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凡夫 許長老今兒開竅了?


  陸珂對著玻璃門外吐舌憨笑的許巨巨拍了張照片,發給許言臣——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衝動的懲罰。思兔sto55.com[圖片]」

  發完覺得肚子有點餓,又補了一條:「今天吃飽沒?要不要加餐?我打算弄點夜宵。」

  婚宴流程繁瑣,不光新娘新郎吃不飽,伴娘伴郎也一樣。

  一牆之隔,許言臣拿出之前留下的存貨。那些保質期短的東西,他走之前都寄給明華了,只留了一把麵條、一瓶油和一袋鹽。

  為的就是萬一突然回國,能有東西果腹應急。

  餐廳吧檯椅上的手機總是震,他拿過來掃了眼,回覆:「你會做飯?」

  夜宵?像之前在這邊時發給他看的那一坨紫綠色麵條?

  陸珂回得很快:「要不你做?」

  做飯不重要,重點是見面。

  許言臣看了下桌上那點東西:「我這沒什麼食材。」

  陸珂:「我有,我拿過去!」

  許言臣給她開門,見她只拎了一個小袋子,問:「就這點?」

  「夠吃夠吃!絕對夠!」陸珂自來熟地換上一次性拖鞋,從袋子裡掏出兩包螺螄粉,兩根火腿腸,遞給他。

  許言臣以為她會帶點青菜和蛋之類的過來,見是螺螄粉,握著她雙肩,把人轉了個方向:「太臭。自己回去下。」

  陸珂哎哎哎亂叫,到了門那裡,死死拉住門把手:「好吃!你嘗嘗就知道了!」

  「沒興趣。」許言臣伸手去掰陸珂的手,「想來聊天可以。你自己在那邊吃完,洗好澡刷好牙再過來。」

  陸珂眼見著門快被他打開,當機立斷,鬆手抱住了他的胳膊:「你這樣說,我會想多。」

  「什麼?」許言臣被她胸前的綿軟蹭得思緒停擺,一時間沒明白她的意思。

  「許長老今兒開竅了?想讓我洗白白刷香香再過來?嗯~?」

  陸珂一向是什麼虎|狼之詞都能說出口的,那個曖昧非常的「嗯~」剛說完,她滿意地看到許長老的表情有了輕微的不自在。

  「小姑娘家……」許言臣抽了下胳膊,沒抽出來,「你先鬆手。」

  現在就不是講道理的時候,陸珂無賴地抱得更緊了:「你陪我吃粉我就鬆手。」

  許言臣嘆了口氣,啞聲:「你不鬆手我怎麼刷鍋。」

  陸珂眉眼彎彎,跟著他一路來到廚房。

  廚房窗明几淨,料理台空無一物,冷鍋冷灶,顯出幾分冷清。

  許言臣有條不紊地做著準備工作,陸珂拿了個圍裙過來,戳了戳他勁瘦的腰:「低頭。」

  「……」被戳過的地方像被毒螞蟻叮了一口,酥癢在血液里瀰漫。許言臣閉了閉眼,忍住了把她打包扔出去的衝動。

  「快點呀。」陸珂催促,「你這白衣服,一會崩到油不好洗。」

  許言臣依言低頭,由著她把圍裙套在他身上。陸珂又繞到他身後,雙手從他腰側撈過圍裙系帶,在身後打了個蝴蝶結。

  煮螺螄粉是個很簡單的事兒,按照說明操作,熟了便可,不需要任何廚藝。

  放筍包和湯包時,許言臣把油煙機的檔次選到最大,仍嫌不夠,把廚房的窗也打開,又從置物櫃裡拿了兩隻口罩戴上。

  陸珂長這麼大,頭一次見有人戴口罩煮螺螄粉。她在油煙機大功率的轟鳴聲中笑了一陣:「你這就是格局淺了。良藥苦口,逐臭尋香,懂不懂?人生的滋味又不是只有酸甜苦辣。你參悟參悟。」

  許言臣只露出眼睛,被熏得沒心思跟她貧嘴:「辣椒油放多少。」

  「你不是不太能吃辣?放一小半吧。」

  正說著,餐廳傳來視頻通話邀請鈴聲。

  許言臣正忙著,騰不開手,指揮陸珂:「你去看看。」

  「密碼是什麼?」

  「5853。」

  陸珂輸入密碼,辨認了一下左上角的名字:「蠟筆小新頭像的——尼*小陳?」

  許言臣:「尼格爾大使館的同事。你接吧。」

  「不會泄露你們的工作機|密嗎?」

  「不會。」許言臣大概知道小陳想說什麼。

  小陳跟未婚妻例行請安之後,想到了同樣回國的許言臣,出於同事之誼,打個視頻過來提醒他快趁著回國的時間找找女朋友。

  視頻接通的那一瞬間,小陳的心臟差點停擺。

  對面不是許言臣那張冷淡的臉,反而是一個笑靨甜甜的女孩子。

  一個容貌昳麗的……女明星。

  小陳閉上眼睛再睜開,閉上眼睛又睜開:「我的媽呀!我打錯了?」

  「我不是你媽。」對面朱唇輕啟。

  「啊!!!活的!!!」小陳神智回籠,「弟妹好,我弟在幹嘛呢?」

  陸珂對這個稱呼很滿意,鏡頭轉向許言臣:「他在煮夜宵。」

  小陳看到戴著口罩的許言臣,艱難開口:「不知道還以為是煮屎呢。」

  許言臣:「……」

  陸珂:「……」

  小陳:「我弟手藝不錯的,之前部門聚餐,大家都迷上了他的烤肉——你們到底在做什麼生化武器?」

  陸珂:「螺螄粉啊。」

  小陳:「沃特???」

  小陳:「弟妹你方便換個房間嗎?我跟你講點事兒。」

  許言臣一隻手關火,騰出手來拿手機:「沒事就掛了,別聽他胡扯。」

  陸珂搶先一步,如離弦之箭衝到書房,順手把門帶上:「快說快說!」

  她興奮至極,感覺即將聽到什麼秘辛。

  小陳輕咳一聲,打算將前塵娓娓道來,陸珂聽到門把手擰動的聲音,催促:「快點他快進來了你三句話說完!」

  小陳:「在使館宿舍有同事煮螺螄粉整層樓都帶著碗過去蹭飯!只有許言臣被那味兒熏得受不了連夜去酒店開房住了兩天才回來!」

  他一氣呵成,陸珂還沒來得及反應,許言臣開門進來了。

  小陳:「兩句話說完了,我掛了啊哈哈,你們晚上多吃點哈,吃飽了好為國家做貢獻。」

  陸珂掛斷之後,問許言臣:「他說的什麼,什麼貢獻?」

  許言臣避而不答,轉身出門:「面快坨了。」

  陸珂緊跟:「什麼為國家做貢獻?」

  許言臣停下來看著她,目光灼灼,在她好奇求知的眼神中開口:「光碟行動。」

  尼格爾大使館。

  同事路過,見小陳魂不守舍,一拍他的肩:「去個茶水間回來失戀了?被退貨了?」

  小陳猛得彈起來:「瞎說什麼!我是震驚!咱異地戀陣營再添一員猛將!」

  「哈?誰?」周圍豎起幾雙耳朵。

  「咱們的高嶺之花許秘書……」

  「嘁——不可能。」眾人一臉上當,瞬間該忙啥忙啥去了。

  「哎!鱉走啊!我說真的!哎!」

  ……

  陸珂挑了一筷子粉,吸溜,打了個抖:「啊!嗦粉就是快樂~」

  螺螄粉袋子上寫著【可可家】,許言臣突然想到陸珂的粉絲群名——可可家的螺螄粉很好嗦。

  「這螺螄粉是你家開的?」

  陸珂:「是啊。我超愛吃,我爸就開了家店。配方照著我的口味改良了。後來火起來了,就開了廠,現在線上線下都有——你剛知道?」

  「嗯。」

  「我說,你能不能摘掉口罩?」陸珂說,「你這樣我吃著都沒食慾。」

  「不是喜歡吃嗎?鍋里還有。」

  「那我會吐的。」陸珂放下筷子,跑到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順便把他的口罩往上捋了捋,只露出嘴巴,她夾了一條粉放在勺子上,「真的,你嘗一口,新世界的大門就此打開,乖,張嘴,啊……」

  許言臣:「就一口,然後別再煩我。」

  「好說好說。」

  他低頭吃了那勺粉。陸珂滿眼期待地看著他,見他沒什麼異狀:「怎麼樣?」

  「再幫我拿雙筷子。」

  「你不是有嗎?」陸珂定睛一看,剛才餵他用的筷子是自己的……

  她默默放下:「啊哈,暈頭了,我去拿。」

  許言臣卻突然伸手:「算了,這個給我用吧。你再拿雙新的。」

  兩人靜默吃粉,陸珂面上像敷了層腮紅,額頭微微沁出汗來。

  許言臣吃得比她快,沒多時就解決了一整碗。

  「辣?」

  陸珂搖頭,往嘴裡機械塞粉,像個無情的乾飯機器。

  他為什麼能面無表情地用她的筷子吃飯?潔癖此刻退隱了?

  許言臣打斷了她的神遊天外:「吃完了?」

  「嗯。」

  「去刷碗吧。」

  「???」陸珂滿腦袋問號,「你的紳士風度呢?」

  「你也不是淑女。」

  「我剛吃完飯,總得休息一下吧?」

  許言臣的手搭在桌面上,乾淨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可以。」

  他抬眼看了看對面牆壁上的掛鍾:「聊聊,五分鐘。」

  陸珂抱臂閒散地向後靠在椅子上:「呦,您還按時計費呢?」

  許言臣顯然是個高效黨,不會讓一秒鐘的光陰虛擲,開口就直擊重點:「你之前說打算參加國考,刷題刷得怎麼樣了?」

  陸珂迷茫:「……我說過?」

  「你說你要進外交部新聞司。」或許他們可以成為同事,駐外也能去同一個國家。

  陸珂在他的黑眸中看到了坐姿不端、態度隨意的自己,抿抿唇,坐正了:「我下載過刷題軟體,但是你知道的,寫申論作文真是要了我的老命了。」

  仿佛在跟導師匯報項目進展。

  「那你從明天開始練習申論。」許言臣說,「不用太長時間,每天抽半小時,就社會熱點話題寫出自己的感想,能寫多少寫多少,然後發給我。我幫你看。」

  「我——」

  「嗯?行測也需要?」

  「不不不沒問題。」陸珂逃也似地起身,「我去刷碗。」

  許言臣看著她的背影,無聲笑了笑。

  陸珂刷完碗,時間已經十二點:「我回去啦,明天還有通告。」

  「好。」

  「你什麼時候回尼格爾?」

  「周六早晨。」

  「那,要多久再回國呢?」

  「不確定。」

  「噢。」

  許言臣見她極力裝作輕鬆自然滿不在乎的樣子,揉了下她的腦袋:「又不是不回來了。快回去休息吧,不然明天給台本你都記不住。」

  「噢。」陸珂說,「我最近通告滿,到時可能沒時間去送你。」

  「嗯。」

  許言臣洗了個澡,靠在床邊看《了凡四訓》時心想,螺螄粉的味兒倒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

  人走屋靜,滿室都是她喜歡的味道。

  只是突然想起那雙有些失落的眸子。

  剛看完的書頁恰好停留在那句:「我待汝是豪傑,原來只是凡夫。」

  陸珂回房後,剛才的那份失落勁兒早不見蹤影。

  她拿出一張紙,寫上5853。

  咬著筆頭想,許言臣的密碼,和什麼有關呢?

  不是他的生日,也不是自己的,上網搜了一下明華的百科資料,同樣不是明華的生日。

  困意慢慢染上眉梢,她握著筆睡著了。

  -------------------------------------

  陸珂所說的第二天的通告,是一檔國民綜藝,《快樂對對碰》。

  獻禮劇《牡丹盛放時》一經播出,收視不俗。

  很多人一刷二刷還不夠,還有帶動朋友、家人N刷的。官媒、微博、顫音、朋友圈隨處可見截圖和短視頻。

  「很久沒看過這麼好看的獻禮劇了。」

  「頭一次知道年代劇其實也可以這麼吸引人……」

  「影帝影后頂流小花都有了,劇組是良心劇組,文老爺子的收官之作,能不支持嗎?」

  「出生晚了,欠文導的收視率,現在補上!」

  ……

  以正劇身份,力壓古偶現偶和國外引進劇,成為年度精品爆款。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但《牡丹》做到了。

  劇組趁熱打鐵,精挑細選地接了幾個綜藝。

  陸珂、時簡和駱相聞都上過《快樂對對碰》,只不過當時陸珂和時簡一個劇組,駱相聞與白瑤是另一個劇。

  當時還打擂台,現在卻成了隊友。而白瑤,從文導的劇組裡被開除之後,只能接一些小GG,再也沒有了上熱門節目的資格。

  氣氛炒得很熱,進入快問快答環節,主持人光哥問題也都很犀利,問陸珂現在對當時「起碼拿幾個影后」這句話怎麼看。

  陸珂:「不想拿影后的新人不是好新人。」

  光哥看手中的提詞卡:「那溝通失敗那次,最後文導怎麼原諒你的?」

  陸珂:「我臉皮厚唄,負荊請罪。」

  光哥:「之前在尼格爾,大使館秘書救了你一命?聽說你們還是學長學妹?今後會不會有可能?」

  這是台本上沒有的題……虛虛實實,假假真真,節目組通常用這種方法增強節目的真實性,希望這樣能和嘉賓擦出火花。

  陸珂:「國家認證的英雄,我單方面可以。」

  觀眾席炸鍋了,起鬨聲和歡呼聲盈滿耳畔,時簡向陸珂投來個「你行你真行」的眼神。倒是駱相聞若有所思地盯著地板,不知在想什麼。

  陸珂坦坦蕩蕩,面容皎潔,襯得身上的白裙幾乎失卻顏色。

  節目最後,主題曲唱到尾聲,有歌迷抱著一束白玫瑰上台給駱相聞獻花,駱相聞突然舉著玫瑰單膝跪地,看向陸珂:「國家的英雄離我們很遠,但我可以做你的英雄。考慮一下我?」

  這突如其來的示愛讓現場炸開了鍋。饒是老話筒光哥也有點控不住場面。

  陸珂退後一步,著實吃了一驚。

  她反應一向快,笑著說:「這花挺香的。」

  卻沒伸手去接。

  駱相聞手裡的玫瑰一直舉著,固執得有點天真。

  陸珂背過身:「周紹鈞,跟你說過多少次了。我心裡只有國家、只有外交事業。」

  是用了劇中的台詞了。

  攝像機拍不到的角度,她看了時簡一眼。

  時簡接收到求救訊號過來圓場,扶住他的手臂,暗中用力:「紹鈞,天下女孩千千萬,哥再給你介紹更好的。」

  駱相聞嘆了口氣,借力起身。

  天真過頭了,不審時度勢,就是不知好歹。他不想在陸珂那裡徹底變成個令人討厭的人。

  節目尚未播出,一些小物料已經在粉絲群里悄悄流傳。

  「這期節目太有東西了,看完我又刷了一遍小牡丹。」

  「啊啊啊啊啊啊虐戀情深,相生相剋yyds!」

  「小駱好壞我好愛!可惜小駱心有所愛。」

  「小駱對可可是單相思,可可對許秘書也是單相思。蒼天饒過誰?」

  「不管!扛起相生相剋大旗!」

  「這期節目真的能播出嗎?」

  「為什麼不能?宣傳牡丹而已。應該都是有台本的。」

  「看著不像。可可有點慌了,給時影帝使了個眼色。yysy,時影帝反應真的快。」

  ……

  節目過後,陸珂跟王嵐提了這事,希望由公司出面讓節目組把駱相聞表白這段刪除。

  她進娛樂圈只想乾乾淨淨地拿個影后,再把獎盃漂漂亮亮地放在許言臣手裡,告訴他「是時候了」,不想有任何不必要的緋聞。

  王嵐問節目組要了樣片,看完之後:「這段沒什麼啊?」

  陸珂:「毀我清譽。」

  王嵐:「稍等,我請示一下。」

  因為知曉明華對陸珂莫名的偏愛,王嵐帶著樣片去了董事長辦公室。

  明華聽完來龍去脈,讓秘書把樣片投影到大屏幕,當看到那句「國家認證的英雄,我單方面可以」時,唇角微勾。看到最後,駱相聞向陸珂表白,明華笑出聲:「現在的年輕人……」

  「要不要跟電視台那邊溝通,把最後部分刪掉?」

  「沒必要。不是圓回來了嘛。」明華說,「正好對劇也是個宣傳。」

  王嵐:「許理事要是看到了——」

  明華:「那不更好嗎,就該讓他有點危機感。」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