樣子叫我。」

  既是潛心求教,起碼喊聲老師才是。

  「……叔?」陸珂有些不確定地喊了聲,見他眼神茫然,又補了句,「許叔叔?」

  「……」許言臣咳了一聲,「你不喊李翻譯叫老師?」

  「喊老師多生分。」她小小地打了個哈欠。

  「來補課吧。」許言臣扔了本尼語啟蒙書給她。

  陸珂接住一看,那本書上的東西和翻譯老師課件上的一樣,「怎麼都從音標開始學啊,這得學到什麼時候才能通關啊!我只是來拍個電視劇,這也太專業了吧?」

  「凡成大事者必有靜氣。」許言臣說,「你還不夠靜心。虞曉禾表面上和你有點相似,但她多了些豐潤儒雅,你少了點剛柔並濟。還有得練。文導說不定就是想磨磨你的性子。」

  「我鋒芒太盛?不好意思,我性格太強了。」

  「不光是性格。」許言臣把劇本也遞給她,「你看看劇本第52頁,虞曉禾為了學尼語,挑燈夜讀多少個夜晚,記了多少本筆記?她靜得下心、定得住身。」

  「……」陸珂將信將疑地翻開,劇情真的如他所說,她服氣了,「你怎麼連我台詞都記得?」

  「所有人的我大致都記得。」

  「哇噢專業!你怎麼做到的?」

  許言臣拉開辦公桌抽屜,從中拿出一柄塑料繪圖尺。他慢條斯理地卷著襯衫袖子,白金袖口被卷上去,裹在衣袖裡,精壯的小臂露了出來。

  陸珂不由咽了下口水,「我警告你,不許體罰啊。」

  「你不是好奇怎麼做到的嗎?」許言臣說,「C國式教育就是不會就揍,我認為對你很有效。」

  「你可以給我一個甜頭在前面吊著啊!」被這麼一刺激,她現在一點都不困了。

  「你想要什麼甜頭。」他坐回真皮座椅,雙手交叉置於腿上,繪圖尺還握在手心,動作閒適。

  比如坐你腿上聽你讀書什麼的……

  陸珂嘴唇動了動,莫名口乾舌燥起來。如果能抹去面子……

  打住!她把跑偏的思緒拽回。這些說出來太驚世駭俗,別說許言臣不會同意,她連張口都張不了。

  「嗯?」許言臣的眼中閃爍出一絲危險的光,語氣也變得不耐。

  「如果我表現得好,你就陪我去爬山。」

  「哪個山。」

  陸珂一聽有戲,興奮起來,「艾爾皮斯山啊!來都來了。」

  「八千多米,山上氧氣稀薄,說不定等咱們活著下山,劇組在尼格爾的戲份都拍完了。」許言臣想也不想,回絕。

  「我不在他們怎麼拍完?」虞曉禾同志表示強烈不服。

  「換個女演員過來拍都拍完了。」

  「……」陸珂不死心,「陪我到山腳下看看?等拍完了我就走了,你一個人在這,想見到我都不容易。」

  許言臣看到她那雙清透的眼睛,就連訴說欲望都顯得如此聖潔,讓他連拒絕的話都說不出。

  「好。」他聽到自己又一次破了規矩,所有的清心寡欲都在一池春水強勢而熱烈的浸潤中瓦解。

  心已經不受控制地動了,能怎麼樣呢?

  他看遍了《道德經》仍參不透人性,讀完了《菜根譚》還是過不好一生。

  人是最複雜且奇怪的生靈。有的人表面冷硬至極,實則專一得不行。而有的人表面熱情大膽,實則聰慧又執著。

  不然她為何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他。

  他又為何似眼盲一般踏入她設下的拙劣圈套,心甘情願只被她一人招惹。

  「你出國拍戲,傻白甜誰照顧?」許言臣生硬地轉移話題。

  陸珂啊了一聲,反應過來,他口中的傻白甜是指巨巨。

  「送你妹那去了。」陸珂說,「他們小夫妻不是也在華安城住麼,我就託付給她了。」

  「行,上課吧。」許言臣用尺子點了點桌面,「把書翻開,我先帶你讀一遍。」

  「你先把尺子放下。做個文明公民。」

  「剛才犯困,現在不是不困了麼。說明懲戒對你來說比獎勵有效。」繪圖尺往桌面上一扔,噹啷一聲響。

  「我是聽說爬山才不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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