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挑戰 睡醒後有了男朋友


  「其實也不必非要等到那時候。思兔sto55.com」立秋說,「你可以很自然地叫他,但是不小心叫錯名字?不要小瞧男生的醋意。」

  許言臣從廚房探身,跟兩人說午飯快準備好了。

  立秋給陸珂支了損招,自我感覺幹了壞事,不好意思再直視許言臣,吃飯時隨口推說了個理由先走了。

  路上手機屏幕亮個不停,號碼是她爛熟於心、卻很久沒接到過的。立秋臉上的笑容消失,抖著手掛斷了幾次,那邊鍥而不捨地打,直到發現她鐵了心不會接,才終於放棄。

  立秋繼續走,鬆軟的雪被她踩成一個個堅硬的腳印。手機上不知何時多了條簡訊。

  「你弟弟計劃出國讀書,你現在在大明星身邊工作,錢掙得不少,不給弟弟出點錢說不過去吧?報培訓班和出國需要三十萬。帳號:8384xxxxxxxxx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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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她到現在還沒有落腳的窩,和強偉一起擠公司員工宿舍。父母果然還是那對眼中只有兒子的父母,對她不管不問,卻好意思伸手問她要錢,恨不能榨乾她身上每一滴血汗。

  立秋動動手指,把號碼拉黑。

  陸珂發的微博跟網友的預期畫風很不一樣,隻字未提昨晚頒獎的事兒,沒有自我鼓勵式的雞湯,別人看重的是獎盃和榮譽,而她眼裡只有雪人,只有人間情感。

  很快,#陸珂男朋友#的熱搜登頂。評論像雪花一般在網絡上飄飄灑灑。

  「熱搜嚇我一跳,以為可可官宣了……」

  「點開可可微博,沒看圖片的時候,還是嚇我一跳,以為可可官宣了……」

  「樓上太天真了,可可要是真的官宣,你們以為微博還能打開?早崩了。」

  「發出發自靈魂的質疑,這張圖是誰拍的啊?」

  廣電專業的小王把照片處理之後嗅到了非比尋常的八卦氣息,急急評論:「我才被嚇了一跳!把可可的照片放大,再放大她的眼睛,能看到眼睛裡有對方的倒影!一個身材高大、穿著和她同色系白色羽絨服的男人!」

  這條評論發出後非同小可,瞬間被獲得幾千條贊。小王喝了口茶,發現有個名叫「陸珂的試用期男友」的也給她點了贊,並評論說「眼真尖」。

  小王心念一動,點開「陸珂的試用期男友」的微博主頁,除了點讚陸珂的動態,對方什麼都沒透露。

  看起來像只是陸珂的粉絲,但那句眼真尖讓小王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她順手關注了這位試用期男友。

  網上對這個神秘白衣男子身份的猜測達到白熱化,有人猜是駱相聞,因為他剛簽了明華娛樂,有很大概率和可可同住華安城;也有人猜測是時簡,但很快被闢謠,時簡正和春華在江畔看煙火秀。

  駱相聞的微博安靜到長草,不是他不想發,是他剛起床開窗看雪,就看到小區樓下陸珂正和別的男人在堆雪人。

  那男人不是別人,是許言臣,傳說中陸珂大學時代就暗戀的男生。

  緊接著,微博特別關注有提示,陸珂說睡醒後有了男朋友。他聽到自己的少男心碎裂一地的聲音。

  不光為那句睡醒之後,也為那句有了男朋友。

  午餐時陸珂一直在找機會實驗那個傳說中的吃醋效應,奈何許言臣吃飯安靜又迅速,她一時竟沒找到機會。

  終於逮到機會,許言臣吃完米飯,陸珂把自己的空碗也遞過去:「高允,幫我盛碗湯。」

  也許是她說得太過流暢,許言臣似乎沒察覺,給她盛了西紅柿蛋花湯。

  飯後,許言臣在廚房刷碗,陸珂又在沙發上喊他:「溫彥明,幫我倒杯水,我要吃藥。」

  如願得到一杯溫開水,藥丸也幫她配好了,放在瓶蓋里。

  他是選擇性失聰嗎?有雙過濾耳?

  陸珂不信邪,忍了兩小時,直到陽光照進客廳,曬得她昏昏欲睡。她用腳踢了踢同樣坐在沙發上陪她看經典電影的許言臣:「周紹鈞,你看看外面那雪人化了沒啊?」

  這次許言臣沒過去,眸光沉靜,陸珂卻從中看出了陰翳。

  那片烏雲起身,向她席捲過來,陸珂被逼得節節後退,縮到沙發拐角中。許言臣眉眼低垂:「提你那些劇里的男主角,想讓我吃醋?」

  「你不是沒反應嘛!」

  「別人可以提。」許言臣說,「駱相聞那個角色不行。」

  「……」

  吃個醋都這麼專業,還有理有據,科學區分,區別對待。

  兩天後,陸珂感冒徹底痊癒,回到《刺梨》劇組。

  剛回來就拍生孩子的劇情,對她一個未婚少女來說過於具有挑戰性。

  好在她最終完成了,居然沒NG,一次過。

  陸珂在微信上跟許言臣炫耀:「還是大葉肺炎給的經驗啊!生孩子的那種痛苦都被我演出來了!一把過!」

  許言臣:「要不你在微博發個視頻,開頭我已經幫你想好了:很榮幸、很開心能得大葉肺炎,現在跟大家分享一下住院感言。」

  語氣不太妙。陸珂轉移話題:「我怕三十晚上的祝福太多,你會看不到我的問候。我怕初一的鞭炮太吵,你會聽不到我的祝福。提前給您和家人拜個早年!」

  已近年底,春節將至,這大概是她人生中在高原上過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春節。

  許言臣有七天年假,年三十陪父母,初一下午的機票去北疆找陸珂。

  大年三十,明華和許父在房間開會,時不時傳來幾聲爭吵,聲音突然拔高,又壓低下去。

  許致安找許言臣談話時滿臉疲色,菸灰缸里躺著不少菸頭:「你媽媽堅持要跟我離婚。」

  「嗯。」這個話題已經持續了小一年,從許言臣出國到回國,還是沒斷,也沒見他們真的離成了。

  「你怎麼看?」

  許言臣看著許致安,才發覺不知何時,父親的鬢角已經生出白髮。

  「不用問我的意見,你和我媽年紀都不小了,你們覺得開心就好。」許言臣說,「上午剛看到任免通知,你又要被提拔了吧。」

  出乎他預料,許致安否認了:「組織部門徵詢了我的個人意見,我年紀到了,自願退居二線。」

  「為什麼?」風華正茂的年紀,正是往上走的最佳時機,就這樣在就差臨門一腳的時候放棄,太可惜了。

  「原本你該有個弟弟或者妹妹。」許致安重重嘆氣,「你媽過不了這個坎。」

  三年前……那是許言臣上大二的時候。他大約有著印象,暑假回家沒見到明華,他打電話過去詢問,對方情緒不高,只說到外地拓展業務。

  如果他當初再細心一點,再多問幾句……

  怪不得明華總把「面冷心硬是許家的祖傳特質」掛在嘴邊,確實。

  再開口時,聲音艱澀:「這個孩子是怎麼沒有的?」

  「自然生化掉的。」明華站在門外,回答了許言臣的問題,「現在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我倒希望回到從前,沒錢沒權,但是氣氛溫馨。好好一個家過成這樣,我還不知道該怪誰,不如彼此放過吧。」

  這頓年夜飯索然無味,三個人各懷心思。許致安說起碼過完年,明華聽他口氣鬆動,答應:「我最遲等到正月十六。」

  過完最後一個元宵節。

  父母都在家,又趕上這檔子事,許言臣不好再單獨外出。他簡單地跟陸珂講了家裡的特殊情況,只說父母在談離婚。

  陸珂驚訝之餘關心:「你多勸勸呀。」

  有些事不是勸能勸好的,嘴皮子上下一碰代替不了曾經的傷痛和裂痕。

  許致安抽菸越來越凶,書房滿是煙味。許言臣看不下去,打開窗戶,把滿滿的菸灰倒到垃圾桶內,再用水把菸灰缸沖洗乾淨。

  「爸,你真的打算十六之後去辦手續?」許言臣問。

  「不知道。」許致安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想再來根煙,看到兒子剛刷得晶瑩透亮的菸灰缸,手指放在煙盒上的動作就這麼一滯,又重新把煙盒放回抽屜。

  「要不你就先離,再把我媽追回來。」許言臣建議道,「這不就是傳說中的追妻火葬場?」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許致安面容冷峻,此時似笑非笑,「談戀愛了?」

  許言臣承認:「嗯。所以最近知識面比較龐雜。」

  雜七雜八的書和消息比從前看的還多。

  「對象是誰?人品和家庭怎麼樣?」

  「小九的室友,H大建築系的,她媽媽是G市腦科醫生,爸爸做生意。」許言臣補充,「她爸爸是陸鳴,你應該見過。」

  「陸鳴人不錯,經常做慈善。」許致安抬手趕兒子,「出去吧。知道你戀愛了。」

  親爹在感情生活上不如意,不想看兒子整天在面前秀。

  陸珂和劇組在高原吃了頓異域風情的年夜飯。肺炎剛好,馬奶酒她沒敢喝,風乾牛肉、手抓羊肉吃得不少,險些面上起痘。

  直到最後濯玉都看不下去,提點她:「就算是高原戲份都拍完了。你不是明天還要趕去A市排練元宵晚會麼?還記不記得你是個女明星?」

  陸珂消停了,把沒拆包裝的羊腿扛著:「我帶給男朋友。」

  「行行行。」濯玉頭大,「開春滇北見,時間待定。」

  陸珂真就給羊腿辦了託運,一路帶回了A市。

  元宵晚會後台,陸珂見到了熟面孔。

  駱相聞見到她,一路小跑過來:「可可,這麼久沒見,你電影拍完了?」

  「拍完一部分。」陸珂說話間總感覺有道不夠友善的視線盯著自己,盯得她後背發麻,環顧左右,發現了另一個許久不見的人,白瑤。

  「那下一場去哪拍?」駱相聞又問。

  「不知道,山區吧。」陸珂隨口敷衍,「走,去練歌。」

  這次元宵晚會,她和駱相聞是搭檔,唱的是歌曲串燒,先是校園民謠《預見離別》,之後是《思鄉人》和《賀團圓》。

  駱相聞許是被公司敲打過了,在電視台表現得非常循規蹈矩,排練時也拿出了專業氣場。陸珂太久沒認真開嗓,也專心地排練找感覺。

  一切順利,只是排練完上衛生間出來,被不想見到的人堵住了去路。

  「還沒恭喜你戀愛呢。」白瑤說,「外交官,身份挺好,還是明華娛樂董事長的公子。名和利都占了。」

  「謝謝。」陸珂神情疏離。明明不熟,沒必要假裝熱絡。

  「怪不得資源不斷,《牡丹》留的你,濯玉導演的新電影也讓你去,原來是攀上高枝了。」白瑤笑起來,但那笑容因嫉妒而顯得格外扭曲,「不過,你別開心得太早嘍。」

  「怎麼。你酸了?」

  「要是和你戀愛的事被曝光,你覺得許公子會怎麼樣呢?他職業前景一片光明,你覺得他會承認有個來自娛樂圈的女朋友?」

  陸珂聽她沒頭腦又自認為抓住別人小辮子的話,覺得好笑又無語。自己哪點顯得好欺負了?

  女媧造別人用的是水和泥巴,造陸珂大概用了□□,所以她易燃易爆炸。

  「哦。那先謝謝你。」陸珂說,「你想曝光就曝光,我最近正在想該怎麼官宣呢,你花錢買熱搜倒是給我省錢了。」

  「我已經錄音了,讓明董和許公子看清你的真面目!」白瑤得意,「這一招還是在尼格爾時你教我的,現在用在你自己身上!風水輪流轉!什麼時候捅出來呢。今晚怎麼樣?」

  「小貓上山淨嘮虎嗑。」陸珂笑,「要不我現在撥個電話,幫你問問他,到底是誰想有個名分?」

  她頓了頓:「再說了。他要是連公開都不願意,我留著他幹嘛?過年當佐料嗎?」

  白瑤見她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惱羞成怒:「狐狸精!」

  「謝謝誇獎,不過請注意個人素質。」陸珂洗完手,在烘手機烘乾,強勁的暖風拂起她兩鬢的碎發,「這可是總台後台。你小心隔牆有耳。」

  白瑤氣得發抖,尖銳的甲殼陷入掌心。

  濯玉導演的《刺梨》她也去試鏡了,結果被刷。女主角卻落在了陸珂手中。

  這個圈子裡誰能百分百乾淨?白瑤不信,自從知道陸珂是許言臣的女朋友,心裡的不平衡再度加劇。

  立秋沒想到,她不去就山,山卻自動找上門來。

  母親換了個號碼又發來催款簡訊,她繼續拉黑,下午卻被不相干的人約見。

  立秋冷漠地攪動著面前的咖啡,對面坐的是白瑤的新經紀人吳飛。吳飛拿出五十萬支票放在桌面,說要買陸珂的黑料。

  很早之前就有人這樣幹過了,招也不換個新鮮的。立秋眼皮不抬,心底冷笑。

  吳飛見她沒什麼反應,急著給她洗腦:「這件事不會有人知道。你很安全。」

  立秋:「陸珂沒擋白瑤的路,百玉蘭獎被攪黃也認了。你們這樣盯著她一個人咬,是為了什麼?」

  「都是個人私怨,白小姐的男朋友可是因為陸小姐才有牢獄之災,白小姐也因為陸小姐才從牡丹劇組被趕出來。一口氣咽不下,出口氣而已。」

  「信口雌黃!」立秋霍然起身,「你知道什麼?她前男友周森片場猥褻女演員,還買兇入室殺陸珂的狗,滿屋噴紅漆。在尼格爾白瑤為什麼被趕走,大家心知肚明。沒什麼談的必要了。」

  吳飛收起桌上的支票,緊追幾步:「你不是缺錢嗎?有人上趕著送錢還不要?」

  「昧良心的錢我不掙。」

  吳飛看著她的背影,冷笑。小妞挺潑辣,可惜敬酒不吃吃罰酒。

  立秋的母親催錢催得更緊了,威脅她如果不給錢就來她公司鬧事,讓所有人看到她冷血不孝的真面目。

  立秋不理不睬。她對那個吸血鬼一般的家庭不再抱有任何感情和期待。除非父母死了,她回鄉扶棺送葬。兄弟姐妹身患重病她會出錢。但若是其他烏煙瘴氣的理由,別想從她身上掏出半分。

  結果到了下午,她出去給陸珂買潤喉糖,母親的簡訊又發過來:「你二姐得癌了,治好得三十萬。」

  立秋打電話向二姐確認,才知道她確實得了病,宮頸癌晚期,娘家婆家都不想管。

  當初二姐嫁給那個男人,就因為男方願意彩禮給【萬紫千紅一片綠】,母親被十五萬打動,匆忙把二姐許了出去。

  親女兒生病,不給治嗎?還要用女兒的名義給兒子湊錢?

  女兒就……不是人嗎?不是一條命嗎?

  立秋心裡像被鈍刀子毫無章法地亂捅亂割,疼痛異常。她漸漸眼前發黑,用拳頭緊緊抵著心臟,疾行幾步,在附近的長椅上坐下。

  強偉的車離她不遠,見她不舒服忙過去蹲在她面前:「怎麼了小秋?」

  立秋面色灰敗,握著他的手緩了一會:「我走不動了。你能扶我去車上嗎?」

  強偉身強力壯,直接抱她起身。

  在強偉的再三追問下,立秋把事情梗概說給他聽:「就是這樣,我現在只想把我二姐接出來治病。」

  「這張卡里有五十萬。」強偉拿出銀行卡塞在她手心,「原本打算再攢攢,咱能湊個首付結婚的。先拿去救命吧。」

  立秋眼中凝著淚光,推拒:「我不能要。我這裡有十萬,前期手術費夠了。剩下的我會再想辦法。」

  「你一個女孩子能有什麼辦法?」強偉說,「我幫你想。真把我當對象處就別那麼見外。」

  這事有關陸珂,強偉沒做隱瞞,盡數告訴許言臣。

  「你動作倒是快。」許言臣早看出他喜歡立秋,調他給陸珂當經紀人,誰知道這小子速度比自己還快。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能吃喜糖了。

  強偉摸摸鼻尖,有點不好意思。許言臣看著刺眼:「行了,把你對象叫來,我問點事。」

  怪不得最近許致安不想看到自己,感情上不如別人確實讓人鬱悶。

  立秋過來時,許言臣問道:「白瑤的經紀人找你了?」

  「是的。」

  「錄音了嗎?」

  立秋遞給他一支錄音筆:「這呢。」

  許言臣接過去:「陸珂忙著排練元宵晚會,這事先別讓她知道。需要幫助可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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