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申論 不行不行!餵我餵我!
「哇,超級護短王可可上線!」
「搜了一下施敘澤和鄒幼真的故事,虐死我了,看宣傳片要備好紙巾嗚嗚嗚。思兔sto55.com」
「可可說得對!世界上最好的施敘澤!」
「為施敘澤打call!那些辱罵英雄的我反手就是一個舉報。」
陸珂真心實意維護先生的名譽,又懟了幾個不好聽的評論。粉絲只覺得陸珂入戲太深,沒往他們倆之間有貓膩那塊去想。
眼科超話里,CP粉們還在從許言臣和陸珂過去的那點互動里摳糖。
比如陸珂拍《明著追》時百褶裙那場戲,陸珂耳垂紅紅,路透圖里她看著的方向有個影子。
照片沒拍到全部,只能看出下角有個夕陽照射下倒映在地上的人影。
但是當天恰好有H大學生看到傳奇學長許言臣出現,拍照發到論壇,為之後的考據黨提供了原始素材。
那張有許言臣的圖沒有陸珂,但是周邊環境都對上了。許言臣神情冷峻,視線正好投向陸珂所在的方向。
於是CP粉們得出結論——
可可一臉少女懷春的模樣,肯定是看到許言臣才這樣。莽撞大白羊變成軟萌小羊,臉紅耳熱的,笑死人了。
而許言臣之所以臉色陰沉,可能是看到陸珂和影帝搭檔合作親密戲,還穿得那麼少,又怒又醋,礙於人多又不能表現出來。
至於陸珂微博上怒懟罵施敘澤的男粉絲,被她們徹底無視了。
陸珂用小號悄悄在超話里發帖:「可可維護老公的樣子好甜啊!kswl!」
馬上有人提醒她——
「噓,這個宣傳片挺重要的,我們暗戳戳磕糖就行了,不要舞到外面去。」
陸珂納悶了,回覆:「有新糖為什麼要磕舊糖?陳年糖嗑多了會拉肚子的。」
叮,消息提示,帖子被超話主持人刪除了。
陸珂:從前有個真相擺在你們面前,你們不信……
《沒有硝煙的戰場》進入宣傳期,策劃問許言臣有沒有微博,打算圈他。
許言臣把自己的ID【陸珂的試用期男友】發給她。
策劃:「?????」
策劃:「你倆什麼時候談的?」
許言臣:「沒談,看名字,還在試用期。」
市面上的小道消息都說陸珂喜歡許言臣很多年,從大學就開始追,原來真相恰恰相反?
策劃覺得自己知道了驚天秘密,努力保持冷靜:「但現在放這個號不太合適……官方微博會轉發,這樣看起來太不嚴肅了。要不你改個名字?實名認證就行。」
許言臣:「稍等,我先請示一下。」
策劃:「???」
他們單位這麼嚴格?這還要請示?
許言臣把和策劃的聊天記錄遞給陸珂,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要敘述一遍。
陸珂正舒舒服服地窩在沙發里在看濯玉改過的新劇本,接過手機刷了刷:「你可以再申請個小號叫許言臣,讓他圈。你這個號裡面都是跟我相關的,會被扒出來。」
許言臣沒說話,薄唇緊抿,黑髮遮住眼眸,整個人散發著十分不爽的氣息。
陸珂把手機還給他,見他許久沒接話,才發現他狀態不對。
「你怎麼了?」她疑惑地問。
許言臣開口時聲音極冷:「你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戀愛了?」
「我戀愛了嗎?」她攤手,惋惜道,「沒有正式男朋友。暫時還是朵母單花。母胎的母,單身的單。」
那雙纖細的胳膊被人一手一隻折過去背在身後,許言臣氣得幾乎從牙縫中擠出一句:「給我轉正。」
這個「試用期」怕不是用來折磨他的。
「你這個態度是不對的。」陸珂被他罕見的暴躁惹得想笑,「我追你追了那麼久,你多追我一會怎麼了?」
許言臣渾身上下瀰漫的低氣壓因為她這句話,逐漸散去。
陸珂解釋:「你微博像個痴漢,公布出來對你影響不好。」
她都能去直接懟他的黑粉,什麼時候怕過公開?
許言臣應該是光風霽月、高風亮節的,群眾口碑良好,所行一片坦途,零污點零緋聞才是適合他的路線。
如果因為她被輿論攻擊,新鞋濺泥,白袍點墨,她第一個不答應。
再等等吧,等她憑實力拿到影后,有光環加持,公開時就會少很多質疑。
她的胡思亂想被許言臣的動作打斷。
「你幹嘛?大白天的,偷吃萬艾可了?」萬艾可,別名西地那非,通俗名稱:偉哥。
「不是試用期嗎?」許言臣聲音低啞,撩得她耳朵都燒起來了,「努力讓你滿意。」
策劃從下午等到日暮,終於收到許言臣發來的連結。微博名就叫許言臣,頁面簇新簇新的,什麼都沒有,典型的三無小號。
十分鐘後,A市官方微博發了一則動態。
A市發布V:你是我夢想/藏在舊紙張/血染山河不負勇往
你是我信仰/刻在我心上/支撐我堅持去尋一束光
——《沒有硝煙的戰場》,由@濯玉V導演執導,@華鋒V編劇,領銜主演@陸珂V@許言臣
配圖是西裝革履氣宇不凡的男人,他眉眼英俊冷漠,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望著鏡頭的眼神冷若刀鋒。
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身穿藕色旗袍、身段姣好的女子。女子氣質溫雅嫻靜,目光卻堅定而有力量。
官博剛發出消息,評論區就被等待許久的粉絲們占據了。
「終於發了啊啊啊啊啊啊!」
「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許言臣出宣傳片!我沖了!」
「這質感,相當於微電影了吧?」
「當我看到許言臣身邊有女人,我嗷地一聲哭了出來,痛失老公!」
「樓上的,你擦擦眼淚,看看那女人的臉!我宣布我可以!」
「嗚嗚嗚嗚嗚嗚我又看了一眼!又痛失老婆!」
「我最想睡的男人和最想睡的女人,他們在一起了。我磕的CP必須鎖死!」
「咯咯噠咯咯噠雞籠警告!」
「純路人,迷惑臉,你們到底是鴨圈還是姬圈的生物?」
「我彎了我直了我彎了我直了。」
「誰能科普下這段歷史?很感興趣。」
……
陸珂本人躺在柔軟的被子裡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等她醒來,才發現天已經黑透。
手機上的信號燈在床頭櫃持續閃爍,她從被子中伸出細長的胳膊,掙扎了幾下,坐起身。下半身又酸又麻,幾乎失卻知覺。
她鼓了兩腮,找閨蜜吐槽:「男人主動起來都很恐怖的嗎。」
黃時雨:「可能吧……你要當舅媽了。」
她話題轉得太快,陸珂一向精明的大腦停擺了。把表的堂的弟弟妹妹想了一圈,終於回過味來,驚詫:「你的?你和盛遠川的?你倆這麼快?」
黃時雨:「掛急診了。在排隊。做個B超才能確認。」
一小時後,一段來自醫院B超室門口的視頻在顫音上瘋傳——
白色衛衣牛仔褲一身清爽的男人在婦科B超室門口等待。
看到身穿同款衣服的女孩子出來,兩人對視一笑,低聲交談幾句,男人低頭溫柔地親她額頭。
與之呈鮮明對比的,是身後凳子上坐著的一群刷手機打遊戲看小視頻的別人家的老公。
主播解讀:「不到產房門口走一走,不知道你嫁的是人是狗!」
陸珂下床去餐廳吃了幾口面,好不容易恢復一點元氣,又一次被狗糧糊了一臉。
陸珂:[連結]不到產房門口走一走,不知道你嫁的是人是狗!
陸珂:你倆早說會發糧食,我晚上就不吃飯了!看你們秀恩愛都秀飽了!
黃時雨:「[圖片]產檢B超圖。」
陸珂:「啊啊啊啊啊啊啊這是啥?為什麼有兩個圈圈?那個是囊腫還是卵泡?」
黃時雨:「那是雙胞胎中的另一個。準確地說,是另一顆卵黃囊。」
陸珂:「啊啊啊啊啊啊啊雙胞胎???!!!」
黃時雨:「明人不說暗話,隨份子要隨雙份了,懂?」
陸珂:「隨隨隨!雙胞胎!你出息了!你就是綠江文學城活生生的女主啊!過來,歐氣讓我蹭蹭。」
黃時雨:「有空你來摸摸肚子,傳你好運氣。」
陸珂:「你馬上都是兩個孩子的媽了,我連結婚都是沒影子的事呢。仙女嘆氣。」
許言臣敲敲桌子:「看什麼呢,吃飯不要看手機。」
陸珂找到顫音視頻給他看:「黃時雨家的雙胞胎!你要當舅舅了!」
許言臣:「哦,好好吃飯。」
陸珂:「你怎麼一點兒都不驚訝?」
許言臣:「你睡覺的時候,她在家族群里發過了。」
陸珂的重點歪了:「家族群?」
許言臣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笑了:「你想進?」
陸珂不疑有他:「昂,對呀。」
獵物上鉤。許言臣輕咳一聲:「只有我正式的女朋友可以進。」
陸珂:「……」
他還在記那句「沒有正式男朋友」的仇!小心眼!
陸珂討價還價:「我跟你微博互關,你拉我進家族群。成交?」
許言臣:「可以。」
飯後,兩人非常有儀式感地對坐,陸珂先關注了許言臣的微博帳號,伸手:「一手關注,一手拉群。我好了,您請。」
許言臣把她拉進群里。
黃時雨敏銳地看到群里多了條藍色小字提示,「無事勿擾」邀請「可可可愛」加入群聊。
她在群里發了個歡迎表情包,忍不住私戳陸珂:「奔著結婚去了?」
陸珂:「我倒是想。慢慢來吧。」
群里。
灼灼其華:大家改一下自己的群名稱,免得咱們可可不認識。
她自己先把名字改成了明華。
過會兒系統提示「知足常樂」修改群名為「許致安」。
明華忍不住在群里開噴:許致安,讓你改自己名字,沒讓你把群名改了!
說完,她憤怒地把群名改成了「可可全球後援會」。
陸珂:…………和她爸建的家族群【陸呦呦家族後援會】撞名了。
同時疑惑,明華和許致安那麼好的性格,許言臣為什麼這麼高冷古怪。
自從她進群,許言臣沒再說過一句話。
陸珂忍不住問黃時雨:「你哥什麼都沒說,就直接把我拉進去了?」
黃時雨甩了張截圖過來。
上面顯示許言臣發了句:「我拉女朋友進群,一會你們適當表達一下歡迎。」
陸珂:「[美少女害羞]」
她把自己的名字改了,在群里發了句問候:「大家晚上好,早點休息~」
發完之後繼續看她的劇本。受《沒有硝煙的戰場》的啟發,濯玉把改過的劇本給她送來,同時吩咐千萬讓許言臣過目。
當晚濯玉致電許言臣:「劇本看了吧?改動怎麼樣?」
許言臣:「可以。」
濯玉揶揄:「沒想到你年紀輕輕,還願意去研究電影藝術。」
許言臣語調輕鬆:「因為有人說目標是成為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自己又懶得看書學習。我學點兒關鍵時刻也能給她把把關。」
濯玉:「可可吧。」
許言臣默認。
濯玉:「挺好的,你們倆很合適。」
許言臣:「謝謝。」
合適不重要,重要的是合適又喜歡。
他一邊道謝,一邊從飲水機給陸珂接了杯溫水,遞給她。
陸珂正認真看著劇本,面前突兀地多了杯溫水,她就著他餵的姿勢喝了幾口。
「你怎麼知道我想喝水?」
許言臣:「你沒覺得晚上的面有點咸?」
陸珂原本以為他會說「我渴了,覺得你可能也會渴,就給你倒了一杯」,沒想到答案那麼現實又接地氣。
她氣鼓鼓地說:「不咸!我重口味!」
許言臣:「那我自己喝了?」
陸珂瞪眼:「不行不行!餵我餵我!」
喝完水,她以為要睡覺了,誰知許言臣又掏出一本申論大全。
陸珂:「……我困了。」
一下午都在做運動,晚上還要寫策論文,人幹事?
「一百字,列個大綱就睡覺。」
「我不想考試了。」陸珂沮喪臉,「除了能堅持喜歡你,別的我都是三分鐘熱度。」
想到之前在許言臣面前信誓旦旦保證自己要跟他成為同事的蠢樣子,她覺得臉疼:「要不然,我做行測也行?我喜歡計算。」
許言臣手裡握著那本厚厚的書:「你以為這麼長時間,我給你出題,陪你改框架,全是為了考試?」
「那不然?」
「為了讓你提高邏輯性和深入思考事件內核的能力。」
許言臣見她被唬得一愣一愣,掰開揉碎了給她說:「你演的每一個角色都不是孤立存在的,他們服務於這個故事,你想的層次越深,塑造出的人物就越立體。」
陸珂:「那你好愛我噢。」
許言臣:「……」
有個戀愛腦的女朋友怎麼破。在線等,不是很急。
陸珂覺得許言臣實在為她操心了太多,愛女友則為之計深遠,也不好意思太鹹魚,她看了看材料題目:「女大學生被拐賣,你怎麼看?」
她突然發現自己剛才的熟悉感從哪裡來:「哎?這個很適合《刺梨》!木桂就是被拐賣到小山村的。」
「寫幾句?」許言臣循循善誘,「明天帶你出去玩。」
「寫寫寫!先告訴我去哪玩?約會嗎?」
「明天告訴你。看你寫的怎麼樣,決定去哪裡。」
陸珂奮筆疾書。
寫了三行,可憐巴巴停了筆:「我可以善用搜索嗎?」
「可以。」
陸珂打開手機查著信息,陸鳴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鳴:「幹什麼呢?一年不知道回家!」
「我不是要考公務員嘛?」陸珂說,「我在看書學習。簡稱刷題。」
陸鳴:「拉倒吧!去年你就說要考公務員!也沒見你去考!」
陸珂:「環境不夠靜,時間不夠多,說到這,我有個絕妙的主意。」
陸鳴:「你別整天主意主意的,上次開螺螄粉廠就是你的主意!啥都不出,利潤還要訛走一半!你爸爸老了!只想退休!」
陸珂:「爸爸爸爸,開個自習室吧,名字就叫【岸上見】!在各大城市開個連鎖,小間小間隔開的那種,收費一定要平價親民,裝修不用太豪華,只要確保簡單安靜。」
陸鳴:「……你這一說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我想想。」
陸珂一聽他這語氣就知道他已經開始在腦子裡評估項目可行性了,偷笑:「那爸爸你先忙,爸爸我愛你。」
陸鳴:「你最近還在A市?你媽媽去A市出差,打算去看看你。」
陸珂:「讓我媽給我捎一些醋醃小菜來呀,我饞好久了。」
陸鳴漫不經心地應聲,掛斷電話。
陸珂放好手機,回頭抱著許言臣的胳膊,伸手合上他手頭的那本《電影中的悲劇美學》:「我媽媽快要來了,我讓她給我帶點小菜。你不是最喜歡我媽媽醃的小菜嗎?」
許言臣:「嗯。」
其實那時候也不是喜歡小菜,是想把屬於她的記憶帶到大洋彼岸。
他沒說什麼煽情的話,只是把人摟緊了。