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蜜 她反倒有理了
什麼東西還需要專門去別人房間拿?
孤男寡女的,能拿什麼?
許言臣眉峰冷峭,唇角緊抿。思兔sto55.com他知道陸珂向來心大,但時簡是為什麼?三金影帝,入圈多年,為人謹慎,沒理由會在這種細節上翻車。
看來這兩位的關係比他預料得還好。
現在片場是空了,誰知道會不會有狗仔埋伏?
兩個人眉來眼去的,還想要星途和前途嗎?
許言臣心裡冷笑一聲,眼底的小火苗熄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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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待會去找你。」陸珂對時簡說。
她剛發現自己離時簡的距離有點近了,但現在貿貿然拉遠更顯得奇怪。於是大大方方地給談話收了個尾。
時簡看了許言臣一眼,見他瞳仁里暗藏著領地被闖入的戒備,心下好笑,故意帶著幾分揶揄問陸珂,「架子大了,還讓我等你?馬上拿走,過期不候。」
說完他就發現陸珂眼巴巴地看著許言臣,似乎在等這位正主的意見。
窒息。時簡心裡嘆了口氣。小丫頭平時精明大氣,居然也有被愛情沖昏頭腦的一天。
就像他一樣,明知道人的感情是片泥潭,還深陷其中,把主動權交給別人。自己再怎麼蹦躂,也只是刀俎之下的活魚。
逃不出那人的手掌心了。
陸珂和時簡寒暄過後才看到許言臣的表情。清冷的面龐嚴肅得緊,比看到她沒用心背課文時更顯不悅。
濕鹹的風把他的頭髮微微拂亂,那雙眼深邃神秘,撩得陸珂手腳發軟。
他吃醋了嗎?
心臟麻酥酥地,像是被大片雲朵狀棉花糖溫柔包裹,又軟又甜,摸不到邊際。那是被丘比特的箭頭射中的感覺。
耳朵也悄然發燙。
媽呀,桃花運死寂多年,這一刻只想催熟這塊朽木,早日抽芽開花,修成正果。
許言臣冷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告別。
陸珂面上帶著大大的滿足的略有些不合時宜的笑容,沖他揮了揮手,轉身跟上了時簡的步伐。
時簡的房間在陸珂隔壁,行李不多,只有一個箱子。
「走這麼快幹嘛。」
「不然在那耗著?你眼珠子都快把人家衣服扒下來了。」時簡拉開箱子,聞言忍不住輕嘲。
「嘿,我要是有這能耐還好了。」
瞧瞧,這是女孩兒該有的語氣嗎?這是女孩兒該有的臉皮嗎?
時簡被她噎得半天說不出話,只叱了一句,「當心陸叔叔抽你。」
「簡哥。」陸珂踟躇片刻,用了開玩笑的語氣,「你下次再讓我未來男朋友誤會,當心我在春華姐那裡給你挖坑。」
「你也得能挖動。」時簡似乎對她的威脅毫不意外,也根本沒放在心上。
「那我找阿姨聊聊天呢?阿姨要是問起你的感情生活,我要是不經意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時家的女主人、時簡的母親,不太喜歡春華,覺得她性子太過剛強,不是居家過日子的良選。
「你敢這樣,你哥我破罐子破摔,把咱倆的CP捆在一起。我無所謂,你家許秘書怕是會很介意。」時簡停下在行李箱中翻找的動作,聲線沉冷。
「……你贏了。」陸珂舉手投降,「手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快把東西給我。」
話不多說,兩個精緻的玻璃瓶被放在她手上,影帝無情地抬手趕人,「拿了趕緊走。越大越煩人。」
門被關上。時簡掏出手機,熟練地給那個倒背如流的號碼發消息,「在國外拍文導的戲,你照顧好自己,不要吃涼的。」
仿佛一隻躺平任摸的刺蝟,渾身的刺都收了起來,露出渾身最軟的部分。
哪怕知道那人不會回,他也要把擔憂思念傳給她。這些年不止一個人在牽腸掛肚。
這等糟糕日子他過夠了,所以要把她拉入懷中,從神壇上拽到人間煙火里來。
須臾轉念,他又打開微信,給陸珂發了一條,「你幫我挽回前女友,我就幫你追上未來的男朋友。」
那次在《明著追》片場,H大校門外,陸珂頻頻卡戲,當時時簡就生出些好奇,可可條件不差,什麼人能讓她像倒栽蔥似的一頭栽進去,變成了愛情至上主義者。
今天當面細看,許秘書通身氣勢冷硬,看可可和他的相處狀態,不像是能占上風的。
時簡心裡有了定論,這丫頭十有八九有自虐傾向。那些追她的小伙子都搞錯了方向,往死里吹捧是沒有出路的。
當著許言臣的面,剩下幾句話他說得模糊,就是有意試探,陸珂和這位許秘書,是不是神女有心襄王無意。
看來結果不算壞。
陸珂皮歸皮,他好歹是做哥哥的,有責任幫她相看相看。
沒多時,收到回復,兩個字鐵言錚錚,豪情萬丈——
「成交!」
陸珂站在房門外,敲門三聲,單手同時回復著時簡。
不知怎的,今晚酒店的無線網太慢,一開始沒發出去,顯示消息發送失敗。陸珂索性連了數據,剛發完門就被打開,許言臣的面容因為光線的緣故略沾了陰沉色調。
「你在休息啊?」陸珂見他一身家居服,房內窗簾也拉上了,納悶道,「光天化日,不早不晚,你睡的是什麼覺?」
「眯一會。」緊皺的眉頭昭示著房間主人心情煩躁。許言臣的起床氣比較悶騷內斂,但比起陸珂仍是當仁不讓。
「我給你送點東西就走。」一雙丹鳳眼靈動有神,眼尾上挑,挑起萬千風情。
「什麼?」表情未變,但語氣已經無法再維持冷冽。
「這是我媽媽做的開胃小菜。給你送點嘗嘗。」她手裡拿著個玻璃瓶,裡面裝著醬菜,和紅色剁椒相得益彰。
許言臣想起大學時表妹拿過一次蘿蔔乾,他和陸珂為了剩下的一瓶爭了起來,隨後陸珂說要分他一半。
後來她真拿了個精緻的小瓶子,給他裝了一半。這一半漂洋過海,穿過重重雲霧,跨過祖國的大好河山,被他帶到駐地。
「不用了。」許言臣說,「我沒地兒裝。」
「以前那個瓶子呢?」
「摔碎了。」一起來大使館的同事想嘗嘗家鄉味,結果接的時候手滑,瓶子不慎落地,瞬間四分五裂。
接瓶子的同事因為許言臣的低氣壓吶吶無言,高價買了瓶老乾爹送上,後來每每回憶起來仍要捂著胸口,「當事人十分孩怕。」
十瓶老乾爹也換不回陸珂送他的玻璃瓶。
但許言臣當時不是沒鬆一口氣,好像瓶子碎了就是老天爺都在說他們不合適一樣。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不用去矚物思人。
陸珂不知道這裡面的事,嘁了聲,「真不知道愛惜。」
「我的錯。」他承認得誠懇。畢竟是人家送的東西,給弄壞了,確實心裡過意不去。
「送你就是你的了。」陸珂一副有些遺憾的樣子,嘴上還要裝作雲淡風輕,「愛咋咋地吧。這瓶給你了,我那還有呢。你睡覺吧拜拜。」
扭頭就走,越走越快。路上好像還抬胳膊抹了把眼睛。
許言臣手裡的玻璃瓶變得燙手,仿佛拿的不是瓶子,而是點了火的炸彈。
他把瓶子放在桌面上,拿起來看一遍,又放回去。
循環了幾次後,他收回手,手指敲打著桌面,神情嚴峻而迷惑。
這算怎麼回事?明明是她跟影帝關係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他還沒說什麼。就因為這個瓶子,她反倒有理了,還委屈上了?
許言臣完全想不到有一天他會敗在國內十元一個的玻璃瓶上。
陸珂回房間就忍不住了,擦乾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把自己砸到柔軟的大床里,捶床直樂。
剛剛許言臣如同犯了錯的小學生的模樣實在太搞笑了啊!
就讓他忐忑去吧!正好把吃醋這事兒也揭過去了,完美的一天!
果不其然,沒過兩分鐘,就收到結束了忐忑的某人發的消息,「這次不會打碎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明天一起去山腳的街上逛逛?」
她來了這麼久,還沒帶她正兒八經地轉轉。
陸珂哼完整首《甜蜜蜜》,笑眼彎彎,回了句,「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