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嬌嗔 我今天喜歡浴室
陸珂那邊正在緊鑼密鼓地排練,對場外的事情一無所知。思兔閱讀
立秋來時給她捎了潤喉糖,陸珂掰了一粒扔進嘴裡,隨口問了句:「羊腿送到了許家了吧?」
「嗯。」
陸珂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對勁。」
立秋眼皮狂跳:「有嗎。」
「今年你老家的人沒聯繫你嗎?」陸珂對立秋父母的奇葩行為印象深刻,「春節過了,元宵快了,你爸媽沒讓你孝敬點什麼?」
「聯繫了,我沒理。」
「對,就不該理他們!斷就斷乾淨,別讓我看不起你。」
立秋神情有些不自然,答應著:「放心吧。」
場務叫所有演員過去開會,陸珂匆忙結束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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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給他們開動員會的是新上任的文聯主席許致安。
許致安鬢邊華發剛染過,顯得神采奕奕。他一眼就看到了陸珂,那孩子今天穿著大紅色連衣裙,頭髮紮成高馬尾,乾淨又精神。
陸珂心思不在會上,腦子裡都是剛才立秋的反常。
絲毫不知道許言臣的爸爸已經注意到她神情飄忽,正魂游天外。
許父本來就對這個未來兒媳婦觀感很好,在散會時留她談了會兒。
陸珂:難道是我開小差被發現了麼!
沒其他人在場,許致安面容和藹慈祥:「羊腿收到了,你有心了。」
陸珂笑著客氣幾聲,心想強偉和立秋應該不至於這麼不靠譜,把羊腿送到另一個許家?
許致安:「臣臣對你怎麼樣?」
臣臣……滿A市還能有幾個許家這麼巧有個臣臣?許言臣的眉眼肖似許父,鼻子嘴巴更像明華。正是這幾分相似緩解了陸珂心裡的不安。
原本設想的見家長的窘迫感和侷促感沒有出現,陸珂不再緊張:「挺好的。」
許致安:「等有時間,我和你明阿姨去拜訪你父母。」
「啊!會不會太快了?」許致安的提議著實讓陸珂吃驚。
許言臣之前說過自己是個不婚主義者。萬一許家父母把這事逼得太緊,許言臣會不會又打退堂鼓了?
陸珂心裡天人交戰,一會兒覺得作為晚輩插手長輩的家事不太好,一會兒又想,如果許言臣有個幸福的原生家庭,爸媽感情恢復如初,或許他會對婚姻有所期待。
她猶豫著開口:「許叔叔,您和明阿姨最近還好嗎?我聽許言臣說了……要不等你們處理好,再考慮見面的事?」
許言臣把這件事告訴女朋友,許致安並不感到意外。他簡要把事情說了一遍,問陸珂:「臣臣建議我跟你明阿姨離婚再複合,你覺得怎麼樣?」
陸珂差點跳起來,這對父子真的敢!一個敢問,一個敢應!
她激烈反對:「不行,不能這樣,許叔叔,您相信我,以明阿姨的性子,要是離婚就追不回來了。」
許致安:「是她一直想跟我離婚。幾年了,一直拖到現在。這已經成她的執念了,沒有一次能好好溝通。」
陸珂:「那說明您哄得不到位。從您的敘述來看,明阿姨對您態度的明顯轉折點是從那個孩子沒了開始的,或許您可以深入調查,看當時有沒有什麼隱情。」
許致安:「隱情?」
陸珂:「是的。我大學時選修過關於女性身體和心理健康的課程。胚胎生化是優勝劣汰的自然選擇,按理說不會情緒波動那麼大,到了要離婚的地步。應該是有其他原因。」
許致安若有所思。
陸珂不再打擾,輕掩了門。
門外,白瑤正在不遠處徘徊。看到陸珂從會議室出來,白瑤神情嫉妒,礙於後台人來人往,又必須壓抑著,維持幾分假笑。
「幾十個明星,許部長單獨留你在裡頭開小灶。」白瑤看了眼手錶,又上下打量陸珂,譏諷,「十分鐘,夠你穿好衣服了?」
陸珂見到她這張玻尿酸濃重的臉就沒有好感,「幾天沒見,你又動臉了。就是挺失敗的,還不如上次。」
白瑤確實剛飛到A國做完眼綜合回來,聞言惱羞成怒,又看了眼會議室緊閉的大門:「轉移話題代表你心虛。」
「讓你失望了,我只是不屑回答。」陸珂聳聳肩,「清者自清,我為何要跟你解釋?」
聳肩擺手的動作,許多人做都不好看,有失氣質,放在陸珂身上卻有著不拘小節的豪爽。
會議室的門吱呀一聲打開,許致安手中拿著保溫杯,見陸珂沒走,招手讓她過來。
陸珂一路小跑過去:「許叔叔,您還有事?」
「元宵晚會之後,來家裡吃飯吧。」許致安目光溫和,「雙方家長見面可以往後推推,你來家吃飯應該可以吧?到時候讓臣臣來接你。」
陸珂笑眼盈盈:「好。」
白瑤目送許部長離去,心裡的酸水快把自己腐蝕得不剩一塊骨頭。她不由自主地走到陸珂身邊:「那邊跟許公子談情說愛,這邊又攀上了許部長。你果然有兩把刷子。」
陸珂內心已經開始不耐煩,這人怎麼跟蒼蠅一般,走到哪都陰魂不散。
看著白瑤,陸珂突然有了作弄她的惡趣味:「對啊,我也覺得我挺厲害。」
白瑤差點被她明目張胆的態度氣吐血:「當小三還這麼囂張,他年紀都能當你爸了,你還真不怕遭天譴。」
陸珂:「許叔叔是我男朋友的爸爸。替我未來婆婆請我到家裡吃飯,有什麼問題嗎?」
手機適時響了起來,來電人:許言臣。
白瑤也看到了來電顯示,緊抿著唇,面色極差。
陸珂在白瑤的目光中接起電話:「喂,親愛的。」
許言臣停好車,被她語氣里的親密喊得心頭一酥,語氣仍是如常:「我到電視台F2層車庫了。排練好就下來,帶你去吃夜宵。」
「呀。不過是個元宵節而已,幹嘛給人家送別墅呀。」陸珂嬌嗔道,「討厭~」
許言臣:「………………你有毛病?」
陸珂羞澀,話尾語調微微上揚:「知道啦,我完事了就去找你哦。」
白瑤沒興趣看陸珂打情罵俏:「天下沒有那麼巧合的事,你真不怕的話敢開免提嗎?」
陸珂環顧四周,人有點多,她對著電話那邊說:「別掛,等我一會。」
許言臣聽出她這邊氣氛不正常,應聲。
陸珂推開距離最近的會議室的門,冷冷看著白瑤:「進來。」
白瑤跟進去。陸珂把手機放在桌上,打開免提。
陸珂:「許部長今天來給我們開動員會,散會跟我聊了一會兒,結果有人覺得我和許部長有私情。你信嗎?」
許言臣:「不信。不用理他。」
白瑤忍不住急切開口:「許公子!你可別被她蒙蔽了,她嘴裡一套一套的,看著心直口快,其實是個漢子婊!」
許言臣聲音冷淡:「就我目前聽到的,婊的是你。」
他想起了這個聲音,是當時在尼格爾敲他房間門的那個女演員,後來被《牡丹》踢出劇組那人。
白瑤被他的直言直語噎住,遲鈍一秒:「……陸珂撒謊成性,剛才還說許部長是你爸爸,叫她去家裡吃飯。」
許言臣:「陸呦呦。」
陸珂:「嗯?」
許言臣:「既然我爸都開口了,明天節目結束我過來接你。」
陸珂:「可是結束都很晚了呀。會打擾叔叔阿姨休息的。」
許言臣:「沒事,到時候給你留元宵。」
陸珂:「噢。那我買點什麼禮物?叔叔阿姨喜歡什麼?」
許言臣:「你來就夠了。他們喜歡你。」
在旁邊插不上話、徹底被無視的白瑤:七竅升天。
陸珂結束排練,來到F2層。許言臣今天換了輛車,開的蘭博基尼。
「我找了一圈,你車呢?怎麼開毒藥過來了,這也太酷了!」
「送去保養了,借我媽的車開。」許言臣把手中的熱飲遞給她,「小心燙。」
陸珂小口嗦飲:「是我最愛的八寶粥!你做的?」
「嗯。」
「我減肥呀。」可是八寶粥軟爛粘稠,香氣四溢,入口清甜,讓少女抗拒不了,喝了一口又一口,胃也隨著溫熱起來。
「粥沒事。能夠補充體力,防止喉嚨乾澀。」
許言臣待她喝完,才發動車子,駛出電視台,迎著雪花和路燈,匯入萬家燈火里。
華安城。
許言臣穿著黑色毛呢大衣,襯得他身姿更加英挺。陸珂仍舊是排練時那條紅裙子,外面罩了件純黑羽絨服。
停好車,陸珂不願意上樓,非要在雪地里走一走。
許言臣的肩頭落著雪花,頭髮上也未能倖免。陸珂蹦蹦跳跳,雪地靴踩在鬆軟的雪上發出細小的聲音。
「心情這麼好?」
陸珂才不會說給未來的公公婆婆當狗頭軍師的事,她眉眼彎彎:「要抱抱。」
許言臣打開大衣:「過來。」
陸珂鑽進去,紅裙消失在黑色大衣里,只下面露出一截裙擺。
「還要親親。」
許言臣眸色深了,低頭在她光潔的額上印下一吻。
「前面有一片小樹林,夜深雪大,應該沒人過來。」陸珂笑容狡黠,「要不我們試試在那裡……」
話音未落,被人攔腰抱起,因為姿勢而挺翹的身後挨了幾下重擊:「穿這麼少,還這麼能作?」
陸珂直到回房還在悶悶不樂,絲毫沒意識到自己身處許言臣的房間,宛如羊入虎口。
這人手勁太大,她身後隱隱作痛,撒潑耍賴地嘟囔著:「一點情趣都沒有!老頑固!」
「非要在那裡?」
「換換感覺,換換場所,換換姿勢,這叫新鮮感。」地暖散熱,陸珂蹬掉鞋子,把羽絨服脫了扔沙發上,光腳叫囂,「太掃興了,啥都不懂。」
許言臣轉身進屋,出來時手中拿了盒東西。
陸珂:「那是啥?」
「冰天雪地的,去外面明天凍成冰棍?」許言臣從盒中拆開一片,「在房裡有什麼不好?」
陸珂往後退,他卻步步緊逼,一字一頓:「沙發、陽台、廚房、書房、餐廳、放映室。你覺得哪裡有新鮮感?」
陸珂想喊許巨巨來救場,才看清所處環境,自己並不在自己家裡。許言臣強勢起來讓她腿都軟了,全靠強大的意志力撐著:「我明天還要排練。」
「嗯,所以先讓你選。」
這個先字用得就很靈性。
不過陸珂沒工夫細想:「明晚就是元宵晚會了,還要去你家。」
「都不選啊。」許言臣很遺憾的樣子,「那就默認全選。」
「哎?」陸珂咽口水,想再往後退,腳下被絆住,一下坐倒在沙發里。許言臣家的沙發是真皮的,陸珂一坐又壓到身後。
太……太刺激了……
他怎麼突然開竅了?那種斯文敗類的調調恰恰戳中陸珂的點,她夢見過無數次這樣的許言臣,但卻第一次見到現實中的他這樣。
又狠又欲。
許言臣不滿她這樣走神,把軟如棉花的人翻了個身,變成了跪在沙發上,手臂撐著沙發靠背的姿勢。
陸珂內心:我可以!我瘋狂可以!
嘴上抗拒:「不要啦,明天還有演出……」
情感和理智正在拉鋸打仗,腰上的鉗制突然鬆開。陸珂茫然回頭,許言臣語調如常:「那算了,演出重要,全國人民看著你。」
撩完就跑是什麼套路!陸珂怒了,想從手邊抓起能扔的東西,結果沙發上過於乾淨,連抱枕都沒有。她彈起來拿起羽絨服套在身上,邊穿邊走邊罵:「你大爺的許言臣!」
許言臣:「我沒有大爺。」
陸珂:「我詛咒你!你這輩子吃方便麵都沒有調料包!」
許言臣:「我不吃方便麵。」
陸珂差點被他氣哭:「王八蛋,絕交!我要跟你絕交!」
眼見著她快推開門,許言臣從後面抱住她,聲音柔和:「不鬧了。」
翻來覆去,她就只會罵那幾句。罵人的樣子都那麼可愛。
許言臣:「抱歉,剛才突然想逗逗你。」
陸珂感覺到身後的陣仗,不可置信:「你喜歡說糙話的?」
「不是——」許言臣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這種毛頭小子一般的、欺負心上人的幼稚行為。這可能是小學男生才能做出來的舉動。
他正斟酌著措辭,小姑娘卻兇巴巴地開口:「我只說一遍,我今天喜歡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